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現在先照明,再打開執法記錄儀,對我們整個過程進行錄音錄像。為防止設備故障,將你的手機調成飛行模式,也進行錄音錄像。然後你再用我的手機,拍一些局部特寫。”
關越一邊說,一邊將手套、執法記錄儀、手機給了武振宇。
武振宇聽到這個消息,內心狂跳不止,那些東西,不應該消失在“當裡個當”那裡嗎?
怎麽可能在這個地方?
這個絕對不可能的啊!
隻是,聽到關越說得煞有介事的,遂機械般地接過了手套等東西,也照著做了。
關越沒有去注意武振宇的表情,看見他準備好了,就圍繞墳墓四周,仔細看了起來。
遺憾的是,關越並沒有發現,有新鮮撬動條石、翻動泥土的痕跡。
武振宇拿起執法記錄儀等,跟著關越的同時,也注意到了關越的意圖,確實沒有新鮮的痕跡,於是說道:“一定是你搞錯了吧!那些東西,怎麽可能在這裡。”
關越沒有回答他,而是再圍繞墳墓轉一圈,然後停在了墳墓頭部,他發現了一些異常。
此處的條石,雖然沒有新鮮撬動的痕跡,但是其上覆蓋的泥土,卻有些許新鮮翻動的痕跡。
關越示意武振宇注意錄音錄像,然後用警用匕首,意圖撬開那個地方。
正在這個時候,武振宇卻覺得他做事欠妥,製止道:“關隊,我們沒有經過墓主親屬同意,這樣做,應該是違法犯罪啊。再說那些東西,絕對不應該出現這裡,可得慎重啊!”
“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考慮法律問題,太死板、教條。”
關越解釋道:“像我們這樣的行為,不是《刑法》規定的犯罪行為,而應當是有違《民法總則》規定的公序良俗。但是,無論刑法學、民法學均指出,法益大者為先。張德淑的生命無疑是大法益,墓主人家屬精神痛苦等是小法益。我們為了及時挽救人的生命,犧牲小的法益,是正當的選擇。”
“行行行!你說的沒有問題。”
武振宇還是擔憂道:“隻要發現裡面確實有贓物,一切都不是問題,他們不能、也不敢說什麽。可要是我們打開他人的墳墓,而沒有發現贓物,怎麽辦?”
“我會將損害減到最小的。”
關越從來堅守善意執法、司法理念,此次他亦堅持最小損害原則的法理,不會將整個墓打開,盡量減小破壞。
接下來,關越仔細觀察起墳頭一處,用警用匕首撬開了部分泥土,他發現,確實有新鮮翻動的痕跡。
慢慢地,關越深挖了下去,露出了一個半米深的黑洞。
見此情形,武振宇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說不一定那些贓物,真的就在這個地方。
盡管不清楚這是為什麽,還是十分的激動。
但是,很快他又失望了起來。
他發現關越用手機電筒,探查裡面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麽贓物啊!
這一點,關越也是十分的意外,借用手機電筒的光線,努力地觀察,依然沒有發現那些東西的跡象。
凌晨的冷風一吹,武振宇冷靜了不少,說道:“算了,你太高估自己的判斷了,那個贓物,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
關越聽著他的話,也有些動搖。片刻,關越還是堅信自己的看法,沒有放棄,而是進一步深挖。
挖到接近一米深的時候,一包東西,赫然就出現在了眼前。關越十分小心翼翼地,
將之取了出來。 “我曹,難道真是那些東西!?”
武振宇見狀,幾乎瘋狂了,就要打開繩結,一探究竟。
“小心,不要破壞袋子和裡面東西上的指紋,以及其他的生物痕跡。”
關越製止後,十分謹慎地打開了袋子,看後發現, 和張德淑描述地東西,基本上一致。
與此同時,關越還發現裡面有其他東西,比如五六本警官證,其中就有印有“王榮耀”的那一本,還有手銬、執法記錄儀等“單警裝備”。
關越也忍不住吐槽,衛生巾,藏得真是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武振宇看著那些東西,不停地搖頭。
這些東西他找了一個月,都沒有找到,現在不但找到了,還是在這個地方找到,一時之間,實在是難以接受。
對於關越的心態,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一開始,他對於關越的任職,是喝100℃的開水表達憤懣。
其後是,他對於關越工作,是極度不配合。隻是礙於情面、組織原則、法律規定這些,才不得已而為之。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贓物,作案工具,關越竟然找到了。
因此,武振宇內心的情緒十分的複雜,憤懣、不屑、愧疚、激動、喜悅……可謂是五味雜陳。
看向關越的眼神,不知不覺中也變了,感激、感謝……佔據了絕對的主導。
心想上級領導任命他為支隊長,看來是有道理的。
冷風一吹,武振宇卻也冷靜了不少。想到,他們這麽多人,花了一個月,都找不到,憑什麽關越,花幾個小時,就找到了,難道他是神。
不由對著關越質問道:“你是怎麽找到的?怎麽會在這個地方找到?你們不會是串通好的吧?或者你是事先,將東西埋藏在這裡?”
“都不是。”
關越果斷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