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寒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回身攙扶起李全道。
“大哥。”小胖子靠著俞寒肩膀上,欲言又止。
“有什麽想說的,你就直接說吧。”
俞寒找了一棵巨樹旁邊,一腳將其旁的死屍踢飛,然後把小胖子靠著巨樹放下。
“大哥,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猛了?”小胖子問道。
俞寒沒有說話,在一旁找了個乾淨地方盤坐下,撐開一層靈氣罩避開雨水,然後抓緊時間調息著。
小胖子轉著眼睛,突然想起到了什麽,又笑道:“也對,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李全道靈氣耗盡,沒有額外的靈氣來躲避雨水,隻得任由著雨水飄打著。
“大哥,雖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故意隱瞞,但你的事情我已經聽師父說過了。”李全道看著天際垂落成線的雨水,輕聲說道:“我李全道一生沒有什麽才能,但認人還是挺準的,別人看我身為長老關門弟子才奉承兩句,但其實我們心底都很明白,所以我也從來沒有把他們當作真正的朋友。”
李全道偏過頭看著抓緊時間恢復靈氣的俞寒,搖搖頭,又笑了笑。
“起先拜大哥只是一時興起,但和大哥慢慢相處下來,我真正感覺到,大哥是把我作為一個朋友來看的,所以,我現在真的很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李全道笑道。
俞寒眼皮子動了動,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麽。
就在雙方沉默的時刻,李全道又開口道:
“大哥,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代替我去和我家老頭子說聲抱歉,兒子不孝,來古月五六年,都沒有回去過,如果有機會,叫他們趁還年輕,再生一個,不孝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俞寒緩緩睜開眼睛,直視著李全道。
“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死,現在還沒安全,你快先恢復些靈氣。”
李全道一笑置之,也是運轉起功法,打坐調息起來。
“誒,我說大哥,要是我們都會死的話,我肯定會死在你前面。”
冷不丁的,李全道又冒了一句出來。
“閉嘴!”俞寒眼皮都不抬。
李全道訕訕一笑,感慨萬千,但終究是安靜了下來,抓緊時間閉眼調息起來。
一個時辰後。
已經恢復一些實力的李全道和俞寒相伴而行,戰爭已接近尾聲。
他們來到一處古月弟子的聚集地,為首的是一名金丹長老。
此時這位長老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身上數道劍傷,用秘法止住了鮮血流失。
蒼穹之上。
周無道滿意地點了點頭,其身旁一眾金丹修士。
看著所剩無幾的古月派修士,他覺得也差不多了,於是朗聲道:
“古月派剩下的,只要願意服下我為你準備的丹藥,即可入我新月派,享受和以前在古月派中同等資源地位。放心,服下丹藥後,並沒有什麽副作用,反而能有助各位吸收天地靈氣,精進修為。”
聲如洪鍾,傳遍整個古月山。
古月派僅存的金丹長老怒道:“周無道賊心不死,可恨啊!”
開始,沒有人願意,皆是怒目而視。
通報三聲之後,周無道失去了耐心,厲聲道:“我再數三聲,若是再沒有人同意,那就都去死吧!”
“一。”
部分古月弟子額頭冒出冷汗,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二。”
古月山門內衝出一部人,不是外門弟子,便是雜役弟子,
他們匍匐在地上,表示願意臣服。 “三!”
終於,部分心智不堅定的,僥幸活到現在的內門弟子腿一軟,跪在地上。
“你們?!”
有人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劍上去把這些人斬了。
“罷了,人各有志,放他們走吧。”
金丹長老臉色一暗,看了眼這些弟子,伸手止住了一些情緒激動的弟子。
跪在地上的弟子陸續起身,掩面而逃。
俞寒和李全道立在一旁,皆是不語。
大雨滂沱像是在映照著此地所有人的心情一般,讓所有人都頹廢了許多。
“哈哈哈。”
周無道放聲大笑,這一切都顯得是那麽譏諷。
他對身旁的金丹修士下令,旋即幾道長虹飛過,便落到幾處叛門弟子所在,這些金丹修士一拍儲物袋,便有一些血色丹藥泛著紅光落到叛門弟子手中。
等這些弟子將丹藥服用後,金丹修士才派新月弟子把這些人領了過去。
“去,將那些人殺了,一個不留。”周無道又向周圍一個金丹修士下令道。
隨後,這名金丹修士化作一道長虹直向俞寒等人所在地。
古月派僅存的金丹長老大笑著,衝天而起。
“古月無塵,死戰!”
余下古月弟子不過百人,卻聲勢浩蕩,其皆高聲呐喊:
“古月,死戰!”
新月派金丹修士冷笑道:“冥頑不化。”
頓時,從密林深處走出許多氣息強大的新月弟子,頃刻間便把俞寒等人圍了起來。
俞寒心中苦澀無比,對面中的許多人他都看太不透,更有甚者,囂張無比,禦劍飛行高高懸立在空中,玩味地看著僅存的古月修士。
這些人禦劍飛行的皆是築基修士,雖然現在古月弟子中也有築基修士,但很明顯數量上相差很大,也不似對方這樣如此張揚地釋放築基氣息。
“殺!”
沒有半點客氣,新月弟子一擁而上。
刀光劍影間,把雨水相濺又紛飛。
李全道豪邁大笑,緊隨其上,正如牛亭所言,人生中從沒有這一刻般快活無雙。
眼看著小胖子提劍殺了出去, 俞寒自知已無辦法。
索性,殺個痛快。
俞寒沒有飛劍的本事,老老實實一個一步腳印,專挑那些修為差不多的人下手。
幾番下來,劍下又多了幾條亡魂。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修為高的自然有其他人頂著。
此時,俞寒其身影仿佛鬼魅,在煉氣四層以內的修士中,所向披靡。
“大哥,快走!”
正當俞寒志得意滿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暴喝。
他急忙回身,只見天外降下一道飛劍,劍尖寒光閃爍,其飛劍的目標正是自己。
被盯上了,俞寒心中一寒。
飛劍眨眼便至。
瘋狂抽取體內靈氣,立劍於胸前,形成一層靈氣罩。
“啪!”
靈氣罩瞬間被破,罡風直接將俞寒彈飛。
“有點意思。”
有道人影從遠處一步步走來,黑發狂舞,面容冷峻。
看到此人,俞寒瞳孔一縮,竟是那個第一次殺死自己的人。
齊真右手比劍,飛劍迅速回到身邊。
“去。”
手指一彈,飛劍便至。
俞寒慘笑,已沒有靈氣阻擋。
飛劍在他的眼中不斷變大,眼看著就要死在此劍下。
“噗!”
李全道飛身而至,劍身穿過其胸口後,被他用雙手死死抓住。
齊真一皺眉,右手引劍,劍身後退,便再次回到身邊。
這一幕,俞寒愣了住神。
李全道再也不能站立,身體‘哐當’一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