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白雲下,木闋又回到了這個最初的地方,很早的時候,他就在這裡生活。
那時候這裡隻是一個小小的妖怪村子,住著百十個躲避人世的妖怪,就像其他的妖村一樣隱密而安靜。
其實妖怪並沒有給住的地方取名字的習慣,他們又不像人類一樣能夠相互往來,地名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意義。
倒是後來的人類母女,給這裡起了一個叫‘水鄉’的名字。木闕其實一直覺得這名字聽起來真是莫名其妙的,這哪裡像水的家鄉了?要說水的家鄉,那也的是鏡湖才對吧。
這裡叫妖鄉還差不多。心中努力的回憶著過去的事情,其實也沒有記得多少了,如果不是那天山林裡,再次聞到熟悉的氣味,也許這個藏在記憶深處的地方,木闋永遠也不會再想起來。
夜色逐漸升起,暖暖的篝火照亮了木闋平凡的面孔,他時不時的填著柴,作為妖,他反而有些喜歡火焰,很漂亮。
然而寧靜並沒有維持多久,天空中一道數到光流從遠方飛來,不斷有溢出的光弧氣爆在幾道光流周邊炸響,繚舞環繞追追逃逃不一會就到了木闋身邊不遠處。
發現楊諫居然反身回來,木闋冷哼一聲,取出骨錘一副戒備的樣子:“怎麽,回來找死不成?”
“我是叫該叫你妖孽,還是該叫你...”緩步向木闋走來,微弱的逐漸照亮了楊諫此時很是狼狽的臉,一道傷口橫裂在她的左臉上,不斷地向下滴血,
緋紅的眼見看著木闋,楊諫聲音中夾雜著歎息:“還是該叫你阿黃哥哥”
骨錘放下,木闕預期悵然:“小懷...”
“我叫楊諫!”像是受到了什麽汙蔑似的,她高聲反駁。
“呦呦呦,我早就說過,姐姐你口味與眾不同,真不愧是卿辭阿姨的女兒啊”帶著人從空中落下,將楊諫和木闋兩人包圍在了中間,楊サ南緣檬中朔堋
鮮紅的血滴順著楊諫下巴精巧的曲線不斷蜿蜒流下,悄聲墜落在寒光閃閃的刀刃側面最終流進在下方的草地裡,楊諫轉身看著她:“楊ィ愕閉嬉暇∩本懷桑俊
“難道你不不該殺嗎?”陰鶩的表情裡,楊サ納糝新蠱骸襖釙浯嗆λ懶宋夷蓋祝閿侄嶙呶業囊磺校液沃故且蹦恪!
她對楊諫的恨意深入骨髓,五歲那年,
“哈哈哈哈”歇斯底裡的笑著,楊ニ浪賴囟⒆潘骸拔乙涯憒旃茄锘遙
雙手持刀,挺著刀刃做出防禦的姿勢,楊諫聲音中稍稍帶了些無奈:“我知道你恨我,隻是沒想到,你心裡的怨氣這麽大。”
“我早說過,三十日後去你狗命”嗤笑一聲,楊ダ戀煤退匣埃ゲ淶較衷諞丫盟炔患按耍骸跋衷塚下釩傘!
身後五名鏡天長老早已將兩人包圍在中心,生死之搏一觸即發。
木闋手持骨錘,和楊諫背靠背站在一起,不久之前還是生死相搏的兩人此刻又聯手對敵,世間萬事的發展有時候就是如此出人意料。
臉上含著渾不在意的笑容,木闋靈力鼓舞,對著正前方的黑衣老者調侃:“我說,你們要殺她,攔著我做什麽。”
沒想到回答他這句話的不是對面的人,而是背後的楊諫,她微微側頭,聲音中含著淡淡的歉意:“今天倒是我連累你了。”
“你知道就好。”翻了個白眼,木闋沒好氣的說。
話音未落,木闕掄起骨錘一個炸跳高高躍起,
腳下松軟的土地在反衝的勁力下爆處一個巨坑,骨錘攜帶著赫赫黑光極速流轉,形成一個巨大龍卷,以泰山壓頂之勢向地面上五人擊出。 攻擊未到,靈壓聲勢已經吹的地上幾人宛如面對颶風,衣袍發髻在身後擺如旌旗。
連相互對視的動作都不用,鏡天五人上百年的協作經驗讓他們默契的宛如一人,同時禦起手中靈劍,劍刃交疊不斷旋轉在五人頭頂形成一道劍盾,閃閃金光直直迎上木闕的當頭錘擊。
黑金相染,所有人耳邊就像是炸響一道驚雷,瞬間失神,以兩道強烈靈力相撞的中心點,氣浪的衝擊波在半空中猛烈擴塞,吹反了整個村子裡的殘垣斷壁。
“有點意思啊…”落在地上倒退十多步,木闕喘著粗氣,語言倒是一點不服軟,不過此時他慢慢滲血的虎口說明他可沒有嘴上表現的這麽輕松。
之前他本想先聲奪人,一鼓作氣打斷對方包圍的陣勢,靈力十成全開凝實至極,可惜對面五人是能在水月鏡天這種一域霸主內也能穩坐江山的積年高手, 修為早已出神入化,在這樣傷人又傷己的正面對衝之下,五人合力禦敵分擔反衝,一點傷也沒受。
眼見木闕一時脫離,站在原地難以移動,五人抓住機會,天空中流光飛旋的劍盾瞬間散開,五劍分化出諸多劍影,熊熊金炎燃燒其上,匯成一道劍流不斷宣傳,對著他飛速絞殺過來。
一道高挑飛速重來,一把將木闕向後拽去,兩人瞬間交換了個位置。
握刀、踏步、銀光瀑流衝天而起,當初擊破過木闕的刀光這次將他擋在了身後。
作為鏡天的頂級神通,追光的威力不容置疑,哪怕楊諫此時隻是強弩之末,依然將浩蕩劍流瞬間從中分作八瓣,使五人劍光無奈的從她身側擦過。
“還記得那個動作嗎?”楊諫微微側頭,冷聲線小聲的縈繞在木闋耳邊,讓他感覺有些酥麻。
“什麽動作”木闋一時摸不著頭腦。
“一....”沒有去詳細的解釋,這曾經是屬於阿黃和小壞的秘密,楊諫不相信他會忘記:“三!”
然而她的話音落下身後木闕卻毫無動作,“你怎麽不跑”憤怒的回頭,楊諫看著他的表情極為失望。
一瞬間,楊諫很想嘲笑自己居然會有這樣天真的期待,即使是追光,也不可能真的追逐時光。
“誰殺我我殺誰,要跑也是你跑!”抹掉臉上的血跡,木闋咧嘴一笑,這種莫名細膩的心思他可無法體會。
無名鏡天長老此時依舊毫無損傷,對於困獸之鬥的兩人,他們冷笑著嘲諷:“大言不慚,你們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