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如意真仙師徒,姬清秋踏上了回程的道路,恰在此時,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細雨,回首望去,煙雨中的聚仙庵更多幾分清秀之氣,姬清秋嘴上沒說,但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坐在車廂內,姬清秋迫不及待的開始翻閱那本《香火成神道》,越是閱讀,姬清秋的表情就越怪,在快速通讀完這個小冊子之後,閉上眼睛,手上掐了個拈花指,嘴裡念念有詞的嘟囔著。
張開雙眼,鳳眼中金光爆閃,生命本源凝成的金光打在那塊蟠桃木上,樹片一片一片的開始掉落,最後一個凹凸有致的果體姬清秋被金光‘雕刻’出來,肉色漸漸出現,可以說得上一句“跟本體一模一樣”了,而那些掉落下來的樹片也沒浪費,團在一起,互相交織著織出一件冕服,值得一提的是,冕冠居然不是九旒王製,而是帝製十二旒。
美好的嬌軀被冕服遮住,還剩下兩片木片,滴溜溜的轉了兩下,漸漸合成一方小印璽,被蟠桃木版姬清秋托在掌心。
冕服穿上身後,漸漸出現顏色,上衣為玄,下裳為朱,上下繪有章紋,此外還有蔽膝、佩綬、赤舄等。再加上掌心中漸漸顯出金質的印璽,不像個邊陲小國的女王,倒像個鞭撻天下的女帝。
雙手捧著精致的神像,姬清秋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手藝還沒撂下,那小冊子說的那麽複雜,其實做個手辦而已,技術宅的基本功啊。
凝神靜氣,神像成就之時姬清秋本體就衍生出來神念,現在依著《香火成神道》上的法訣梳理著神像之內的法力,姬清秋就算是一位外道寄物神修了。
風雨交雜,越來越大,花亦菲已經使勁渾身解數,可離女兒城還有段距離,不由得心急如焚,而這時姬清秋探頭出來的行為在她看來更是在添亂,但姬清秋的小手往她身上一摸,她就說不出話來了。
花亦菲雖然穿了件蓑衣,但濕冷的雨水早就滲透進去,濕透了衣褂,姬清秋的小手在她身上一摸,瞬間她就感覺一陣乾爽,衣服裡的雨水完全不翼而飛。
姬清秋接著伸出食指點出兩道金光沒入兩匹白馬體內,馬車的速度徒然一提。
“法力簡直就是種萬金油啊”不怪姬清秋有這種感歎,她擁有的法力可能沒個練氣修士多,擁有法力的時間也才幾刻鍾,相對於凡人來說,就已經是‘非凡’了。
左手抓著自己的神像,姬清秋準備嘗試修煉一次,但馬車上實在不是地方,好在她那道法力確實給力,很快馬車就飛奔回了王宮。
看守宮門的侍衛看到花亦菲根本不敢攔,直接就把她放了進去,在內廷門口下車,拉著花亦菲跑到最近的紅鸞殿避雨。
紅鸞殿內,一個小不點驚喜的撲到了姬清秋的身上,姬清秋忍不住苦笑,自己這算不算送貨上門?
女兒國的秀女是算作儲妃的,擁有自己的宮殿並不奇怪,所以見到薛小嬋的時候,姬清秋就明白前因後果,這裡靠近內廷門口,換句話說就是,后宮邊緣,秀女被分配到這種地方也是常理。
抱著軟乎乎的小妮子,姬清秋開始尋找起來自己指給薛小嬋的禮儀嬤嬤,薛沐當然不在這裡,她手下又不止薛小嬋一個小祖宗,就算被女王陛下加了擔子,也沒被撤掉養教女官的銜頭,屬於那種加班沒有加班費的基層苦逼人員。
姬清秋有些生氣了,在沒找到禮儀嬤嬤之後,又喊了幾聲宮女侍衛之後確定,這麽大一個宮殿,居然就一個小女孩,這又刮風又下雨的,
這天眼見著要黑了,怪不得小女孩見到自己就撲了上來。 摸了摸小妮子的頭,把她從自己身上‘取’下來,嚴肅的問道“是誰把你分配到這裡的?你知道嗎?”
小妮子似乎被姬清秋的樣子嚇到了,但又氣鼓鼓的說道“是陛下你封小嬋做秀女的啊,女王陛下一言九鼎,可不能反悔的”
姬清秋被薛小嬋蠢笑了,“寡人一言九鼎,說封你做秀女就封你做秀女,寡人問的是你為什麽被分配到紅鸞宮這種偏僻地方,而且一個侍衛宮女都沒有,這天都快黑了,你一會吃飯該怎麽辦?”
