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哥,你上電視了,快看南安市的午間新聞。”電話剛一接通,程子的嘴就沒停過,他那邊依舊是吵吵鬧鬧的,看來飯店的生意依舊很不錯。
余多一翻身下了床,將臥室的電視機打開,然後坐在床上抽煙,電視機右上角顯示的時間剛好是十二點。
“下面插播一條新聞,昨天夜裡警方接到了一名熱心市民的舉報電話,成功破獲了四年前惠安街38號特大凶殺案,出於對證人的保護,警方決定暫時不透露該市民的身份信息及照片。”
新聞的背景只有一張照片,大概是昨天夜裡拍攝的,照片上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南安市刑警隊隊長王呈祥,也就是王叔,另一個站在王叔身邊的就是余多,只不過余多的臉上打滿了厚厚的馬賽克。
余多有些好奇程子是怎麽認出自己的,難道光靠衣服和體型?
“王叔現在在你那兒嗎?”余多隨口問了一句,不過以王叔的性格這個時間肯定還在忙著工作,畢竟案子剛破,需要走的流程還比較多。
“王叔昨天晚上連夜審問抓到的那兩個嫌疑人,做了一晚上筆供,八點多才回家,現在應該在家裡補覺。”程子說完又問了一句:“你現在找王叔有事?”
“沒什麽,我的事不著急,晚點找他一趟就行。”余多將煙頭擰滅:“你先忙吧,我這裡還有一大堆事要忙,記得明天開車回孤兒院。”
“知道了。”程子也沒墨跡,掛了電話大概是等忙完手裡的活就去準備去上墳需要用到的東西。
窗外的天色已經日上三竿,將近四十攝氏度的高溫烘烤著柏油路,空氣變得扭曲起來,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味道,余多呆在屋內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他用涼水洗了個澡,然後簡單的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昨天夜裡穿著的那件衣服多出來幾個窟窿,大概是他在爬下水管道時不小心掛爛的。
滴…
滴…
剛掛斷沒多久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只不過這次不是程子,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余多想了想,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應了一聲。
“余先生?”一個清麗的女聲從電話的另一邊傳來,光是聽聲音,就感覺電話裡的那個人的性格有些孤僻。
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樣,不會多說哪怕一句廢話。
“是我,請問有什麽事嗎?”余多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但電話卻沒掛斷,可能是因為信號不好的原因吧。
“喂?”余多又問了一句。
“我把東西…放到了…彼岸書店門前的花瓶後面,我相信你會感興趣的。”電話裡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沒等余多接話就突然掛斷了。
余多把響起忙音的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面色有些奇怪。
電話裡的那個人好像認識自己一樣,否則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收購了彼岸書屋,但是余多對她的聲音一點映像都沒有。
會是誰呢?
她既然迫不及待的掛掉了電話,又不把話說清楚,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她沒有時間去解釋這個東西是什麽,再加上她的信號不太好,說明她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那到底是誰把東西放到書店門外的?
第二,她掛電話是不想讓自己記住她的聲音,而她沒有完全解釋那個東西是什麽則是為了營造一種神秘感。
余多的好奇心被成功的勾了起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放在門外的東西是什麽! 他來不及想那麽多,匆匆忙忙的從樓上跑下去,剛下樓一眼就看到了電話裡的那個人說的東西。
是一個小木盒,四四方方的,看起來裝不了多少東西,就擺在門外的花瓶後面。
“難道是炸彈?”余多開始胡思亂想,猜測是不是於文華父子或是陳涵的親人朋友前來報復,專門設下的陷阱。
應該不會,首先他們並不知道誰是舉報他們的人,其次就算是報復也不可能這麽明目張膽。
余多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打開,在看到裡面的東西後,松了口氣。
看來自己的神經有些太過於緊張了。
盒子裡麵包著綢布,沒有他想象中的炸彈,只有一張舊式錄像帶穩穩地放在裡面。
這種錄像帶已經不多見了,因為需要專門的放映機才能看裡面的東西,所以早就被淘汰了。
錄像帶上沒有任何的標識,看樣子裡面的內容應該是電話裡的那個人自己拷貝上去的。
余多有點想不通那個人到底是誰,什麽時候將錄像帶放到門外的,這附近一共也沒幾家店鋪,更別說是監控了。
想要通過找人打聽的方式找到那個人也沒多大可能,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台還可以用的放映機,將光碟裡的內容解讀出來。
不管怎樣,電話裡的那個人都希望他去看錄像帶裡面的東西,並揚言他一定會對裡面的東西感興趣。
想要找到這種老式錄像帶的放映機可不容易,因為淘汰的早,一般人家早就將這種佔地方的物件丟掉了或是賣到了收廢品的地方。
余多湊巧認識一個人,他就是那種有收藏癖好的那類人,喜歡收集一些年代久,或者是老舊物件,余多記得他的藏品中就有這麽一台放映機。
可光知道了也沒多大意義,能不能用是另一說,余多不太確定他會將自己的藏品借出來,這種老舊的東西特別容易壞,雖然值不了幾個錢,但在他們這種有獨特癖好的人眼裡,那可是無價之寶,所以一般只是用於欣賞。
權衡了利弊之後,余多還是決定去試一試,因為他實在是想看這張光碟裡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在找那個鐵公雞之前,得先去準備點東西,想要他拔拔毛,就必須得下血本。
余多去附近超市買了兩條中華,順便從書店的書架上順手拿了一本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古籍,才帶上光碟打車去了永和街。
永和街距離書店的距離可算不上近,足足有十幾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