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狼狽的躲進了小巷裡,他蹲在一個垃圾桶後面,蒼白的臉色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的還是嚇的。
意識裡那幾行血字還在,並且還多了一個倒計時,此時那個倒計時顯示的時間為11分49秒。
“嘶!手真他娘的疼,得趕快去醫院處理才行。”右手小臂彎出一個不和諧的角度,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骨折了,陳時也不敢去動它,生怕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二次損傷。
摸出褲兜裡的手機,打算報警,但是電話打出去後好久都沒人接聽,明明信號滿格,也撥的通,但就是沒人接聽。
而且有些詭異的是,往常撥號未接通一分鍾後會自動掛斷,但是他這個打了整整兩分鍾都沒掛,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撥號時長也一直定格在00:00!
打了其他號碼也是,撥的通,未接通,撥號時長定格在00:00。
隨後陳時發現,不僅撥號那邊時間不會動,手機裡的時間也不會動,剛才解鎖的時候是02:34,現在三分鍾過去了,依舊是02:34。
打開時鍾軟件,時間定格在02:34:56!
是手機出現問題了嗎?不,不是,因為他手上帶的機械手表,時間也停止了!
手機和手表在同一個時間罷工的幾率,理論上雖然存在,但實際上不可能發生,而現在這情況,如果硬要找出個緣由的話,那一定是這個世界的問題!
說起來他從一開始就感覺有些奇怪了,前一秒在家門口,後一秒就出現在公交車上,天也從黑夜變成白天。
不僅如此,自從他出現在這裡,所見的人全都給他一種怪怪的感覺,雖然外表長的和真人無異,但是身上卻始終缺了點人味。
硬要形容,那些家夥就好像遊戲裡的npc,沒有靈魂。
而最有說服力的,還是他意識中那個以現代科技無法實現出來的系統界面,隻要他一集中注意力,那個系統就會在視線中浮現。
從系統的話看來,這裡應該是一個類似於逃亡遊戲的異世界,名字叫做【死亡劇本】,他的身份為劇本中的演員,也就是玩家,扮演的是一個十五分鍾內必死的炮灰!
而他如果不想炮灰的死掉的話,就必須找到其他演員,也就是和他一樣從現實中進來的其他玩家,和他們交換戲份。
“剛才那個管我叫炮灰的人……”陳時皺緊眉頭,直覺告訴他,剛才被槍殺的男人和他一樣,也是從現實中進到這個劇本的‘演員’。
而槍殺他的,不排除是其他演員的可能性,至於為什麽這麽猜測,是因為系統最後面那句話,【如果不想在劇本中被安排,那就去和別的演員交換戲份吧。】
他此時手裡是一個必死的戲份,素不相識的兩個人,有可能拿自己不死的戲份換別人必死的戲份嗎?
答案是不可能的!
這擺明了要讓玩家互相殘殺,爭奪戲份,其實從名字和他這幾分鍾內的遭遇就可以看出來了,這個死亡劇本世界絕非善類。
這麽想想的話,那他現在的處境就非常不妙了,系統裡的倒計時還剩9分鍾,他必須在9分鍾裡小心危險,躲避追殺,找到其他演員並和對方交換戲份!
至於交換的方法,系統裡有介紹,【雙方握手,活著的說出交換二字】。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活人交換不成,可以和死人交換。
悄悄從垃圾桶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陳時想出去和那個被槍殺的人交換一下戲份看看,
雖然以對方那副淒慘的樣子看起來,他手裡頭估計也不是一個什麽好戲份,但是總得試試,他時間不多了。 隻是不知道外面那個狙擊手還在不在,如果還在的話,那他一出這個巷子,估計還走不到屍體旁邊就得被一槍爆頭了。
得想個辦法探一探。
‘劃啦――劃啦――’
‘劃啦――’
就在這時,陳時突然聽到巷子外面傳來動靜,聽起來有點像是金屬拖在地面發出的摩擦聲響。
‘劃啦――劃啦――’聲音越來越近。
陳時屏住呼吸,有些緊張的盯著巷子口。
是一個女人,一個渾身是血的兔女郎,她手裡拖著一把沾滿血液的巨斧。
那個血腥的兔女郎突然在巷子口停住腳步,轉頭,目光直直對上陳時的眼睛,臉上揚起一抹瘋狂殘暴的笑容。
“找――到――你――了!甜心~”兔女郎說完,拖著巨斧往陳時衝去。
“臥槽!”陳時心裡咯噔一跳,連滾帶爬的往巷子深處跑,這丫明顯來意不善啊!
連拐了三條巷子,按照一般套路來說這裡面應該是四通八達的,跑跑總能找到另外的出口,卻沒想到這麽快就遇上了死路。
完了!
陳時看著前面三米高的一堵牆,估摸著翻牆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結果當然是零。
不常鍛煉的他,平時手腳完好都不見得能爬過去,這會斷了一隻右手就更不可能了。
完了完了……
身後的血腥兔女郎見他走投無路,便慢下了速度,嘴角帶著嗜血的笑容一腳一步朝他慢慢靠近。
腳跟鞋有節奏的聲響夾著斧頭摩擦地面的聲音,在這昏暗逼仄的小巷裡不斷回蕩放大,她每靠近一步,陳時就感覺心跳快了一拍。
這種緩慢而壓迫的恐懼讓他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陳時的呼吸不自覺變得急促粗重,心也是砰砰砰的狂跳著。
兔女郎似乎打算在摧殘他的肉體之前順帶摧殘一下他的精神。
怎麽辦?
陳時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面對死亡的恐懼讓他難以集中精神,思緒更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各種血腥殘忍的死法難以抑製的霸佔他整個腦子。
十米……
七米……
三米……
他甚至都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散發過來的血腥味,看著血腥兔女郎抬起巨斧,高高舉過頭頂,纖細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導致肌肉緊繃,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敢相信這麽一個瘦弱的女人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舉起那麽大一把斧頭。
來了!
沾滿血液的巨斧帶起一陣濃厚的腥風劈下。
‘嘭!’
緊急時刻陳時往旁一倒,巨斧劈空,砍到了牆,厚重的斧刃吃進牆裡十幾公分,不難想象,如果這玩意砍到他的頭上,絕對能非常輕松的把他的腦袋砍成兩半。
陳時膀胱一漲,幾欲尿出,眼瞅兔女郎惋惜的“哎呀”一聲,又打算拔出斧頭砍他,頓時是嚇得手軟腳軟雞兒軟,心想自己這下完蛋了。
兔女郎的想法也和陳時一樣,本來是打算拔出斧頭將這個炮灰砍殺肢解,用他的血液來滋養自己的愛斧,然而……
斧頭吃進牆裡太深,她用力拔了幾下竟然紋絲不動???
“額……”現場的氣氛頓時從殘暴恐懼中迅速轉化為微妙尷尬。
目光對上兔女郎,成功從對方眼裡捕捉到一絲驚慌,陳時一愣,立即反應過來,抬腳便往對方的豐臀狠狠踹去。
“我去你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