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綠色的草地襯托下,遠處的青山藍天更加悠然。
即使世界已經如此混亂,大自然都不受其動保持著自己最純美的樣子。
當然,除非瘟潮到來,血族定居。
維爾因希和普瑞瑪走在鄉間小路上,遠處高坡上的石造磨坊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我需要去拜訪一位農場主。”普瑞瑪道:“我以為我跟農民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我也沒想過我會認識一條白龍,還能跟他正常交談。”維爾因希說:“我經歷過成百上千奇奇怪怪的事,這一個對我來說可能是最奇怪的了。”
普瑞瑪看著維爾因希說:“好吧我忘了主人的事,相比起來認識一個農場主確實不算什麽。”
磨坊被建在這一個小高坡的最高點上,順著高坡看下去便能看到從之前那條大河裡分出來的小溪。
小溪把高坡下面的一片土地變成了長滿了淡紫色野花的濕地,一直蔓延到遠處的雲杉叢林才到盡頭。
一位騎馬的牧人正拿著一本書,驅趕著十幾隻綿羊在濕地上漫步。
站在高處的兩人看著這位奇怪的牧人,停下了腳步。
而牧人也注意到了他們,把書放下望向這邊。
“嗯,一位識字的牧羊人在馬上看書。”維爾因希道。
“是啊。”普瑞瑪應道:“怪事。”
吸血鬼看向他,說:“我們是不是想到一塊去了?”
普瑞瑪點了點頭說:“去問問。”
兩個人走下山坡,提著自己所穿的袍子跨過小溪。
牧人只是看著他們過來,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你好!”維爾因希揮了揮手,說:“我叫傑克,傑克·巴德,初來此地還請……”
“拜德拉德老師,你起名字越來越敷衍了。”那牧人打斷了吸血鬼的話,說:“您那本《解剖者密言》打算什麽時候還我?那可是初版,很難見到了。”
“呃……”維爾因希看了看天,說:“嗯,別來無恙。”
牧人歎了口氣,說:“還有個不死人,這是你的仆從嗎?”
普瑞瑪立刻糾正道:“不是。”
“一個不死人,一個吸血鬼。”牧人看了看兩人,說:“能來到我這裡,你們不會還有一條龍幫助你們吧?”
維爾因希抬頭看向牧人,奇怪地問:“你都是從哪打聽來的?怕是我老母親都不知道這些事。”
牧人神秘地笑了笑,說:“這不用你們管,不過我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臭味,不是追著你們過來的吧?我可不想惹到一位德莫拉。”
“你放心吧,那個惡魔暫時不會有什麽問題。”維爾因希從自己的兜裡拿出那隻斷手來舉到牧人面前,問:“你能幫我接這隻手麽?”
牧人把自己的帽子摘下來,仔細看了看這隻手。
他的面貌與普通人類毫無差別,帶著塵土的臉上有些胡茬,皮膚粗糙且有些瘦。
把這麽一個人扔進城裡,他都不用任何偽裝和演示,大家也頂多會覺得他是個長得有點小帥的年輕鄉下人,絕對不可能把他跟巫妖或者不死人,吸血鬼之類的邪物聯系在一起。
“當然可以。”牧人道:“有些腐蝕的跡象,接上以後會慢慢恢復的。”
“魯西斯,你是怎麽保持這種樣貌的?”維爾因希看到對方的樣子,連能不能接手都不太在乎了。
普瑞瑪也很感興趣,他猜測對方應該用了什麽偽裝術,
易容術之類的東西,但看不出太多痕跡。 “保持什麽樣貌?”牧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馬讓它冷靜,然後跳了下來。
周圍的羊群都因為這個動作往外散開。
維爾因希攤手指了指牧人的手和腳,說:“就這個樣貌。”
牧人打量了一下自己,突然明白似的說:“你們誤會了,這不是我。”
“什麽?”普瑞瑪有些沒弄明白。
“這只是我的一個仆從。”牧人解釋:“這個農場裡所有的工人,都是我的仆從。”
他指向高坡上的一片農田,維爾因希和普瑞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片農田裡的男男女女都停下了工作,齊刷刷的看向這邊。
不得不說,在這種農田風光美景之下,場面有點詭異。
“我可以直接操控它們的行為,讓他們互相對話,聊天,當然,主要是為了應付偶爾路過的士兵或者商人,這樣看起來更自然。”
“那你不要再讓一位牧人看書了。”維爾因希指了指牧人手裡的書本:“看起來很違和,不符合一位牧羊人的人設。”
“好學的牧羊人。 ”牧人解釋說:“這是我給這位小哥的設定,可以吸引一些寇提那邊的年輕女子過來,這是我最近需要的實驗材料。”
“該死的。”維爾因希不禁罵了一句:“你說的話讓我都覺得惡心了。”
“老師,比起上次見面,你變得更不像個吸血鬼了,有沒有考慮回到卡爾堡去?”
“沒有!”維爾因希沒好氣地製止了話題。
“老師?”普瑞瑪奇怪地問:“你喊他老師?他能當巫妖的老師嗎?”
“我還是個學生的時候,他曾經是我的啟蒙老師。”牧人說:“不過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對吧拜德拉德先生,血族畢竟有漫長的壽命,無需為了盡快的進步而著急,而我就不一樣了。”
“不過老師,書還是要還的,不僅是《解剖者密言》,還有一本我很喜歡的蓋伊·伊茲凱爾的《舞蹈家旅記》,當然那本書您沒有告訴我就拿走了,但還是要還的,要不然我只能把您殺了親自問您的屍體書放在哪裡了。”
維爾因希揮了揮手說:“好了好了!不要說這些了我一定還!等下次回去裡斯,我就給你拿來,行不行?”
牧人微笑著沒有說話。
“除了接手,這次我來有別的事。”維爾因希說:“我需要見你本人。”
“當然可以。”牧人說道:“把你們的朋友叫上,然後去農場裡,隨便找到一位農夫都可以讓他們帶你找到我。”
“我都沒說是什麽事,你就答應了?”
牧人騎上馬,低頭看著維爾因希問:“他與墮落之女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