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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七絕》第13章 染血的峰,還是染血的人
  七絕事件再次回歸,海林群山各方進發,如萬軍開拔。

  山青帶著一面的悲傷,離開了林峰。

  林峰周邊的深山裡,劃過一抹又一抹的厲芒,但是沒有山青所熟悉的身影。

  深海之下的潛艇,全無預兆的動了起來,顯然將有大事發生。

  峰崖下的江林上,一群黑衣人猛地一動,滿滿的森嚴一片,原本偽裝的山意,瞬間就蕩然無存。

  商船上,那位夫人走到了船旋,略顯芙蓉的雙眼閃過一絲妖異的色彩。

  原來如此!

  難道他們不知道,有時候搬起石頭可是會砸自己的腳?

  他們不知道群山的天上,兩架未知的飛行物停了下來,兩道身影隔空相望的交談起來,也暫時不知道山青的滿目,將會帶給他們多大的深刻,但就在先前那一刻,他們都得到了一件極為震驚的消息雨峰出來活人了。

  林峰上一片死寂,林峰的老人,群山的山柱,梅老,以及神秘的老者,紛紛看著昏迷不醒的李叔。

  傷害的迷性依然籠罩著他們,雨峰的迷離依然光顧著他們,夜晚時分他們分別向著雨峰進發,不知何時消散了蹤跡。

  殺意猶在,但代表著不同的含義,根本無法用言語去概況所謂的移動行徑。

  夫人的商船和上叔的暗船碰到了一起,眼神詭異的望著對方,以他們的身份,自然獲知了全面的消息,探查到了山海某些的行跡,隻是他們都有著不可告人的各中緣由,所以暫時停了下來,等待著更需要的消息。

  “山裡自有山言的規則,除非天地難容,甚至就是天地難容,也很難以去撼動山海根基,所以你好自為之吧!”

  上叔橫秋的沉聲道:“如果我怕了又何必來呢,倒是你如此的優柔寡斷,還不需千裡的而至?”

  上叔說是這樣說,面子上也必須這樣做,不然他就配不上老妖怪這三個字了,可他心裡卻是不寧的。

  是誰造成的這種心理?

  又是誰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大張旗鼓?

  在這個時間點上,他們想都不要想,便判斷出肯定是山海意動。

  哪怕不是山海本意,也絕跟山海脫不開關系。

  隻不過在這些陰影之上,還有一個很心悸的名字。

  夫人想的事更遠一些,也可能是她知道的事更多一些。

  七絕圖在誰手裡?

  那些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如果他們有著更重要的事情,他們之間到底有何隱情?

  在過去的時間裡,水秀到底在做什麽?

  想到水秀,她就想到那晚說起的話,很忽然的,她就說了出來:“雖說你比我老一輩,但我不得不說我討厭老妖怪,特別是那種趁人之危的老妖怪。”

  山青不知道她此刻在為他解氣。

  山青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準不準,但他就是想這樣做了。

  他和離開一前一後的,行走在隊伍前方。

  走過森然的峰間小道,便來到滔滔江水向東流的峰江,站在船旋上,看著他們有序的上船,再望著那茂密的兩岸,稍稍一會,山青便感到一種清晰的寒。

  雨峰是一處天地其陷,也是神秘字跡指向的謎底,方圓數百裡都被硬生生的凹了下去,四方海水更是侵林,永不見天日。

  從林峰到雨峰大約有百裡路程,據說在那裡生活半天就很大可能會得重寒,這一點山青是身有體會的。

  其實雨峰還是山海七峰的主峰之一,

因為它有一個很古老名字,名為雪峰。隻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隻有絕少人還記得那裡曾經傳奇了。  在一個小時前,山青問離開要了一塊畫板,因為他發現這樣的寒意很容易刺激自己,可畫著畫著他又很忽然的停了下來。

  “過了前面那個分出口,就差不多到雨峰境內了。”從船艙出來的離開,望了望群人的神色,又繼續說道:“雖說這裡陰寒,但我們的初戰方案畢竟是偵察,所以我們未必要進入雨峰。”

  山青在過去的歲月裡,對星聞地理有著一定的研究,所以在聽著偵察二字,就下意識的動了一下。

  緊接著山青就心想,山狼明顯是一支血戰精銳,最擅長的應該是戰鬥,為什麽要讓他們當偵察隊,他們為什麽又毫無異議?

  是不是可以說得通了?

  是不是那呼之欲出的深意,也有更好的解釋了?

  望著遠方那朦朧的巨坑,山青顯得有些靜不下來,接著就又下意識的環視了一圈。

  航行的水浪有些大,或者是船身遮住了視線,總之,山青沒有發現隱藏在船底的人下水了。

  大概十分鍾後。

  山青問道:“要靠岸了嗎?”

