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的確是安全後,陳時冒著殺氣視線往前走,在經過那隻斷手的時候,那道視線由正面轉向側面再到背面,這讓陳時確認了那只看不見的鬼的位置。
它就站在魏洪斌的那截斷臂旁邊!
‘喀……喀……’陳時用匕首撬開另一面鐵門的窗口,然後壯著膽子把手伸出去拉開插銷。
‘喀嚓!’插銷打開,陳時拉開了門,正打算跨出去,突然肩膀被一隻手拍了一下。
“幹嘛?”
陳時以為是魏洪斌,結果半天不見回應,一個糟糕的想法從腦子裡閃過,他僵硬的回頭。
肩膀上那隻手是魏洪斌的,但是拍自己的卻不是魏洪斌。
看著那隻凌空搭在他肩膀上,並且手指還在收縮用力的斷臂,陳時腦子一下就炸開了。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
那鬼碰不到他,但是他碰的到魏洪斌啊,而魏洪斌碰的到他啊!
陳時觸電般伸手扯下那節斷臂,原本打算把它扔掉,卻發現斷臂上有強勢的拉力傳來,他根本拉不過那隻手,隻一瞬間便被它掙脫開,往僵住的魏洪斌那邊飛去了。
只見那截斷臂氣勢洶洶,精準的掐住了魏洪斌的脖子,魏洪斌被掐的回過神,翻著白眼拚命掙扎,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嚕聲響。
“電鋸!快用電鋸砍它!”陳時一邊往外面跨一邊出聲提醒。
魏洪斌聽到聲音,手裡提著電鋸亂砍,但是因為只有一隻手的關系,他無法啟動電鋸,而且也揮的特別吃力。
“救……救我……”魏洪斌一邊掙扎一邊向陳時發出求救。
陳時站在外面猶豫了一下,隨後撂下一句:“愛莫能助,自求多福”,然後撒開腿就是跑。
要說起罪惡感,陳時還是有一點的,但是和求生欲望比起來,那點罪惡感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陳時在走廊裡跑了半圈,找到了散落屍塊的那扇門,門上窗口那張血紅的臉已經不見了。
他二話不說拉開插銷進去,房間裡血腥味很濃,仔細一看發現地上多了許多屍塊,這些屍塊看起來比較新鮮,斷口的血才凝固不久。
讓陳時有些疑惑的是,這屍塊零件裡有手有腳,看起來是一具屍體的,但是卻缺少了最關鍵的部位。
頭!
他沒有看到頭。
‘啪嗒!’一滴冰涼粘稠的液體突然滴在他的脖子上,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頭頂上有東西……
陳時咽了下口水,他在這房間裡感覺不到有鬼的存在,所以應該沒什麽危險……
手電跟著視線一起往上看去,天花板上……什麽也沒有。
陳時並沒有因此松了口氣,反而是臉色慌張僵硬的去開另一面門,打開後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通道潮濕黏膩,陳時有心也跑不起來,只能快步走,心裡暗戳戳算著距離。
快了,快到了……
隔著老遠他就能看到洞口處的亮光,那是出口!
30米……
25米……
8米……
1米……
當陳時最後一步踏出通,還來不及感受清新的空氣,寬闊的環境,一掃而空的壓抑心情,腦袋就被一個沉重的東西砸了一下,差點沒把他砸吐血。
余光中一個腦袋掉落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到他腳邊,看著短發應該是男的。
陳時:“…………”
現在這種把戲已經嚇不到老子了!!!
陳時揉了揉疼痛的頭頂,
轉身往上看去,一個小女孩坐在路燈杆上,手裡拿著一根不可描述朝他扔來。 陳時側身躲過,剛想嘲諷她兩句,臉上啪的一下就被一隻鞋子拍中了。
鞋子上帶著黏膩的血鼻涕,糊了他一臉。
艸!這死小孩……
陳時彎腰抱起那個腦袋,打算回擊,然而當他看到那個腦袋的臉的時候,他頓住了。
是和他同隊那個高瘦男人,被魏洪斌殺掉的那個。
他的腦袋怎麽會在小女孩手裡?她怎麽拿到的?難不成她後來又偷偷進去鬼屋裡了!
“早說你會回來的,呵呵呵呵……”
小女孩說著從路燈杆上站起,縱身瀟灑一跳,被血鼻涕染紅的裙子在空中翻飛飄舞,從上空看去像極了一朵妖異紅花。
而從陳時的角度看去,則是一朵盛開的大黃花,淺黃色的裙子下一條淺黃色的小,和沾滿猩紅的襪子鞋子形成鮮明的對比,加上兩條小白腿的襯托,顯得嬌嫩清純。
‘噠!啪!’
因為地上都是黏糊糊的血鼻涕,小女孩落地後一個站不穩就摔了個四腳朝天,全身上下唯一的淨地也被弄髒了。
“臥槽……失算了……好痛……”
小女孩疼的呲牙咧嘴, 小手支著滑溜溜的地面想起身,然而這時頭頂有一個陰影籠下。
是面目不善的陳時,他揮著拳頭,儼然是打算揍她一頓。
“你想打我?”小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眼神極其的不屑。
“你說呢?”
陳時一腳跨過小女孩的身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瞬間把她壓的死死的。
女孩臉色一黑,掙扎了兩下,卻因為到處都是黏糊糊滑溜溜的血鼻涕而屢次失敗。
“從我身上滾開!”小女孩的臉色簡直可以用陰天轉雷暴雨形容,她兩手一動,照著陳時的大腿就掐了下去。
“哎喲……靠,既然你先動手,就別怪我欺負小孩了。”陳時咬牙說著,抬起拳頭便打算揍她。
然而在這時,他突然聽到旁邊的通道內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橫~橫兒~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是電鋸的聲音。
陳時有些驚悚的看向通道內,只見裡面一點微弱的綠光飄飄蕩蕩,左右搖擺,像極了傳說中的鬼火。
那點綠光在慢慢變大,電鋸聲也越來越清晰,這說明有人在往出口靠近。
會是誰?
陳時心裡幾乎有了答案,他面色沉重的起身,似乎是在為一場可以預料到的戰鬥做準備。
小女孩明顯也發覺了,她突然科科科的笑了出來,嘶啞暗沉的聲音活像個八十歲老人,聽起來詭異又陰森,讓人極度不舒服,忍不住心起煩躁,特別的想打她。
“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