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璽定了定神,站了起來提筆在牆上寫道:
劉璽提筆氣滿腔,
怒怨聖母三娘娘。
連抽三簽無靈驗,
枉受香煙在此方。
寫罷,他失落的抱起自己的宣紙文章,揚長而去。
姬清秋的腳步一頓,她目光幽幽的對著看門童子說道“小師傅,假如有人在你們的廟裡牆上亂寫亂畫,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嗎?”說著,轉身抬起手指了指後牆。
那童子有些懵的回首看了一眼,“啊!!廟祝回來了會要了我的命呀!!”他慘叫一聲,兩條小短腿奔著廟門就追了出去。
姬清秋這才牽著楊妃的手,一字一頓的問道“腫麽肥四?”
“瓔珞是在問我嗎?”楊妃困惑的跟著轉身,又有些生氣的看著牆上的打油詩說道“這個書生好不曉事理,他自己甩的簽子,卻埋怨聖母三娘娘,還寫在人家的廟裡,太可惡了。”
“我單聽說過華山三聖母,這翠華山三聖母……”姬清秋一臉糾結的說道“而且你知道三聖母的名字嗎?”
楊妃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神仙的姓名?”
“華山三聖母姓楊,單名一個嬋,小名楊桃花……又被稱為元真夫人。”姬清秋歎了口氣,這是一個不落的全對上了,她就說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要說西遊世界插一段寶蓮燈的劇情好像也不算什麽,畢竟神仙下凡這種前置套路也是傳統文化了,但是忽然有一天發現你的枕邊人可能批了馬甲,那就很難受了。
楊妃反應過來後也是被嚇住了的樣子,她顫聲問道“瓔珞?我不是……我沒有……你別嚇唬我啊!”
姬清秋用元神再次查了查前世的記憶,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一字不差,所以她搖搖頭說道“三聖母好像還有其它的名字,但是你的這三個名字都能對的上號……也太巧合了吧?”
任誰知道了自己可能是什麽神仙的轉世化身,都情緒平靜不了,所以楊妃六神無主的問道“瓔珞你見多識廣,能告訴我你的猜測嗎?”
“這還能有什麽猜測,有可能只是巧合,也有可能你真的是神仙下凡轉世,現在還沒有開啟前世記憶罷了。”姬清秋臉上難得現出猶豫之色,抿了抿嘴唇,沒再多說什麽。
這個世界必然隱藏有深層次的秘密,絕不簡簡單單是什麽西遊陰謀論,這是一個邏輯嚴絲合縫的完整世界,每一件看似稀奇的事情背後必然有相關的命運在此碰撞。
那個劉璽憑什麽早不寫詩晚不寫詩,非要等她們兩個來了才寫?他可是個根紅苗正的凡人,就算是在神話故事裡也是連馬甲都沒有的那種。
“不過?”姬清秋面色突然顯出古怪來,小聲的嘟囔道“我以為自己綠的是李世民,沒想到我綠的是劉彥昌?也不對……我這是一箭雙綠啦!”
“那我……還是我嗎?”楊妃臉上先是現出驚懼之色,一張俏臉微微發白,冷靜了片刻後才問出這個問題。
“你永遠都是你啊!”姬清秋見楊妃憋了許久,就憋出這麽個問題來,忍不住撲哧一笑“別胡思亂想的瞎尋思,你會因為某一天記起童年的記憶,而變得不再是你了嗎?”
楊妃松了口氣,可是轉念又一想,搖搖頭說道“這不是一碼事,我從出生就是個凡人,怎麽可能是什麽神仙?瓔珞你肯定還是弄錯了。”
姬清秋放下牽著楊妃的手,後退兩步,用元神和眼睛仔仔細細從裡到外的檢查一遍,
口中喃喃說道“一身靈性的好根骨,桃花你要是修仙煉氣的話,百日築基,十年升仙說的就是你了。”
“額?你是認真的嗎?”楊妃不太敢相信這個評價,她漲紅著臉問道“我平常多走幾步路都累的慌,能有個什麽好根骨?”
“我說的是靈根道胎,和你身體累不累的有什麽關系?”姬清秋好歹也是個合妖級別的人物,對修煉上還是有一番見解的,她思索著說道:
“肉身只是肉身,它和能不能修煉是無關的,非要說的話,靈根道胎算是在人的靈魂裡,雖然這麽說也不太對……反正你先這麽理解著吧”
“人其實也不是出生後就會吃飯的,都是要爹媽給喂食物的,大唐百姓受天道眷顧,但是卻缺了個爹媽給他們喂第一口乃,這說的就是修煉功法了。”
姬清秋說著來了興趣,滔滔不絕的開始了分析“至於桃花你的靈根道胎,那簡直就是剛出生的小孩有施瓦辛格那麽一身肌肉,等你那天想不開了使勁吸一口天地元氣,分分鍾自創功法踏入修煉之路。”
“施瓦辛格是誰?”楊妃聽得暈暈乎乎的,萌萌的瞪著眼睛就問了這麽個問題。
“你……就當他是關羽吧。”姬清秋忍不住吐了吐舌頭,趕緊接著說道“反正就是強壯到可以自己找食物吃,這也是我沒有教你修煉的原因,我本來以為你是注定開辟新功法的天縱奇才,沒想到是個批了馬甲的仙二代。”
“三聖母娘娘……真的是我嗎?”楊妃還是難以想象她會是神仙轉世,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再次抬起頭來目光中已經有了一股迷離的璀璨。
一抹芽黃色的元氣從虛空而來,直直的衝入了楊妃的天靈蓋,一刹那間,玄妙的道交織著精髓的理由靈根道胎內自生而成,楊妃,煉氣了。
“今日方知我非我……”楊妃苦澀的一笑,她沒有回想起什麽記憶,她只是忽然能夠接觸到天地元氣了。
姬清秋看的是暗自點頭,只有凡人才需要修煉,二代們聽聽嘴炮講解就可以頓悟了。
“這怎麽看都是好事,你苦著臉幹什麽?”姬清秋不以為然的說道,楊妃的背景是越來越大身份是越來越高,但是這個傷春悲秋的柔弱性子真是一點沒改。
“我害怕了,瓔珞要是突然有一天我再也不認識你了,你會……可惜嗎?”楊妃面色發白,哀傷的問道。
“你這是被迫害妄想症……算了,我幫你加個封印吧。”姬清秋無語的點出一指,佛光在楊妃額頭上稍縱即逝。
遙遠的萬裡之外,遼冬城
已經躲藏了兩天一夜的羅蘭雙眼一翻昏迷了過去,在陰暗狹窄的小巷子內,只有一隻黝黑毛皮的幼小遼洲狼,焦躁不安的繞著他轉起了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