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一如薛魚所料,所有周雲海和沙的買提可能涉案的罪證都被銷毀,而薛魚、何冰雩兩人對他們的指控,被法院以證據不足駁回。綁架案的凶手,被認定為三個已經死掉的人,一個跳樓身亡,薛魚在場看到,兩個在十六樓被燒死,薛魚並不知道具體情況。真正罪魁禍首,自那天武警突襲沙的買提家的企業大樓後,就再未出現在迪化。
薛魚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過於糾結,他很清楚,與這種有著深厚背景的人鬥爭,肯定不會那麽容易。未來或許還會有許多麻煩,只能小心應對。現在他和何冰雩,更著急的是回到金陵,公司裡有一堆事情要處理。
下飛機回到公司,就沒有閑下來,唐靜萱拿來十幾份合同,主要是來自幾個東南沿海城市的,他們想與公司合作,用海島灘塗,建設電解氫基地。還有兩份合同,是內地兩個城市,希望與弦動量醫藥公司合作,開展腫瘤新藥臨床實驗。等所有合同審完,已經到夜裡,薛魚想要去休息,卻接到龐大海的電話,“薛魚,聽說你回來了,你能不能來一趟學校,我感覺曾子昂瘋了!”
薛魚一聽,心中一動,曾子昂先前的麻煩才剛結束,難道又惹上什麽新麻煩不成,急忙駕車趕到金陵大學。龐大海在學校門口等他,把他帶到學校附近的片PF區,“他在外面租了個房子,在裡面亂搞!”龐大海一見面就無奈地說。
“亂搞?”薛魚腦子有點零亂,心道曾子昂不是這樣的人啊,嘴上卻說道,“大海,你亂搞我相信,子昂亂搞,我不相信!”
龐大海拎起肥肥的拳頭就想捶他,不過仔細一想,現在自己似乎打不過薛魚,趕緊收回拳頭,“切,你扯啥呢,不是那個意思,你去看了才知道。”
龐大漲有曾子昂房子的鑰匙,所以不用敲門,便直接開鎖進去了,進到屋裡,薛魚看這情景,理解龐大海所說的亂搞,首先這亂是真實的,到處都堆得亂七八糟,絕大多數都是各種電子元件。
“嗥!”裡面臥室傳來一聲怪叫。
兩人急忙推門進去,到裡面,薛魚才徹底明白龐大海為什麽說曾子昂“亂搞”,這家夥幾乎全身裸著,隻穿了一個三角褲衩,身上各關節,貼滿了各種電線和接頭。頭上戴著一個奇怪的頭盔,背對著兩人,手腳亂動,腰和屁股亂扭,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麽怪叫一聲。
“他在做什麽?“薛魚輕聲問。
“我知道,還叫你來幹嘛?問他,他就說我不懂,叫我滾一邊去!”龐大海很委屈地撇嘴說。
“我覺得他可能是在做什麽實驗,只是把這麽多電線插身上,是要幹嘛呢?”薛魚並沒有阻止曾子昂,也沒有讓龐大海去打擾他,兩人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嗯,啊!”曾子昂突然幾聲悶哼,然後全身猛抖,隨即整個人軟軟地倒在地上,全身還不時抽搐。
薛魚和龐大海大驚,急忙跑過去,薛魚忙不迭地攏曾子昂身上的電線,龐大海則去斷電源,兩個人再把他抬到床上躺好。薛魚因為部何冰雩做臨床實驗,已經學會了許多急救知識,看曾子昂呼吸有些急促,面色潮紅,心跳很快,便用舒緩體內血液循環的按摩法,給他全身做按摩。
好一會,曾子昂的呼吸和心跳才平緩下來,整個人的臉色也恢復正常,薛魚吩咐龐大海去給他準備點溫水喝,自己則繼續幫他按摩,舒筋活血。
不多會,曾子昂悠然醒來,睜開眼,沒看清楚是誰,
便說道,“胖大海,你怎又來了!”語氣很嫌棄的樣子,讓端著溫水的龐大海,恨不得把水潑他臉上。 “子昂,我是薛魚。”薛魚輕聲和他說。
“啊,薛魚,你回來了!”曾子昂一聽,非常激動,就要撐起身子,卻發現全身軟弱無力,撐不起來。
龐大海心理更酸了,“曾子昂你個餓死鬼,大爺我天天這麽侍候你,你卻如此嫌棄,見了薛魚就跟見了親爹似的,哼,水端來了,你愛喝不喝!”說罷,賭氣一般,轉過頭懶得看他。
正有些小得意的薛魚,卻被曾子昂接下來的話,給嗆得不斷咳,“我才不是想要見薛魚,我是要去見冰雩。”然後努力撐起身子,要爬起來,“走,我們現在不去見冰雩!”
薛魚一臉黑線,龐大海走過來,一把把他按回床上坐著,“曾子昂你個瘋子,你什麽意思,這三更半信息的,你穿個小褲衩, 要去見兄弟的女朋友?你特麽是真瘋了還是裝瘋啊?”
曾子昂一愣,首先看了一眼自己,確實隻穿了個褲衩,因為在身上要粘電線接頭,不少地方還有膠帶,樣子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跟薛魚說,“薛魚,對不起,你別誤會。我是這幾天做實驗的時候,有許多生物、生理反應,搞得不是很明白,從冰雩那裡拿來的書上,也語蔫不詳,我想向她請教。現在,已經半夜了?”很明顯,他已經因為做實驗,完全搞不清楚時間了。
龐大海把水遞給他,沒好氣地說,“把水喝了,衣服穿上,我們出去吃點夜宵。你這個瘋子,有多少天你都是這樣了,你知道嗎?本來就瘦得跟條似的,再這樣下去,遲早把自己玩完,還做實驗呢。”
“是啊,子昂,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管做什麽實驗,搞什麽研究,沒有好的身體,也是白搭啊。趕緊把衣服穿上,我帶你們去吃夜宵啊。”薛魚也勸道。
“哼,薛魚,我看得給他找個對象了,再這樣下去,真沒人管得住他了。你看你,自從有了那個,冰雩之後,嘿嘿,整個人脫胎換骨,完全不再是以前那絕望地浪蕩著的滑魚樣子。還有我,自從我的思嫣答應跟我好,我現在節食都有了動力,這幾個月,已經瘦了十五斤了!”
薛魚那個汗,難道,自己以前給人的印象,就是一條絕望地浪蕩著的魚?不過想起在遇著何冰雩之前的自己,對比遇著她之後的改變,似乎又覺得龐大海的比喻,還挺貼切的,只是,怎麽看龐大海,也沒覺得他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