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乾笑一聲“總領導喝醉了……”
“菜好了沒有?”姬清秋仿佛突然酒醒了一樣問道“趕緊吃飯吧,本領導餓的肚皮都叫起來了,可別浪費時間再耽誤了晚上的正事,你們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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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說的極是。”幾個女人齊聲附和。
“後廚快準備好了。”文成公主解釋的回稟道“他們在湊整數等著一塊上呢,已經做好三十道大菜了,就剩下三道要入味的鮮湯在煨著,總領導再等等吧。”
姬清秋點點頭沒再追究,其實從所有人喊她的這個包利通身份的稱呼就可以看出來,貞觀維新之後精忠組體系的混亂,雖說是她有意推動如此,但還是不免讓人扼腕歎息。
“今天是個好日子呀,喜事一件件接著不斷。”姬清秋莫名感歎道“三位美嬌娘雖然出身胡種,但是本領導日後……必定好好待你們。”
韓佳人乖巧懂事的自斟了一碗葡萄酒,說道“蒙總領導大人看的上,奴感激不盡。”說著,就掩著袖子一飲而盡。
清花酒樓用的酒碗是一種寬口薄瓷小碗,倒入碧幽幽的葡萄酒後,碗壁會微微泛青,本就是誇耀珍品的意思。
“喝酒傷身,不必太過勉強。”姬清秋手裡托著酒碗漫不經心的轉著,這個世界細節也是有趣的很,這是唐人的酒器無疑,和後世的小酒盅並不是一個風格。
文成公主坐回了原位,忍耐不住好奇問道“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總領導剛才為什麽醉成那樣?”
“這是該你問的嗎?”姬清秋似笑非笑的瞪了她一眼,但還是回答了“葉琳娜葉姑娘被本領導的瀟灑氣度所折服,已經答應嫁給本領導做妃子了,你又要添個小主了。”
楊妃拉了文成公主一下,低聲說道“別問了,她就是醉了而已。”
那個新羅婢全智賢面色古怪的瞥了瞥倆跟班,心中一動,說道“奴會唱新羅哩曲,總領導大人要不要聽聽?”
“不想聽。”姬清秋非常誠實的說道“不過你非要唱就唱吧,反正上菜的已經出了後廚了……”
全智賢一滯,她又沒有元神,還以為總領導大人是在調戲她呢,所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真起身找出一把怪模怪樣的琵琶邊彈邊唱了起來。
歌聲輕柔哀愁,婉轉動人,姬清秋元神分辨出來的詞意大概是,一個采桑葉的女人在懷念死去的情郎,並歎息自己的未來不知在何方。
聽著就有些晦氣……
“篤篤篤”好在李掌櫃手下的跑堂夥計們腿腳有力,這就帶著正菜上來了。
送菜上桌,夥計們退了出去,李掌櫃抱著拳頭道“總領陛下鴻福齊天,小酒樓也跟著沾了光,您看看這個湯。”說著,面有得色的指了指剛上桌的金彩瓷盆:
“用白熊後肘熬湯可不是一般的廚子能想出來的,這是荊襄聞名的……”
“滾!本領導沒時間聽你編瞎話。”姬清秋像揮蒼蠅一樣不耐煩的驅趕,“你是兌假酒把自己的腦子兌壞了是吧?真以為你收留長孫府廚子的破事,精忠組不知道?”
