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皺著眉頭聽魏洪斌說完,心裡琢磨的某些疑點也隱約有了答案。
“瘦猴是主角,你殺了瘦猴後和他交換了戲份對吧,那麽你現在的能力是什麽?原本的身份能力又是什麽?”陳時問道,因為不清楚那個高瘦男人的名字,所以就學著魏洪斌叫他瘦猴,這個稱呼倒是蠻形象的。
魏洪斌顯然不太樂意回答這個問題,但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我原本是炮灰,交換了戲份後現在是主角,至於能力,是觸感。”
他說完後恍然一悟,臉色發白,“瘦猴當時說被鬼摸了,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能力吧!”
陳時微不可查的揚了一下嘴角。
果然如此!
一隊五人,四個主角一個炮灰,其中主角的能力分別是:
能聽到鬼聲的聽覺,能看到鬼的視覺,能感受到鬼的第六感,和能碰到鬼的觸感!這樣的話,他大概知道要怎麽拿到鑰匙了!
“你的戲份呢?”等了一會沒得到回應,魏洪斌突然問道。
“主角,能力是第六感。”陳時誠實的說道。
“第六感?等等……這劇本該不會是要我們合作才能拿到鑰匙吧?”魏洪斌也不傻,他結合起之前那個自殺女和小女孩的能力,很快就聯想到這些能力之間的關系。
“很明顯是這樣,劇本從一開始就讓我們組隊了,不是嗎。”陳時嘲諷道,不得不佩服一下那寫劇本的家夥。
如果他們從一開始便坦誠彼此的身份能力的話,估計五人都能拿到鑰匙離開,但是這對於五個毫不相識彼此戒備的老油條來說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個劇本最大的難題估計不是什麽妖魔鬼怪,而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現實中兩個沒有競爭關系的陌生人要信任彼此尚且艱難,更別說是經歷過殘酷劇本,變得極為謹慎多疑又自私的演員了。
在沒有明確對己方有利的情況下暴露自己,這種事情只有新人做的出來,任何稍微有點經驗的老油條都不可能這麽做,所以這題從一開始就是送命題,無解的。
寫這個劇本的死神估計早就料到這個局面了吧,把那些自以為精明的老人玩弄於手掌心,讓他們一步步發掘自己醜陋的人性,然後沉浸在懊惱和悔恨之中。
真是……讓人不爽!
“完了……”魏洪斌想通後一臉絕望,“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等於被判死刑了……”
空氣中飄起一陣懊惱,悔恨和絕望的氣息。
“還早呢!”陳時說道,他想起那個小女孩,當時她非常肯定的告訴他進來也拿不到鑰匙,所以她應該早就知道了這些。
這樣的話,她那個變態人格離開前說的那句,或許不是威脅也不是嘲笑,而是提醒!
【你會回來找我的】
為什麽她要這麽說?因為她有補救的辦法!
而補救的方法,最簡單能聯想到的當然是再組一隊人進鬼屋,畢竟這劇本不止他們一隊人,還有其他六隊!
雖然不確定玩家自組的隊伍可不可以,但依照目前種種看來,是有一試的價值的。
分析到此,眼下最要緊的任務倒是沒變,他們得離開這裡。
“你什麽意思?”魏洪斌問道。
“這個劇本裡不止我們一隊人。”陳時沒有說太多,因為魏洪斌也不是傻子,說到這裡他已經能明白他表達什麽了。
陳時從地上站起,魏洪斌見狀也跟著起來,然後兩人又遇到了一個最直接的難題,
往哪邊走? “往前,只要我們出了這個房間,再走幾十米就能到達另一個通往出口的房間,往後走無目的的找,根本沒有保障,而且也難保其他房間就不會有危險。”
“陳老弟說的有道理。”魏洪斌點頭認同,走到一邊拿起掉落的電鋸說道:“那你走前面開門吧,要是有什麽危險我也比你能應付。”
“呵呵,好。”陳時意味不明的撇了一眼緊張兮兮的魏洪斌,他早就料到這家夥會這麽說了。
迎著那邪惡陰冷的目光走到門前,陳時往把手拉去,門吱呀一聲緩緩往外面開,魏洪斌緊張的揣起電鋸擋在身前,略帶恐懼的視線死死盯著那逐漸打開的漆黑門縫。
‘哐!’鐵門徹底打開,撞到牆上發出一聲聲響。
陳時手電往裡照去,門口處和房間內的地板上有血液噴濺的痕跡,看來都是魏洪斌的血,因為那邊還有一隻血淋淋的斷臂,就躺在房間的地板上。
除此之外房間內再無其他東西,當然只是對於眼睛上來說沒有, 實際上陳時還是能感覺到那股陰寒的視線,在他打開門之後視線更加強烈了。
陳時面上毫無反應,他率先從門口跨了進去,然後轉身對魏洪斌說:“沒事,進來吧。”
不過可別看他表面冷靜淡定,實際上他現在緊張的手腳都在微微發抖,他現在是在賭,賭這次劇本的能力規則,賭那些鬼碰不到他。
賭贏了他可以除掉心頭一大隱患,之後他可以在這鬼屋裡暢行無阻。
賭輸了就死。
陳時雖然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因為他沒忘記,在他們剛進來的時候他撞過鬼,雖然只有那一次,之後就算知道身邊有鬼沒有觸碰到。
而實且際上他進來以後那些鬼除了讓他恐懼之外並沒有傷害過他,他現在這一身加重的傷勢基本都是人為造成的,即便如此,心裡還是有一個疙瘩。
他想不通那時候他為什麽可以撞到鬼,這從邏輯上說不太通。
當然跟劇本講邏輯是有點可笑的,所以陳時不安的點就在這裡,要是劇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就完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鍾!
沒事!雖然面前那道視線依舊歹毒並且帶著殺氣,但是並沒有對他動手。
當然,也沒有對魏洪斌動手。
魏洪斌進來後可比陳時害怕多了,他站在那裡全身緊繃發抖,慌張的視線四處張望,只要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他就會立即從門口跳出去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