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應該不是山中之人所為,恐怕是察覺風聲的有心人,故意橫插一腳,想讓玉津峰的水更混些,所以才故意這麽乾的。”
柳卓風淡淡的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名堂是誰派來的?蒼土山?還是長生谷?亦或是別的什麽勢力?”
白常遠詢問道。
“嗯……我覺得都像,卻又都不像……”
柳卓風說話依舊還是那麽讓人雲裡霧裡。
“好好說話,怎麽叫都像又都不像?!”
白常遠明顯還是不喜歡柳卓風的說話方式。
柳卓風見白常遠有些不耐,沒在耗磨他,給他解釋道。
“他修為雖然不錯,但他功法太過駁雜,每樣都略有涉及,但學的都算不得精到。應該不是受過大門派的名師指導的人。
可他這樣的人,若是沒有人背後支撐,他那些功法的來處又讓人費解。所以我想他背後應該是有勢力的,只是,究竟是哪兒我卻拿不準。”
白常遠聽完柳卓風的話,若有所思,然後開口說道
“玉津和個出泉山一樣,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山中弊病不除,早晚有一日玉津峰得步了出泉山的後塵,只是到那時又有誰來救我玉津峰?
依我所言,乾脆快刀斬亂麻,來個痛快,除了那幾人,方可免此災禍!”
柳卓風看了白常遠一眼,對他的話不置可否的說道
“你除了那幾人又有何用?治標不治本罷了,今日硬除了他們,山中之人未曾察覺,那明日便會有第二批,第三批。到時你便全殺了?癤子出頭好擠膿,你還是靜待時機成熟吧。
此事若不讓玉津峰的眾人知曉事情的嚴重,沒有教訓是不會長記性的。你此時在他們未曾察覺之時便動手除去,很可能不但不讓人們信服,反而招來非議,認為你這不過是山門內鬥的機巧手段,那這樣恐怕造成的後果,比他們幾人現在做的事情,還要貽害更深!”
白常遠自然也知道柳卓風的意思,只是他擔心拖下去會給玉津峰造成的傷害太大,所以有些沉不住氣罷了。
聽柳卓風如此說,白常遠也不好在多說什麽,只能暗自歎了口氣,轉移話題道
“那你認為我那個外孫他們,就這麽前去不會有危險嗎?那幾個人的聖境修為,雖然是靠外力強推上去的,但畢竟也不是他們輕易便能抵擋的,到時若是出了危險,我可饒不了你!”
柳卓風卻白了白常遠一眼,不在意的說道
“你放心,危險雖然會有,不過絕無性命之憂,若真到了他們性命攸關的時候,我自然有辦法護他們周全,不會讓他們白白送命的。
他雖然是你的重孫子,可也是我的徒孫兒,我這個師爺爺怎麽可能讓他平白無故的去送死。”
柳卓風說完,又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
“經過此事之後,我想他也該去看看這修行人的世界,畢竟這世上的修行者,也有太多無奈之人,也有太多無奈之事。
我之所以讓你吩咐那個小丫頭,不要太早動手,也是為了給那幾個人留條活路,畢竟修行不易,若不只是為了一己私心,他們也還沒有到罪不可恕的地步。
我本意是能饒過一個,便算一個,隻除去那個始作俑者的名堂便夠了。
可無奈那兩個小子去了,咱們也不好在留在那兒,只能怪他們命有此劫,在劫難逃吧。”
白常遠卻根本沒有聽他囉嗦的打算,至於他想不想留那些人的性命,跟夏白澈的安危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白常遠沒理會他後邊的話,直接問道
“那些人是生是死,我管不了那麽多!
你剛才說有辦法在他們性命攸關的時候能護他們周全,你說得這麽自信,若我重孫真的遇見什麽不測的時候,你究竟有什麽辦法救他?”
白常遠雖然希望夏白澈能更快的成長,但他期望的成長,自然是不願建立在他隨時可能喪命的基礎上。
所以當他聽說柳卓風有保險的手段時,也不顧及修者之間不能輕易打探他人秘法的禁忌,追問不止。
柳卓風卻是怎麽都不肯說,連白常遠威脅要把他從高空扔下去,都假裝沒聽見。
最後白常遠氣急,竟然真的把柳卓風從他禦風術的范圍丟了出去,眼看著柳卓風極速墜落的身軀,也不理會,獨自揚長而去。
……
何玉婉七人離開出泉山後,並沒有一路同行,而是各自分開。
宋玉則和童子克回了玉津峰複命,何玉婉葉英青則是帶著夏白澈三人回到了離此不遠的易金所。
給夏白澈他們安排了住處,何玉婉告訴他們這幾日可以先修整一下,因為過段時間,很可能要風餐露宿,不會在易金所停留了。
夏白澈三人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估計何玉婉要用那塊玉牌,前去尋找從出泉山逃走的幾人。
但他們不明白為什麽那兩個老人家,明明可以輕易將人留下,卻偏偏放幾人離去,平白的給幾人找事做。
“那兩位老前輩還真是心善的可以,故意放虎歸山,也不知他們是怎麽想的,是不是咱們出泉山的師父請他們的時候銀子沒給夠!”
王大寶對此很是不滿,待何玉婉她們走後,不停的跟夏白澈二人發著牢騷。
顯然王大寶雖然喜歡賞金,但他卻不想為此丟了性命,而看到聖境修者交手之後,王大寶絲毫不認為他們能有和其抗衡的實力。
只不過,他牢騷發的再多,也根本沒有用,何玉婉根本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不見得就能因為王大寶改變心意。
所以他也只能發發牢騷抒發一下心中的鬱悶罷了。
不過,這不只是王大寶這麽想,連夏白澈跟何有明也有點擔心。
其實若論起這個來,夏白澈的危機感比王大寶更甚。
雖然那六個人,在兩位老者手下不堪一擊,但夏白澈卻從他們出手的那刻起,就知道自己在這樣的人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現在多少也能理解為什麽那麽多人,不惜鋌而走險也要提高修為實力,因為這種生死被他人意願掌控的感覺,真的不是那麽好受的,即便只有那麽一瞬間,也足夠讓夏白澈感受的真真切切。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說是休整,可三人卻並不輕松,日日想著如何讓自己能多一分點保命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