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秦歡位置不對的信號回應,他方向對卻跑不出的枯骨樹林,過程中中斷的記號,許子石發出信號後的移動,以及周遭那些詭異的腳步聲,都在說明一件事情。
這些骨樹在移動!
因為骨樹移動,所以那時候秦歡的信號彈才會出現在這片骨樹的後面!
因為骨樹移動,所以他才走不出這片枯骨樹林!
因為骨樹移動,所以記號中途消失!
因為骨樹移動,所以許子石在發完信號彈後才會離開原地,因為他被移動的骨樹追著跑,而從最後幾聲信號彈聽來,他估計是被追上了!
而周遭那些沉重的類似腳步的聲音,就是骨樹移動時發出來的!
這樣一切不符合邏輯的問題都說的通了!!!
正想著去和許子石匯合,這時又聽到從他左側後方傳來一聲信號彈的聲響,從聲音和距離聽來,發出信號彈的人也在枯骨樹林裡,而且距離他還很近。
是齊途!
他還活著,而且就在這附近。
陳時猶豫的往前看了一眼,隨後轉身往信號彈的方向跑。
先去和齊途匯合了再說,不然放他一個人,天知道等一會還能不能聯系得上。
陳時邊跑邊注意周遭,他有點怕從哪棵樹後蹦出來一個鬼怪,或者骨樹突然動起來攻擊他。
所幸的是沒有,他很順利的找到了齊途,順利到讓他有一瞬間懷疑是不是陷阱。
遠遠的就看到齊途背對著他蹲在地上,因為霧氣的原因所以看不清他在做什麽。
“禿子?”陳時喊了一聲,但對方沒答應,於是他又喊了一聲:“齊途?”
對方這才頭也不回的招招手,說一聲:“過來。”
陳時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在靠近一段後才發現齊途的面前躺著一個形態扭曲的人……不對,是怪物。
是剛才那個假扮陳意的紅衣怪物,此時的它手腳被折斷,身體被細鋼絲綁的死死的,腦袋上纏著密不透風的厚厚紗布,而紗布上滲透出一大片暗紅的痕跡。
那怪物此時一動不動的,仿佛已經死透了一般,而齊途蹲在它腦袋前面,旁邊堆放著一堆枯骨樹枝,手裡拿著紗布正在把那些樹枝纏繞拚接起來。
“你在幹嘛?”陳時見他拿著紗布,把幾條已經接好的骨枝摞起來綁住,隨後又搖搖頭把紗布解開,接著又摞起來亂七八糟的纏住,又解開,不禁有些納悶,這人在搞什麽飛機?
“我想做一個架子,放上它,拖回去。”齊途表情不耐煩的抓抓頭髮,從已經被拉變形的紗布可以看出,他反覆這個動作已經好久了。
“額……你帶這玩意幹嘛?它……它是你弄死的?”
“它還沒死。”齊途應了一下,隨後又補充道:“我遇到的時候,它已經奄奄一息,不知道被誰砍成重傷,我順手就撿了。”
“是那個兔女郎吧。”陳時說道,隨後他想起了什麽:“不對啊,我們一開始不是在一起嗎?這個怪物就是我們看見的那個紅衣女人啊,那時候你突然就不見了,後來我又看到你吊…吊死在樹上,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那時候我離開了。”齊途搖搖頭。
“你離開為啥不帶我一起?”陳時疑惑道。
等了一會齊途沒有回應,陳時還以為他沒聽到,又問了一下:“你那時候為什麽要丟下我自己行動?”
齊途卻認真的搗鼓著那堆骨枝,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
陳時氣憤又鬱悶:“……你別裝聾!說啊,你他媽不會是故意丟下我擋那個怪物,自己趁機逃跑吧?”
齊途搖搖頭,道:“我沒有逃跑。”
“那你為啥丟下我?那時候我還以為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齊途:“謝謝,我也有擔心你。”
陳時一聽這回應差點氣暈,忍不住上前兩步揪住齊途的領子,怒道:“謝你麻痹,誰要你的謝謝,要進來這鬼地方的人是你,老子舍命陪你作死,你他媽在那種情況下丟下我一個人離開,現在連解釋一下都不願意?這他媽的算什麽夥伴?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就沒把我當夥伴看,只是招一個免費打工的?”
齊途被陳時吼的一愣一愣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陳時發脾氣,頓時就有點慫了,“你誤會了,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解釋,很麻煩。”
“就說你離開的原因。”陳時黑著臉,他突然發現這齊途好像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性子,難怪斯文的許子石一對上齊途,就顯得特別暴躁。
“我看見我姐,就去找她了,你不要揪著我,這樣讓我很難受。”齊途表情有些鬱悶,他原本抬手想拍開陳時,但是看到他臉黑黑的表情以及那隻折斷的右手,最終還是忍住了動作。
“我就納悶了,你找你姐為啥不帶我一起,你不知道獨自行動很危險?你看到的家夥很可能壓根不是你姐,而是這種會取你性命的怪物!”陳時手裡拽緊不放,在齊途給他一個合理解釋前,他是不會放手的。
“那時候你眼裡已經沒有我了。”
“我肯定是被那怪物迷惑住了啊!就因為我看不見你,所以你就丟下我?”
齊途點頭:“嗯,因為你跟過來會礙事。”
“礙什麽事?”
“你好煩啊。”
陳時:“你說啥?”怒目圓瞪!
“我下次不會這樣,你別再浪費時間了,有空不如幫我研究怎麽做擔架。”齊途說。
“你別轉移話題!”
“你沒發現嗎?剛才我們三人放了那麽多信號彈,但是阿歡一直沒有回應,她應該是出什麽事了。”齊途平靜的說。
陳時還想發作,但是想起來這一小時裡他們前前後後放了十個信號彈,但是秦歡那邊卻沒有絲毫動靜,這的確很不對勁。
她估計是出事了,想到這裡,陳時只能暫時壓下怒氣,松開齊途道:“這事我先記著,等確認秦歡安全後再慢慢說。”
“不要記,我不會說的。”齊途一被松開又去擺弄那些骨枝了。
陳時被他這回應氣的差點沒吐血,但當下情況緊急,也就不用他計較,只是沒好氣的說:“還弄這些幹什麽,快走啊。”
齊途卻搖頭,指著那怪物不慌不忙的道:“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