李掌櫃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雙腿一軟倒在了地板上,也顧不得髒了絲綢衣裳,有些肥胖的身子橫著慢慢的滾出了門外。
雅間內的幾女看的眼睛發直,不提隱藏身份就說明面上,那李掌櫃也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了,卻被總領導大人像一條狗一樣呼來喝去的羞辱,著實令人怎舌不已。
姬清秋冷笑不語,自顧自的夾菜吃了起來,長安城的複雜情況連她都無比佩服,大唐皇帝李世民治理下烈火烹油繁華無比的市井陰影裡,有太多藏汙納詬的地方。
他們明明做著違法犯罪的牟利勾當,卻是有著名聲在外的豪傑,雖然不被朝廷主流文武權貴看在眼裡,但是鬼知道他們能聯系到那路‘神仙’。
長孫晟被姬清秋帶走以後,府裡的門客奴仆能跑路的都跑了,小人物自然是不敢被卷進這種事情裡的。
但是一個有手藝的大廚寧願投奔清花酒樓這種結社團夥,也不願意找個正經酒樓乾活,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貞觀維新的春風起的太快,刮的太猛,當天就建立機構控制了官府權力,長安城裡的人是不服也要老實點的,但是打心底裡,就沒人會看好如此兒戲的精忠組。
連皇帝都沒換的政變也配叫政變嗎?所以貞觀維新的說法被百姓迅速的接受,即使新建立了很多有意義的制度,新推廣了很多有用的政策,但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收買人心罷了。
在正義陪審聯盟的輔佐下,積壓如山的刑部卷宗都被重新梳理了一遍,沉冤昭雪的人很感激精忠組,願意加入精忠組共生死的也不少,但總不脫一股草莽之氣。
從來都是生產力倒逼體制改革,而不是反過來是有原因的,姬清秋對還能在長安城當多少時間的總領導也心裡沒譜,但她自己搞出的局面,會自己收拾好的。
發展工業已是刻不容緩,這些天來大唐工部也一直在學習先進的梁國蒸汽機技術,眼瞅著大唐第一台國產蒸汽機就要出世了,迫在眉睫的新問題又來了。
新問題並不是獨立存在的,這要從姬清秋為什麽自己尋找礦產,而不是直接接收大唐原有礦產說起。
唐人做官發財以後先會做的就是買地,因為每年的糧食收益穩賺不賠,同樣的道理,大唐已經被發現的礦產也都是有主人的。
姬清秋現在都沒敢在梁國搞什麽土改或者國有化,跑到大唐來沒收人家的礦產,這不就是逼人家和你拚命嗎?
就算合妖大能不講理了,一巴掌就滅掉來拚命的人家,那對於規模化的工業生產來說,一個礦坑有多少用處?
要是一路這麽殺過去,梁唐之間真就結成血海深仇了。
用什麽理由當做借口都不能掩蓋,梁國和唐國是兩個國家。
所以姬清秋這段時間折騰的長安城不輕,但是一直謹守底線,打擊罪惡是她的良心,滲透直至控制唐國的命脈才是她的目的。
而新問題就出在這了,用收購的方式取得大唐已經發現的礦產是一件……很惡心的事情,一個個的原主人獅子大開口的墨跡個沒完,拍了一部電影的時間,才談下來一個鐵礦。
連煤炭都沒有,還玩個錘子的蒸汽機,姬清秋下了狠心把清花會李掌櫃撈出大牢,他竟然還敢不聽總領導的命令,說什麽下半輩子隻想老老實實開酒樓了。
精忠組總領導是個講理的人,就像她不會用五城兵馬司的官兵來乾髒活一樣,她輕輕的放過了李掌櫃。
但是拍電影的劇組是要吃飯的吧?剛認識的新朋友又正好是開酒樓的,至於錢不錢的就俗氣了,人家李掌櫃和守長城的李將軍可是異父異母的……拜把子兄弟,不缺那幾個小錢。
姬清秋是真沒料到,這個沒骨頭的黑幫分子居然靠借錢硬抗住了大吃大喝戰術,雖然現在每次見到她都跟見了閻王差不多。
所以說長安百姓民心不在精忠組,連願意給總領導當夜壺的都沒有,看來真的只能讓五城兵馬司扮黑幫了……
心情異常不爽的姬清秋放下金彩湯盆,抹了抹油光閃閃的嘴巴恨恨說道“都快點吃著,電影公映儀式時間提前了!別讓梁國友人等著急啦。”然後,聲音細不可聞的嘀咕道:
“幸虧早有準備,就不信洗腦不了你們這群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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