  眼前的深山隱約有三個接口,除了中間那條稍稍能容船外,其余幾處根本沒有現成的范圍。

  離開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你有什麽建議嗎?”

  在邀山青同行之前,其實他就對山青有過很深的研究,所以這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

  他不止想探探山青的真淺,他還想看看山青能不能給自己帶來意外,至少目前來說這都是善意的。

  山青說道:“我想親手殺了他。”

  然後還接著補充道:“所以我想到的是棄船,也隻有拋棄一切才有機會殺了他。”

  離開說道:“在深山棄船是大忌,我不否認你的想法,但我也不認為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這將會是最好的。”山青很認真的脫口道。

  離開沉默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山青是對的。

  因為山間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優勢可言,唯獨佔了點先機,但在那些尖銳的武裝下,可以堅持多久?又或者說能掙扎多久?

  不去拋開一切?

  沒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信念?

  在當下這個大勢下,山海真的還能長存嗎?自己真的能如願嗎?

  “就算我們運氣好沒有碰到野獸,那這麽多人的補給怎麽解決?”

  環視著那些望來的眼神,看了一眼問話的小隊長,接著山青就往船艙走去,再接著他就背著一個包袱出來說道:“如果你們想活著,這就是最好的,如果你們沒有想過活著,那這就是最差的,我並不是要你們聽我的,我隻是在說我最該說的。”

  十分鍾不長,

  但十分鍾足以把船飄到雨峰裡面。

  坐在一塊船板上,與離開坐在同一塊船板上,順流而下。

  可未行多時,前方就發出了一陣警惕。

  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只見兩艘大船趁夜航行,其中那剛剛上船的兩道身影,正是前天在海面被李叔救起的周姓二人。

  浩浩嘩啦

  接著江上就傳來了一陣更烈的航線聲。

  剛剛攀上樹林的山青,便和離開望向了一片更遠更明亮的光。

  深山路窄,山青話少。

  走進山內,再到峽林上,他們都是如此安靜,但這樣的安靜隻是暫時的,這樣的安穩也是暫時的。

  一切的一切,終是會被打破。

  山青是自己邀來的,無論是山海的態度,還是那未明的深意,此時此刻都理應告知對方,問題在於,怎麽樣才能讓他相信呢?

  他停下了腳步,卻沒想到被山青先示意了一下,離開眼中微微一暗,暗自的又揣測了一下。

  山青依然沒有說話,隻是那眼神變得越來越深,不是說他們還不想對話,而是下面已經開始轉變。

  就在這時

  那片明亮的光船趕至了。

  毫不商量的,想擋去暗船的去路。

  蠻橫至極的,直接往江面中間一橫,在對方沒有開口之前,更是調轉船旋猛烈的一撞,當然了驟然厲喝的他們,當即也給予了猛烈的回擊。

  對撞的水浪狂震,江面嘩嘩作亂,緊接著的當然也是血染上了江。

  越來越轟隆的江面。

  直到中間稍稍有過一下戰隔,才讓山青聽見噠噠噠的一片。

  暗船的戰力和裝備自然是落於下風。

  很明顯的,不然對方肯定不會如此的凶殘開戰。

  有時,實力就代表著一切,就概況著一切,但死亡往往是充滿變數的事情, 即便對方戰火猛升,即便對方撞擊徒然一增,但那些堅韌不拔的犧牲,至死都還在不停的拉對方墊背。

  轟隆轟隆

  轟隆轟隆轟隆

  暗船很快就被撞擊的四處變形,盡數的飛到水中支離破碎,緊接著無數身影便白刃的戰到了一起。

  滾滾江水多了一層硝煙・・・

  狼藉的四處,漸漸的飄蕩著森然血腥。

  他背上遭受到了槍擊,死死咬著不悶一聲。

  他雙腿突然發力,飛踩而過的痕跡,就像江湖大俠一樣,水上飄。

  直到他躍上林間,直到一個個身影為此倒下,他都沒有做任何停留,但此刻他的臉色卻開始蒼白了。

  因為一道清晰彈孔,圓洞洞的烙印在他的腳跟上,這處傷口,正是剛剛飛踩碎板的時候被人留下的。

  便在此時

  一直在光船上作戰的戰鬥人群,全部洶湧出來,而噠噠噠的他們,全部渾身武裝到底,其中一面的隊長好像還是少年,身穿一身刺眼的黑衣。

  為什麽說刺眼?

  因為那衣服上帶著閃光,在山青望去時,就異常刺眼。

  沒有厲喝

  也沒有停下來的叮囑。

  三五個奔閃間,便如周姓人一樣的越到了林岸,但這裡面的一樣是有區別的,一個慢一個則快,一個傷一個則健。

  山青看著他們,想看看接下會出來什麽人,想看看少年何時能追上那人。

  但又有船來了。

  所以,他們轉身走了。

  深山仿佛重新回復了軌跡,但風聲卻蓋不住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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