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姬清秋和葉琳娜從詩詞歌賦談到曲意文章的同時,考場上開始收卷的士子們終於出事了。
日上三竿,第一場考試時間確實到了點,但是今年不同往年的是,考官竟然直接在高台上做起了‘初審’,交了白卷的士子都被挑了出來。
就在眾士子人心惶惶揣度不安的時候,主考官發話了“你們不用害怕,這不是壞事,精忠組是為了給大唐皇帝盡忠才舉辦的此次科舉,只要爾等能表明對大唐皇帝的忠心……”
話說到這,機靈的人已經開始掏錢袋了,他們就說這次科舉怎麽搜身的時候特意告知可以攜帶錢財,合著在這裡等著呢,而耿直的真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家裡的白卷士子,都露出懊悔的表情。
“還愣著幹嘛?”主考官在把交了錢的白卷士子打發回考場後,恨鐵不成鋼的對著沒帶錢的士子們教訓道“回家拿錢去啊!精忠組的政策多麽好,你們怎麽就不開竅呢?”
剩下的白卷士子這才如夢初醒,各自拱手道別作鳥獸而散。
主考官卻沒回原位歇著,而是猙獰的一笑“來人呐!給本官把這些人抓起來!”說著,又擲出幾張考卷。
這幾張卷子落在地上,分明是有滿滿的字跡,其中一張甚至書法還不錯。
在此當差的軍漢可不管這些,推搡著扯出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士子,而正在其中的劉璽也當場束手就擒。
“總領導大人讓本官代他告訴你們一句話。”主考官不緊不慢的渡步回了官椅子上,“就你們的智商,這輩子別禍害人族百姓了吧。”
劉璽煞白著臉,兩耳嗡嗡作響,眼神中除了絕望還是絕望,他掙扎著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大人!!在下對總領導仰慕以久,可是半句誹謗之言都沒寫啊!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主考官不屑的揮揮手,軍漢立即製伏劉璽,並拖著另外三人一起出了考場。
上了囚車之時,劉璽猶自不敢置信,他曾經也做過中狀元之後遊街的夢,但是現在這種遊街,他夢都沒有夢到過。
等囚車到了大牢,他被押進去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他被關進監牢了!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四個衣冠整潔的士子被丟了進去,原本就在裡面的一個邋遢老者看了他們一眼,默默無聲的躺在茅草堆上。
“劉兄……?”這是個藍布圓領的士子,可以看出他家境並不怎麽好,但是卻盡量把自己整理的利索順眼,應該是個渴望出人頭地的寒門子弟,他抖著嘴唇問道“咱們這是觸犯什麽忌諱了?”
劉璽什麽也沒回答,他翻來覆去的背誦剛才寫的文章,除了有一句話是寫來奉承精忠組維新春風的,其它是真沒挨著什麽忌諱。
另一個錦衣玉靴的士子迷茫的打量了一番監牢的景象,突然驚呼出聲“葛……師?怎麽是您?”說著,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邋遢老者面前。
哪位葛師也很驚訝,辨認了好幾眼,才頹然感歎道“小八已經長大成人了……”
“葛師,您當年為什麽不敢而別?”錦衣士子動情的蹲下身,也不嫌棄髒,抓著邋遢老者的手問道“您怎麽會被精忠組關起來?您這個樣子……是他們虐待您了?”
說著,錦衣士子有憤恨的接道“葛師您放心,維新的妖風刮不了幾天了,等皇帝回來,那些反賊都得死!”
葛師疑惑的想了想,試探的問道“現在的皇帝還是唐朝的嗎?”
“啊?”錦衣士子也愣了“您這是什麽問題?”
“我是貞觀元年被關進這裡的。”葛師歎了口氣“從沒聽過什麽精忠組,更不會被刮到什麽妖風。”
錦衣士子瞪大眼睛,揮舞著拳頭激憤道“是誰把葛師關了二十年?”
他的聲音太大,吸引了劉璽及其它二人的主意,藍布圓領士子心中一動,向邋遢老者拱手問道“這位長者,晚輩能問問您是怎麽進的監牢嗎?”
葛師笑了笑“我祖宗沒眼光,讓我好學問,讓我著書傳世,誰知道寫遊記他們說我泄露國家機密,寫歷史說我借古諷今,注解兵法又說我策動謀反,寫神怪故事,又說我導人迷信。
最後啊,我給權貴寫了本自傳,呵呵,結果這個權貴失勢,被定為亂黨,我跟他一塊兒判了個終生監禁。”
劉璽聞言,身子一下就癱倒在了冰涼的地面上,他悔恨的喃呢道“我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我要提精忠組幹嘛?人家那需要我這麽個窮酸的吹捧……”
其他三士子也被觸動了心事,大家面面相顧俱都忘言,死一般的安靜籠罩了陰暗的監牢。
清花酒樓,雅間
姬清秋元神一斂,收回部分注意力,矜持的對著葉琳娜說道“你還是對本領導有誤解,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你可以盡情的暢所欲言,本領導絕不打擊報復。”
“我無話可說。”葉琳娜平靜的回答道“只希望賤妾嫁給大人之後,頓頓有飯吃就行了。”
“好!”姬清秋讚歎不已的拍了桌子,“今天本領導一日納三妃,可謂千古佳話也!等晚上電影公映儀式上就昭告天下,讓你們都跟著風光風光。”
兩個新羅婢興奮的齊聲說道“包大人心懷百姓,實乃萬民之福分,我等恭祝精忠組江山萬萬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姬清秋痛快的大笑還嫌不夠,還大聲的唱了起來:
“誰能告訴我
有沒有這樣的筆
能畫出一雙雙不流淚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一縱即逝的光陰
能讓所有美麗從此也不再凋零
如果是這樣
我可以安慰自己
在沒有你的夜裡
能畫出一線光明
留得住快樂
全部都送去給你
苦澀的味道也變得甜蜜……”
像是發了酒瘋的姬清秋又倒了一大碗的葡萄酒,仰頭灌進嘴裡,還含糊不清的說道“這酒雖然甜了點,但後勁可真大,本領導酒後失態嘍……”
她自嗨了半晌,雅間內的兩個新羅婢以及葉琳娜和楊妃都看出總領導八成是醉了,所以她們也沒被嚇到。
倒是不知什麽時候推開門回來了的文成公主,被唬的呆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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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清秋招了招手,輕輕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世間有沒有這樣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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