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寒從睡夢中醒來,隻覺渾身有些酸痛。
他皺著眉頭,卻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充著在身旁,緩緩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又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裝飾刻在其上,其上甚至還掛了一張淡青色的床簾。
俞寒推開棉被,正想要下床。
“小師弟,你終於醒了。”
如銀鈴般清脆的少女聲音在俞寒的身旁突然響起,語氣中充斥著喜悅。
俞寒一愣,心底不禁浮現無數個疑問。
他微微偏頭,只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面前,不高,但僅透過床簾,也能看見少女優美的曲線。
加上兩人離得很近,僅有一簾之隔,坐在床上,俞寒甚至能聞到從少女身上傳來的芳香。
少女拉開床簾,俞寒這才看清她的相貌。
精致的鵝蛋臉,雙眸似水,卻帶著談談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一雙朱唇,語笑若嫣然。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俞寒心中猛地冒出這兩個成語。
少女穿著白色長裙,看見俞寒呆滯的模樣,皺著黛眉,不滿道:“小師弟,這可不好哦,現在都辰時了。”
俞寒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問了一句:“這是哪?”
少女衣袖輕輕擺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這裡是宣妙峰,你是宣妙峰的小師弟,而我,薑雪兒,則是宣妙峰的大師姐。”
宣妙峰?什麽地方?
俞寒徒然想到,自己莫非已經通過通天道的試煉了?那麽這麽說,這就是道人所說的造化了?
“東流宗?”俞寒問道。
薑雪兒輕輕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俞寒的肩膀,笑道:“以後有什麽事,大師姐罩著你!”
俞寒看了看的面龐,雖然很漂亮,不過看起來估計還沒自己大,而她竟然還要自己喊她大師姐...
俞寒抬起頭與薑雪兒眼睛對視,只見她露出一臉十分期待的神情,似乎再等待著些什麽。
“大...大師姐?”俞寒遲疑片刻,還是說道。
薑雪兒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她努力抑製著自己激動的情緒,認真道:“就這樣說定了哦,我是大師姐,你是小師弟。”
俞寒雖然臉上微笑著,心底卻吐槽道:“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
瞥見在房間裡高興地不知所措到處亂竄的薑雪兒,俞寒搖了搖頭,準備下床,結果他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換成了白色的內衫。
自己的衣服呢?俞寒有些疑惑,於是又看向薑雪兒。
少女看了看俞寒,突然想到了什麽,紅了臉跑到旁邊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墨黑色的道袍,尺寸正好適合俞寒。
“你的衣服是師父換下來的,以前的衣服是不能穿了,很髒而且很破,諾,這件衣服是我選的,小師弟,你試試吧。”
少女將衣裳塞在俞寒手上,然後便急匆匆地向外面跑去。
俞寒望著手中的這件衣裳,歎了一口氣,望了望周圍的房間布局,顯然只是一間普通的住宿,不是女子的閨房。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就沒人告訴她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嗎?”
換好衣服的俞寒終於走出了門,視線頓時豁然開朗。
四五座樓宇隨意排列在宣妙峰頂,其正中是一片荷花池,有遊魚徘徊於其中,白雲繚繞下,更有仙鶴啼鳴,
將周圍襯托著如仙境般。 剛一出門,俞寒就瞥見了背手靠牆的薑雪兒。
青絲垂落臉龐,隱隱約約露出的雪白頸脖和細膩的臉龐,氣質清雅,惹人憐愛。
薑雪兒察覺俞寒走出,於是立馬站直了身,露出可人的微笑:“小師弟,你出來啦。”
“師姐有事?”俞寒問道。
薑雪兒走到俞寒面前,她並不高,只能堪堪夠到俞寒的胸口。
“好高啊...”薑雪兒低語了一聲。
俞寒沒有聽清,問道:“什麽?”
“沒什麽。”薑雪兒趕忙擺手,又說道:“哦對了,小師弟,你剛來,還對我們宣妙峰不熟悉,而且師父又下山買酒去了,我就先不帶你找他了,我先帶你去逛逛宣妙峰?”
“買酒?”
薑雪兒低著頭,用腳在地面畫了圈,無奈道:“對啊,師父很少會待在宣妙峰,大多數時間都在蒼龍郡到處買酒吃,只有到每天晚上時才會回來。”
“師父是不是喜歡穿一身青灰色道袍,腰上系著一個深紅色酒葫蘆,不修邊幅,看上去邋邋遢遢的。”俞寒問道。
“對,就是師父。”薑雪兒抬頭疑惑地看了一眼俞寒,又低聲道:“不過,我記得你昨天是被師父抱著回來的,因為沒有意識才對,你們以前認識?”
俞寒抬起頭望向天空,努力抑製住心中悲憤的感情,半晌,才回頭對薑雪兒說道:“他說他要送我一場造化,結果沒想到這造化就是收我為徒。”
言盡於此,但俞寒內心卻異常難受。
早知道你說的造化是收我為徒,就直接收了不好嗎?還要自己遭了那麽多罪受。
這大概或許就是前輩高人的作風吧,總是要先給你一些考驗,才會打算辦正事。
當然,這是俞寒自作多情了。
最開始陸寒星只是打算通天道,讓俞寒得以拜入其它峰,如果不是東流宗宗主的突然出現,他是絕對沒有收徒的打算。
薑雪兒困惑地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帶著俞寒開始介紹起宣妙峰起來。
俞寒跟在她的身後,發現薑雪兒對整個宣妙峰異常熟悉,一草一木的來歷,她都能說的一清二楚,但作為一個修士,不潛心修道,反而對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感興趣。
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啊。
整個宣妙峰並不小,兩人花了幾個時辰的時間都沒有轉完。
期間,俞寒還注意到,偌大的宣妙峰,除了偶爾傳出的鳥獸聲,就再其他弟子生活過的痕跡了。
很多房屋都只是空置在哪,堆積些雜物。
站在宣妙峰的山道上,旁邊種了一片白色的花田,俞寒終於忍不住問道:“師姐,山上的其他弟子呢?”
正在講述著花田歷史的薑雪兒微微一愣,轉過來笑道:“小師弟,宣妙峰加上師傅,現在也只有三個人哦。”
“但別怕人少,師姐會陪著你的。”
薑雪兒笑靨如花,白色衣裙在花田旁隨風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