聽得姬清秋這麽‘體貼’的話,薛小嬋笑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的形狀“秀女都是住在紅鸞殿的,陛下你登基二十二年,從沒選過秀女,雖然還會有定期打掃的宮女,但是常設的宮女侍衛都撤了,一時半會找不到人用啊,至於吃飯,一會兒薛沐嬤嬤會給小嬋帶飯的”
所以這鍋還是我背是吧?姬清秋心道,虧我還想給你主持公道,沒想到你個沒心沒肺的居然又給我加黑鍋,不管你了。
隨手把薛小嬋塞給花亦菲,姬清秋往內殿走去,她還要練功呢,然後就聽到薛小嬋大叫起來“哇,不要啊,不要啊,小嬋聽說過唐國的昏庸國王會把寵妃賜給手下的大臣享用,沒想到我薛小嬋也會有這麽一天,啊啊啊啊,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諸葛丞相的名言是這麽用的嗎?轉過身來,姬清秋的俏臉已經漲的通紅,這到底誰家的倒霉孩子?會不會說話?欠揍呢是吧?
花亦菲臉色尷尬的退後幾步,想了想,拱了拱手,轉身就向外面大雨磅礴裡衝去,姬清秋來不及阻攔,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看著連告辭都沒說出口的‘領政大臣’失禮的樣子,姬清秋愈加惱火,左手提起小妮子,右手就向她的屁股打去。
而在被黑夜遮蔽的殿外,剛剛忙完趕來送飯的薛沐直挺挺的站在殿外看著這一幕,她既不進殿也不回去,就這麽任由大雨淋在她的頭上,未施粉黛的小臉被淋的微微發白。
姬清秋打完包含怒火的第一下之後,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力道,又打了幾下,問敢不敢了,薛小嬋柔柔的回道不敢了,把薛小嬋放了下來,看到她眼角的淚珠,姬清秋即有些懊悔自己下手太重,又有些自責,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問了句還疼嗎?
薛沐看不下去了,把食盒放在殿外門檻邊,轉身就往自己的小屋跑去,用袖子在臉上胡亂的抹著,也不知是在擦雨水還是其它什麽,她這個等級的內侍已經有了自己的獨立小屋,隻是非常擁擠,薛沐跑進屋內,濕透了的身體坐在床上,從枕頭下摸出了母親臨死前留給自己的竹簫,輕撫了一下,放到嘴邊緩緩的吹起了自己最喜歡的唐國紫陽真人所作的《鳳求凰》。
聽到殿外有動靜,姬清秋看薛小嬋沒有大礙,走出去查看一下,發現了一個食盒,哦,薛沐嬤嬤來送飯了?
不知道為什麽又走了,看到姬清秋捧著食盒回來,薛小嬋元氣滿滿的復活,吵著要和女王陛下一起用膳,食盒裡還真有兩副碗筷,姬清秋也有些餓了,便跟著吃了起來。
薛小嬋的夥食不差,話說女兒國景色像江南,氣候像江南,連飯菜居然也像江南,這種清淡的飲食偶爾吃吃,確實愜意。
用完膳,等不及了的女王陛下把薛小嬋丟下收拾碗筷,自己找了個屋子準備修煉一次試試。
盤腿坐下,從懷裡拿出神像,姬清秋有些苦惱,寄物神修就這個不方便,神像離開自己一段距離,就會失去法力連接,雖然這蟠桃木製作的神像沒有一點重量,自己胸前也確實有個空間放它, 但這感覺太詭異了點。
運作法訣,用神像開始吸納信仰願力,自己好歹是個女王,怎麽都有幾個死忠,應該是有願力的,姬清秋心底給自己暗暗打氣。
眼前亮起璀璨的光輝,一道道白色的信仰之線浮現,姬清秋遠遠低估了自己這個身份的厲害,最近的薛小嬋,最遠的已經到達女兒國的邊境地區,就連吹蕭中的薛沐都貢獻了一根淡白色的信仰之線。
運起《香火成神道》的法訣吸納信仰之力,過了一會姬清秋就感覺無聊了,雖然自己自帶流量,但自己境界低微,神像的承載力是有限的,畢竟這又不是西幻小說,不存在無限制的吸納信仰之力的神格這種東西。
人無聊,就會作死,姬清秋正在驗證這句話,在撚起最遠的邊境那根信仰之線接收了裡麵包含的信息之後,她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似乎所有的涉及神的小說都愛寫一位信徒信仰一位神靈之後,神靈都可以聽到信徒的祈禱,神靈也可以發出自己的‘神諭’回應信徒,姬清秋實測之後,也確實如此,畢竟,神麽,就是乾這業務的。
自己已經可以任意的查看信徒們的願力內容,在給趴在門上偷偷摸摸的薛小嬋下了個‘神諭’把她嚇跑之後,見識過這種信息交流的便捷性後,姬清秋的腦洞突然開了。
互聯網,這個科技社會人類智慧的結晶,誰都不會陌生的東西,其實原理非常簡單,就是把一台台的電腦連接起來的信息交流網絡,所以,
要是把自己這一千萬信徒的人腦連接到一塊,會發生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