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魚、冰雩、古麗,我這裡情況好得差不多了,你們啊就去休整一下,這兩個多月,把你們三個小東西給累壞了。不過,你們這個冶療方案,還真是讓人震驚,硬生生把我從墳墓裡拉了回來,過幾天,我和你們一起去一趟金陵。這一病,讓我在床上一躺就是八年,總算能到處走走嘍。”
薛魚聽了,卻是一呆,感覺哪不對勁,還是何冰雩反應快,說道,“耿老,你現在剛恢復,還是不要到處走,等情況更好一點,再計劃出去遊玩的事呢。”
“哈哈,女娃子,我都八十七歲了,格外還能好到哪裡去?趁著剛恢復這把勁,去金陵這個我曾經工作了十五年的地方看看也不錯,至少到時候真不行了,心裡也沒了遺憾。”耿行遠感歎道,兩隻蒼桑的眼睛望著窗外,似乎就已經看見了金陵的龍盤龍踞。
薛魚怎麽也沒想到,耿行遠還真的和自己一行人,一起赴金陵,而且是坐的高鐵,並沒有要什麽特殊待遇,只是在高鐵的商務座要了三個位置,一個他自己坐,兩個何冰雩和古麗夏提坐。至於薛魚和他的隨身侍衛,都被他趕到了二等座車廂,說年輕人不能太要享受。
到了金陵,也沒有通知任何金陵地方官員接待,讓唐靜萱接上之後,便直接到何家的金陵工廠區,說要參觀一下弦動量公司的兩個實驗室,還讓唐靜萱去請駐金陵的記者來采訪。薛魚這才知道,老爺子這是真的在履行自己的諾言,給自己的弦動量公司做代言人呢。
“嘻嘻,耿老,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體諒我這個CEO不好做,特意來給我加油鼓勁。等你參觀完了,我陪你回燕京,順便去和總裝備部、工信部商量,繼續組織拍賣會,將我們的科技專利,賣給國內大企業用。”唐靜萱坐車後面,一邊給耿行遠捏肩,一邊說。
“你不用陪我回去,我在這裡多呆幾天,你要是忙,就自己忙去。嘿嘿,我在總裝備部還沒成立之前,就擔任軍委負責裝備采購的部門主管,這幾天我要好好和那幾個專家聊聊,究竟這超輕材料,可以怎麽用,如何把它的價值發揮到最大。正好,冰雩的實驗室也在這裡,我也不用擔心我的用藥和日常醫護問題。”
唐靜萱聽了,卻臉色一僵,“這個,耿老,要不你還是別見他們吧?”
“怎麽,他們這麽拿架子,連我這個老頭子,都不願意見?”
“不是,唉。”唐靜萱歎了口氣,咬著牙,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算了,既然耿老你想見,那就見吧,反正有些事情,遲早我們都是要面對的,就是希望耿老你到時候控制住情緒。”
她這麽一說,反而讓耿行遠更迫切想要見到那幾人了。然而,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了,耿行遠確實無法控制住情緒,薛魚、何冰雩和古麗夏提,都沒有控制住情緒,兩個女孩哭得淚人似的,耿行遠和薛魚卻一直寒著臉。
“耿副主席,我們,我們沒事,感謝你來看望我們,有你的認可,就是對我們的最大鼓勵!”余皓年紀不小,當然知道耿行遠是什麽人,看見老頭這樣寒著臉,余皓急忙勸慰他。
耿行遠兩手顫微微的摸著余皓被打折的左手,緊咬著嘴唇,好一會,才說道,“好啊,好啊,這手段,都快趕上當年反動派對我們的革命同志了,這些人,為了一己私利,真是下得了手。余皓,你好樣的,為了國家科技進步,付出了極大犧牲,還屢屢被自己人傷害,卻始終不忘本,不報怨,始終堅定維護國家利益。
你放心,一切傷害過你的人,都會遭到法律的嚴懲的,你的所有付出,國家會感激你,人民會感激你的。” 向來心無波瀾的余皓,聽到這個老人家很平靜地說出來的話,淚水卻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道,“耿副主席,耿老,有您這句話,我這些年來的付出就值了!”
“好,好,你好好的恢復身體,調整好心情。我本來還想和你們聊聊超輕材料的應用的,不過現在時機不合適,等你們身體恢復了,我再來請教。明天,讓你兩個師弟。”看著兩個帶傷的年輕人,耿行遠強控著心中的怒火,努力心平氣和地說,“嗯,就這樣帶著傷,參加一次我的記者見面會,你還不適合在公開場合露面,就在這裡好好休息。”
這是一場把江淮省和金陵市都給嚇了一大跳記者見面會,也是一場令華夏科技界、商業界非常意外的記者見面會,前華夏軍隊領導核心成員之一的耿行遠,以私人身份悄悄來到金陵,隻為探訪一家新公司。在面對記者的時候,耿行遠像個普通老人一樣略帶滄桑地,和記者們聊天。
“我這次來金陵,完全是私人性質,不代表任何機構。我首先是來感謝給我冶療的年輕醫療團隊,他們用神奇的手段,生生把我從墳墓裡給拽了出來。大家先不用提問,等我說完了再問。”見有些記者,迫不及待地想要問問題,耿行遠揮手阻止,“他們團隊研究的治療方案,據說目前因為涉及醫療安全問題,還未通過我國衛生部的臨床試驗審批。我啊,是自願做試驗白鼠,給他們做試驗的。嘿嘿,他們把我這隻死馬,醫成了活馬,我特意來表示感謝!”
當然, 耿行遠不會在意,遠在燕京辦公室的華夏衛生部長高天隴,一看到這消息,便立即讓秘書定了高鐵票趕赴金陵,並且囑附新藥和新醫療方案審批部門,特事特辦,立即完成弦動量醫藥公司所有藥品和新醫療方案臨床試驗申請的審批。
“其次,我是來看看他們的新材料科技研究進展,原來啊,我們國家很多的裝備,都受製於材料,無法與西方發達國家相提並論。嘿嘿,這次我來一看,他們那個新材料好啊,害得我都恨不得年輕二十歲,再主持國家軍事裝備更新換代事業了。只可惜,不知道是金陵的治安變差了,還是我們這幾位科學家太招人恨,前幾天兩位主持新材料研究的科學家,竟然被人劫持,還打成這樣。”說著,把陳偉明和黃思源拉過來,當著眾多攝像頭,“大家看看,咱們這兩個科學家,沒招誰沒惹誰的,卻被打成這樣。作為曾經在金陵工作和生活過十五年的老市民,我希望金陵市公安部門,給這兩個科學家一個交待。”
“還有一件事,弦動量科技公司,下屬有一個能源公司。我不來還不知道,他們開發的電解氫能源項目,居然被我們國家的環保部門,以環境保護審核不合格,給擱置了,倒是在呂宋建起了電解氫基地。諸位肯定有不少人,物理、化學知識不錯的,能不能告訴我,氫能源難道比煤、石油或者天然氣,還破壞環境?用光伏、風電和潮汐能發電,驅動氫電解,對環境的破壞,也很大?可能我這農民出生的人,知識太淺薄了,不是很能明白環保該怎麽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