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是一個黑暗逼仄的小房間,和剛才那個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地上沒有血跡,陳時會以為他回到那裡去了。
房間的對面也有一面門,而插銷也是面對他這邊的。
因為被盯著的感覺依舊很強烈,所以陳時沒有多猶豫,拉開另一個門便跑了出去。
這個門的外面是一條布滿血鼻涕的陰暗通道。
陳時看到這個通道的時候心下一喜,因為看起來盡頭有可能是出口!
心中懷揣著希望,陳時感覺這黑暗詭靜又潮濕的通道也沒那麽可怕了。
‘啪嗒啪嗒……’踩在黏膩的血鼻涕上,每一腳都會發出不小的聲音,在這密封的通道中被回蕩放大。
‘啪嗒…啪嗒…啪嗒……’
根據之前走過的通道長度來看,出口應該快到了。
越到這種時刻,陳時心裡越緊張,即是期待也是害怕,因為他不敢保證前面就一定是出口。
是的,不是出口!
陳時停下腳步,看著面前這扇陰森老舊的小鐵門,心裡一陣冰涼。
他回頭看了一眼,幽深的通道被黑暗吞沒,手電光覆蓋不到的漆黑中,仿佛有什麽鬼祟邪惡的東西潛伏著,正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是往前走,還是原路回去?
是面對未知的恐懼,還是面對已知的危險?
往前走,能找到其他出口嗎?
如果回去,以他現在這個樣子,能打敗…哦不,能從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夥所在的房間順利逃跑嗎?
後者的答案似乎很明顯,不能。
以他現在的狀態,連走路都是在咬牙忍耐著的,他估計連那個小女孩都能輕松的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所以隻能賭一把了!
鬼屋有七個入口,除了那一個,一定還有別的出口!
“甘霖娘,生死有命,閻王要我三更走,我還能苟到五更不成,怕什……”
‘喀嚓――哐!’插銷被拉開以及鐵門被粗暴打開的聲音。
猝不及防的陳時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看向前面,卻發現那面小鐵門還好好的關著,聽聲音,似乎是從鐵門後傳來的。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鬼地方,門!到處都是這些見鬼的鐵門,艸!老子受夠了!,。”
一個聽著略有些熟悉的男聲從門後傳來,陳時一下就認出來了,是和他同隊,拿到斧頭的那個強壯男人。
在這種鬼地方遇到活人,陳時還是有些高興的,也不在意他們之前還有過矛盾,便想等斧頭男和電鋸男過來後與之結隊同行。
他們看起來是被困在這裡了,隻要自己表明知道出口路線,他們一定會帶上自己的!
陳時這麽想著,但是他很快又聽到斧頭男說道:“媽的,這鬼地方這麽}人,早知道就不砍死那個傻逼了……不過不砍了他也得不到他的電鋸和能力,沒想到那家夥竟然是主角,艸他媽的……”
聽到斧頭男說砍死了電鋸男,陳時瞬間就打消了與他合作的想法。
‘喀嚓!喀嚓……’插銷被拉開的聲音。
陳時立刻關掉了手電筒,然後背靠在裝有鐵門的牆壁上。
因為插銷是在斧頭男那邊的,所以他不用打開小窗口就能很輕易的把門打開。
‘哐!’鐵門被狠狠踹開,撞在陳時所靠不到一米遠的牆上,然後往回彈了一點。
看見有綠光從門裡往外射出,陳時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他隻能希望那個斧頭男的心思跟他的體型一樣粗糙,
不會檢查門外的兩邊。 然而心再大的人身處在這種環境下都會變得小心翼翼疑神疑鬼。
斧頭男從門內跳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照看四周,當他綠色的手電光掃到陳時的時候,兩人心裡皆是咯噔一跳。
陳時是慌的,斧頭男是嚇的。
“臥槽!!”那一瞬間斧頭男嚇得渾身一抖,臉色發白,連退三步。
在這種環境中,突然看到一個無聲無息躲在黑暗角落裡偷窺你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夥,膽子再大都的人都得被嚇一跳。
斧頭男就是這樣,不過兩秒之後他就回過神來了,因為他發現躲在角落裡的鬼祟家夥有些眼熟。
“是你!”斧頭男發覺對方是人,而且是個‘熟人’之後,眼底有欣喜閃過,不過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想起了自己剛才的自言自語。
一定被這家夥聽到了,結合起他暗戳戳的躲避行為,戒備慌亂的眼神,以及手中的匕首,斧頭男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
“我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他提了提手中的電鋸,慢慢走向陳時。
“我知道出口在哪裡。”陳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揣緊匕首強裝冷靜說道。
“哦?既然知道那你為什麽還會在這?我身後這條路可沒有出口。”斧頭男在陳時身前一米處停下,這個距離,他不用擔心這家夥能逃跑。
“因為我受傷了,你應該看的出來,而且那個出口有危險,所以我在找別的出口,不過現在遇到了你,如果你願意和我合作的話,我們說不定能從那個出口出去。”陳時說道。
“有什麽危險?”斧頭男上下打量了一眼滿身是血,狼狽異常的陳時,對於他說有危險這個說辭倒是沒半點質疑。
陳時眯了眯被手電光直射的眼睛,說道:“具體不清楚,不過出口必經的某個房間裡有個人,我也不太敢肯定就一定是人, 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東西,具體對方的殺傷力有多強我不清楚,因為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敢與他接觸。”
“這樣啊……行,咱倆就結隊合作了,不過你最好說的是真話,要是你敢騙我的話,我會用這電鋸把你的頭給鋸下來。”斧頭男沒有多少猶豫,隨後讓開一步說道:“你有手電吧,走前帶路。”
他現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雖然不太信任陳時,但是他的想法也跟陳時一開始是一樣的。
在這地方好不容易遇到個活人,兩個人走肯定比一個人輕松,至少在心裡和精神方面是這樣的。
所以盡管受傷的陳時走的很慢,斧頭男也沒有半點不滿,反而還主動搭話,語氣也比一開始友善了許多。
“你叫什麽?”
“陳時,你呢?”
“誠實?這名字夠老實哈,我叫魏洪斌。”魏洪斌說道
“是時間的時。”陳時看起來也挺樂意和魏洪斌搭話,雖然這家夥殺了人,而且不久前還在威脅他。
“陳時,陳老弟,你是新人吧。”
“不是。”陳時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嗤,不用裝了,我們現在是盟友,哥又不會對你怎樣,而且你要是老人的話,就不會多管閑事了,不多管閑事你也至於落得這副慘樣,現在那小鬼已經死了吧,在這種地方,小鬼頭是活不下去的。”魏洪斌不屑一笑,伸手拍了拍陳時的肩膀。
陳時知道他是在指那個小女孩的事,他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道:“你錯了,我那麽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