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化雖然地處邊疆大漠,可是作為天山省會,其繁華程度並不遜於內地的大城市。夜晚來臨的時候,輝煌的燈火,甚至照亮了遠處的天山雪峰。
坐在二十八樓高處視線很好的辦公室裡的周雲海,沒有心情看這些美景,雖然眼睛看著外面,但他卻戴著耳機在聽電話。
聽了好一會,他才皺著眉頭說,“也就是說,你們其實並不了解這東西?裡面有沒有被做假,你們也搞不清楚?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周少,這個科技太前沿了,我們華夏過去幾乎沒有人研究。”電話裡的聲音,努力為自己辯解。
“那你們這樣一個團隊,難道連裡面的內容是真是假,也搞不不清楚?”
“我們還需要時間,請周少再給我們點時間!”
“哼,時間,時間,你們要知道,別人馬上就要投產了,你們必須在他們投產之前搞明白,我們要搶在他們之前,把藥給做出來。我有辦法讓你們不經過任何試驗環節,就直接得到入市許可,你們要知道,一旦別人比我們先投放市場,就佔了先機。我們先投放市場,我就可以告他們侵權,讓他們做不了這種藥,知道嗎?”
“知道,知道,周少,我們盡快,盡快!”
“我要的不是你們盡快,我要的是比他們提前。他們在十月中旬,就會結束四期臨床試驗,就可以投入市場了。你們必須在九月中旬,給我搞明白,搞出樣品來,否則你們就有你們好看的!”周雲海惡狠地說完,拿過手機使勁一按,把電話掛了,他懶得再聽對方辯解。
陰著臉,在窗前站了好一會,他又拿起電話,拔了另一個號。接通後,沉聲問道,“怎麽樣,這個方案是不是製氫比較高效?”
“周,周少,我們暫時還配不出來那種納米級的塗料。我們現在還只是把催化材料進行了試製,在試驗性的設備上,根據配方弄出來的催化劑,確實可以加速三倍左右。只是,這種催化劑的催化原理,我們搞得不是太清楚,還在分析催化劑的風險。”
周雲海一聽,心情更糟了,確實如薛魚他們所說,這東西他真搞不明白。看來,不光他搞不明白,他集合起來,認為應該熟悉兩種科技的研究團隊成員,其中首席專家都堪稱國內知名專家的,在這方面,也只能算是入門。
當然,這也更讓周去海相信,薛魚和何冰雩搞出來的科技,確實是極其前沿,極其厲害的,他更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兩個人給困住,給他服務。
周雲海正在呆坐,沙的買提卻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周少,快,快跟我走!”也不管周雲海應沒應,直接過去就拉著他往外走。
“怎麽了?”周雲海被拉著,覺得很突然,雖然沒有停住,但卻不是很情願,讓沙的買提拉著很費勁。
“門衛通知,有一群武警特戰人員闖了進來,我懷疑是我們羈押那兩個家夥的事,被人知道了!”
“這,這怎麽可能!”雖然心中懷疑,可是周雲海卻不再用力回扯,而是順著沙的買提的拉扯,往外快速走去。
“我們到別的辦公室,我找了一個下屬,給我們做替罪羊,不管怎麽樣,不能讓你直接被他們發現在那一層。”
兩人走樓梯,下了五六層,發現下方樓梯也有人往上跑,沙的買提迅速拉著周雲海,躲到二十二樓的一個辦公室裡。這一群武警,好像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一樣,並沒有在這一層停留,只在每一層的樓道口,
都留了人把守,其他人直撲二十八樓。 不一會,薛魚和何冰雩所在屋的門就被撞開了,這時兩個人,倒沒有很親密,也沒有一點意外,似乎早就知道有人會來救自己一樣。領隊的警官看見他們兩個,問道,“薛魚,何冰雩?”
“對,是我們,請問你們是?”薛魚很客氣地問。
“我們接到指示,來解救你們,看來,你們並沒有遭到虐待,現在就請你們隨我們下去吧。綁架你們的人,應該也在這棟樓裡,一會還需要兩位協助指認!”
薛魚和何冰雩,還沒有來得及指認,因為樓裡的人還沒有被武警清點完畢,帶下樓來,便有人驚叫,“不好啦,不好啦,有人跳樓啦!”
武警們迅速向出事樓層跑去,但已經晚了,那個人從十八樓跌落到街面上,眼見七竅流血,活不了了。樓中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跑出來到,其中一個長得很像消沙的買提的人,走到領隊的武警面前說,“武警同志,我們實在不知情,我們的保安隊伍裡,出了敗類,居然勾結暴恐分子,綁架無辜群眾。我們公司管理不嚴,讓這些敗類鑽了空子,我們鄭重地向你們,向被綁架的人道歉!”說著,還走到薛魚和何冰雩面前,態度很誠懇地鞠躬,“兩位,讓你們受驚了,剛才要不是那個敗類跳樓自盡, 我們都不知道兩位是被綁架,藏匿在我們公司。等法院處理好這個案件後,我們公司也將賠償兩位各十萬元,作為給兩位的慰問金。”
“哈哈,真搞笑,還敗類保安,管理不嚴?”薛魚看著那人,哂笑道,“你是沙的買提的父親還是叔叔?這幾天沙的買提一直陪著周雲海在監視著我們兩個,你不知情,你們的監控攝像和監控錄音,很知情啊。”
“不好啦,不好啦,十六層辦公樓起火了!”樓面太大,武警們一樓一樓的清人,還未清到一半,十六層突然冒起了濃煙。
看著這滾滾濃煙,薛魚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監控室就在十六樓。心中一歎,知道這個沙的買提和周雲海,畢竟算是厲害的,這樣一弄,許多證據滅失,加上他們在天山省的司法系統,有著一手遮天的能量,現在就算知道他們兩個在現場,也很難治他們的罪了。
沒多久,沙的買提和周雲海,也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跑了出來,薛魚讓武警去抓他們兩個,可是沒有直接證據,武警也只能讓兩個人配合調查。兩人也不躲避,而是很爽快地答應配合調查,然後還很吃驚地看著薛魚和何冰雩說,“薛魚,冰雩,怎麽你們來迪化,也不說一聲,讓我們好招待一下啊。不論怎麽說,我們也算是認識一場嘛!”
“呸,招待你個大頭鬼,大爺這幾天還沒好好‘享受’你的招待嗎?”薛魚雖然很想把這兩人送進監獄,可是看這兩人的情況,知道希望渺茫了,也懶得理他,拉著何冰雩,在幾個武警的護送下,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