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很近很近……
陳時猛地一回頭,卻發現身後的樓道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
是錯覺嗎?最近兩天總有種被人從背後盯著的感覺。
快步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正欲開門,卻發現外面的防盜門上多了一個好大的紅色圖案。
被小偷標記了?陳時警惕的往後看了一下,樓道依舊空蕩蕩,不遠處天花板上的監控器亮著幾點紅色的光,仿佛一隻眼睛在盯著他看。
但是陳時被盯上的那種感覺並不是來源於監控器,說來有些荒謬,他感覺也不像是被人盯上的,更像是一個看不見的幽靈鬼怪,跟在你身後很近的地方睜大眼睛瞪著你看。
而且門上這個紅色圖案,要作為標記的話也太精致,太顯眼了點,什麽小偷會蠢到用一幅畫來作為標記的,且不說這‘畫’看起來還不像是畫上去的。
看起來像是投映或顯示上去的,圖案線條還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但是陳時在家門口仔細的找了一下,卻並沒有發現投影器之類的東西。他尋思著自家門也隻是普通的鋼板玻璃門,並不是那種可以顯示圖像的智能門,也沒法做這些奇奇怪怪的手腳,所以這個圖案的存在令他有些費解。
隻是老站門口也不是個事兒,還是等明天找物業調監控看一下好了。
陳時拿起手機拍了一下那個圖案,然後順手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早上出門還沒有,加班回家就發現了這個,懷疑我被小偷盯上了。”
然後拿起鑰匙插進去,轉動,按下門把手,拉開,突然見有白光從門縫裡擠出,伴隨著一股強大的吸力,陳時下意識的眯上眼睛。
等到白光褪去,他赫然發現,自己所在的環境變了!
是一輛正在行駛的公交車,車上人不多,全是陌生面孔。
而且此時外面竟然是白天!記憶裡的上一秒,是凌晨兩點半,他剛下班回家。
怎麽回事?他在做夢?
【叮咚!歡迎來到死亡劇本。】
這時,一聲不男不女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誰?”陳時左右看了看,發現車上的乘客沒一個理他,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那電子音又響起了,同時視線內還同步出現血紅色的字句:
【本次劇本中陳時的角色為――炮灰!
恭喜,你在本次劇本中共有15分鍾的戲份,在這15分鍾內,你將會遭遇各種危險以及刺殺,最後以死亡為結局。
假如你在15分鍾後還未死亡,作為一名不配合劇本安排的戲精,導演將會以心跳驟停的方式,強行讓你領便當。
溫馨提示:在劇本中受傷或死亡,回到現實後的三天內,本人會遭受同樣的傷害。
如果不想在劇本中被安排,那就去和別的演員交換戲份吧。】
炮灰?劇本?演員?什麽跟什麽?這是新出的AR遊戲嗎?他在不知不覺中被綁架來玩遊戲了?開什麽玩笑?
然而陳時還沒搞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突然就聽見‘嘭’的一聲,同時公交車的右側傳來翻江倒海般的撞擊。
一輛重型貨車攔腰撞上陳時所在的公交上,巨大的撞擊力瞬間讓公交車體凹陷變形,側翻往前劃出了十幾米。
公交車裡的乘客因為沒有半點防備,就像骰子一樣被一頓天旋地轉的甩。
陳時坐在最後一排,那裡不是撞擊點,受到的傷害相對來說還比較小,
但是他扔被撞破了頭,右手也在下意識的支撐中因為姿勢不當而導致了骨折,還有其他一些相比較而言不值一提的撞傷。 頭腦從一陣懵逼中反應過來,便接到全身各處拚命叫囂傳來的疼痛信息。
陳時此時以倒栽的姿勢卡在座椅的縫隙之間,他想爬起來,卻發現全身發抖無力,緩了足有兩分鍾的時間才找回一點力氣。
艱難的從縫隙裡脫身,陳時往前看了一眼,坐在撞擊點附近的那幾個乘客,身體都被擠爛了,血液腸子噴的到處都是,慘不忍睹,其他的乘客也是被甩的七零八落,趴的趴,躺的躺,看起來情況有些糟糕。
“有人嗎?有活人嗎?”陳時掐緊右手,聲音顫抖的喊了幾聲,結果並沒有人回應。
沒辦法,陳時隻能拿了一把消防錘破開最後面的玻璃出去,他現在自己都傷的不輕,實在沒多余的力氣去救別人了,還是等警察來吧。
陳時爬出公交車後,原以為會有好心路人過來幫他一下,卻發現那些人連看都不看這邊一眼,路過的腳步沒有半點停頓,好像都看不到這個嚴重的車禍現場一般。
“喂,你們……”
‘叭――!’屬於大車特有的醇厚喇叭聲從右側傳來。
陳時側頭一看,另一輛重型貨車正在往這邊極速飆來,速度絕對超過了八十碼。
緊急之下,陳時顧不得其他,趕緊往前跑去, 剛出撞擊范圍一步,那大貨車就撞上了,和原本的貨車給中間的公交來了一個左右夾擊。
陳時站在路旁心有余悸,如果剛才不是他反應快,這會估計就變成肉餅了,而公交車上原可能還活著的人,在遭受了兩次重量級的撞擊後,估計都完了。
陳時忍不住往後退,直到背靠上了路邊商鋪的卷閘門。
正想原地坐下緩一緩,突然又聽到頭頂傳來一聲略顯不妙的吱呀聲響,抬頭一看,上面的招牌鐵架搖搖欲墜,哢嚓一聲便掉了下來。
‘嘭!’
就砸在他面前不足十公分處,如果他剛才選擇跑的話,那這會已經涼涼了。
怎麽回事?這接二連三的死亡威脅實在有些不正常,他再怎麽倒霉也應該有個限度,況且這裡總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
難道真的是跟腦海中那個系統說的一樣,他現在正在一個什麽狗屁劇本裡,並且十五分鍾內會不斷遭遇危險?
半信半疑之際,一個腳步踉蹌,渾身是血的男人往他這邊跑來,看他的樣子明顯受了不小的傷。
“那邊的炮灰,快跑,有狙……”
‘砰!’一聲槍響,然後他在陳時面前倒下了。
槍……狙擊……
下一個是我!
陳時一個激靈,瞪大眼睛,猛地跑了起來,果然他才跑出一步,一顆子彈就射在他原本腦袋位置的卷閘門上。
大街上怎麽可能出現明目張膽的狙擊手,而且那些路人那副事不關己淡定無比的反應是怎麽回事?
詭異!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