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武振宇想到,既然魏慎進大費周章地安裝竊聽器,就一定不會隻是詐騙歐陽軍一個人,一定會有其他的受害者,可以找到他們,指認魏慎進犯罪。
武振宇通過視頻延展偵查的方式,找到了邁著六親不認步伐的幾個人,經豬豬辨認,確認有兩三個,和她“深入”交流過。
可是,當武振宇找到他們,他們不但破口大罵,反說別人血口噴人,還賭咒發誓,證明自己是好人。
比如,要是幹了那事,喝水就被水嗆死,吃飯被飯給噎死,坐車就被車撞死……反正不得好死。
對於這些人,武振宇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告訴他們,隻要他們配合查處魏慎進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既往不咎。
他們中有個人,也確實被魏慎進勒索過,不過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卻沒有像歐陽軍那樣,被騙得團團轉,輸不起。
但他可是人精,十分清楚,承認了魏慎進的事情,就必然得承認找豬豬的事情。
要知道,找豬豬的事情暴露了,就算外面的警察可以算了,可是家裡的警察――媳婦,那是絕對不會算了的,說一定就會送自己一樣好東西――《葵花寶典》。
像這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沒有抓奸在床,想要威脅人家配合,完全不靈通。
武振宇把他能夠想到的辦法,都用了,就是沒能找到有力的證據,來證明魏慎進犯罪了。
當然他也反思過,歐陽軍是不是在說謊,實際情況就是魏慎進說的那樣。
通過這些天的調查,武振宇雖然還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證明魏慎進犯罪了。可他通過種種細節,內心確信了一點,就是歐陽軍說的,應該是真的,魏慎進說的,應該是謊話。
目前,隻是苦於沒有證據而已。
如果這樣下去,不但找不回張德淑巨額的財物,還會讓魏慎進這個嫌疑人逍遙法外,這是武振宇絕對不能接受的。
並且在此之前,武振宇已經請示領導,協調法制支隊,讓他們同意,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一條第二款的規定,以魏慎進系多次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將他刑事拘留的時間,延長至了三十日。
但是,現在卻缺乏證據,證明魏慎進多次作案,這個拘留的決定就有問題,弄不好還會引發國家賠償的。
在這樣的重重壓力下,武振宇那可伶的頭髮,可真是像雪花一樣飄落,好像又老了幾歲。
就在昨天早晨,小區一個大媽居然問他,有沒有老伴兒,可真是氣死他了,心想:
“我也承認,我是長得比較著急,所以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叫我叔叔也能接受;哪怕是三十幾歲的人,喊我大哥,我也認了;可是你一個五十幾歲的大媽,問我有沒有老伴兒,這是幾個意思啊!”
他當時就想懟她幾句,隻是他是人民警察,必須要有涵養。不但沒有發氣,反而微笑地回她――一直都沒有,更是不想有。
武振宇帶著大媽,和魏慎進給他雙重越悶,來到單位後,左思右想案子的事情,可還是沒有頭緒。
萬般無奈,武振宇隻好,向經驗十分豐富的領導求援。
領導先是肯定了武振宇前期的工作,乾得很不錯的,要不是遇到魏慎進那樣的累犯、慣犯,恐怕早就結案了。
可是領導也說了,不用為前期工作,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而煩惱,甚至因此而亂了方寸。
目前應當咬定青山不放松,
有且僅有將偵查重點,放在尋找贓物,以及其他作案工具上。 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隻要找到這兩樣東西,到時就算魏慎進還是不開口,零口供,依然可以定他罪,並且替受害人挽回損失。
當然,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要是找不到這兩樣東西,魏慎進被羈押的法定期限一到,該放人還得放人。
武振宇沒有再跟魏慎進浪費時間,而是尋著既定的目標, 圈定時空范圍,進一步進行實地調查走訪。
同時,以魏慎進租住的房子為中心,調取了案發時間段,周圍所有能夠調取的公、私監控視頻資料,進行仔細觀看、排除。找尋贓物,和其他作案工具可能藏匿、出手的地方,亦或是幫忙藏匿、接受贓物的人。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武振宇終於找到了一條,十分有力的線索。
這個線索就是,武振宇發現,案發後第二天,魏慎進去過本地一家典當行,名叫“當裡個當”。
從“當裡個當”門外的天網監控,和“當裡個當”安裝在店內高清監控,可以清楚地看見,魏慎進懷裡,裹了一包東西,然後走進了裡面的樓梯間。
由於魏慎進不謹慎,那包裹的布,有一部分,被店內的高清探頭給拍到了。
經過歐陽軍辨認,那正是他那天,包金銀首飾所用的布料。
武振宇後來還發現,魏慎進進入樓道後,大約三分鍾就出來了,可是出來後,懷裡已經空空如也。
並且從“當裡個當”此前的監控來看,魏慎進之前的三個月時間裡,曾多次來過這裡。
如此,武振宇結合前期的偵查工作,十分確認,魏慎進一定在裡面,請求什麽人幫助藏匿贓物,或者直接和什麽人進行了贓物交易。
不過,樓道裡面沒有監控,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
這一點,武振宇也沒有覺得奇怪,魏慎進這樣多次進宮的人,還不至於,傻到在監控底下完成轉手。
帶著無比興奮的心情,武振宇對那個地方,進行了詳細地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