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三個人嗎,另外那個女孩去哪了?”余多剛才就在二樓,有人如果要跑下去的話他不可能聽不到,難道那個女孩是在書房門鎖上的時候下了樓?
“你是說陳涵?”趙淑敏摸了把臉,慘戚戚的看著余多:“我也不知道,她應該就在門外才對。”
余多搖了搖頭,指著地上的韓靜怡:“你照顧好她,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不行,你不能把我留在這兒!”趙淑敏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匆匆忙忙地從兜裡掏出銀行卡,塞到余多手裡:“這裡面有十萬塊錢,你不是私人偵探嗎,隻要你陪我等到我爸的人,裡面的錢就都是你的,怎麽樣?”
余多站在陰影裡,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對不起,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這錢我不能收下。”
“你是不是嫌錢不夠,我可以再加。”趙淑敏揪著余多的衣服,像一隻落敗的鬥犬一樣,哪還有當初的狂妄:“你要多少都可以,真的。”
“你以為什麽事都可以用錢來解決嗎?”余多笑了笑,多少年後他竟然也能按照電影裡的對白向別人說這樣一句話。
趙淑敏被他突然的一笑嚇了一跳,趕緊松開抓著他衣服的手。
“混蛋…怎麽可以這樣誘惑我!感覺自己丟了張彩票啊,十萬塊軟妹幣就是他整整一年的收入了!”余多心裡一萬個我願意,可是他真的不能收下這筆錢,相比於錢財來說,活命才是更重要的!
案子的推斷已經有了輪廓,隻是一些地方還銜接不上,看來這起凶殺案快要重見天日了。
余多突然瞥見窗台上放著一張紙,隔的老遠都能看出來紙面有些發皺。
那張紙就是剛才趙淑敏拆開的紙飛機,余多看了看,將折紙重新放到了窗台上。
遊戲應該就是指這場凶殺案,她是孫曉曉的話,那麽他又是誰,凶手嗎?
既然寫這張紙的那個人說自己被騙了,那麽會不會是因為一場騙局被激怒而殺了余倩,孫曉曉隻是不小心看到了這一幕,於是選擇上吊自殺!
不對,寫這個東西的人應該是目擊者,並且認識凶手,所以他才會覺得恐懼。
“該死,腦子好亂!”余多歎了口氣,看來自己天生不是做這一行的料……
“你想知道有關孫曉曉的事嗎?”趙淑敏突然小聲的說了一句。
余多轉過頭看著她:“你知道關於她的事?”
趙淑敏點點頭:“孫曉曉是我高中時候的同班同學。”
“接著說。”余多抱著胳膊坐在窗台上,月光為他的面容掩上一層輕紗。
“她的性格很高冷,和我們基本上沒什麽交集,全班人都把她當做空氣,她的成績也不好,在班裡屬於倒數的行列,坐在教室的角落裡,整天一言不發。”
“孫曉曉曾經有過一個朋友,就是陳涵,陳涵是後來的轉學生,剛開始坐在她旁邊,但後來得知了她在班裡的地位,於是選擇背叛這段友誼。”
“她將孫曉曉的日記本偷了出來,在班裡和同學們分享,也是那個時候我們知道了她喜歡一個叫作於浩的男孩,孫曉曉知道後,整整哭了一天,眼睛都哭腫了,當時的她應該很生氣。”
余多已經想象到孫曉曉在聽到自己的日記被別人看到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了,這個陳涵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
趙淑敏說到這裡,不安的看了看臥室虛掩的門扉。
“我們在學校裡整天無所事事,
就喜歡拿孫曉曉開玩笑,不過她從來不懂得反抗,從來都是逆來順受,任誰都可以去欺負她…有一次我們在衛生間裡…”趙淑敏突然安靜了,低著頭不肯接著往下說了。 “繼續。”余多皺了皺眉頭,冷冷的說道。
“我們…我們把垃圾桶,扣在了她的頭上,還當著眾人的面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扒光。”趙淑敏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偷瞄了余多一眼,飛快地解釋道:“當時覺得沒什麽,現在她走了,我們想在她忌日這天來給她燒點紙錢,來懺悔我們曾經犯下的過錯。”
真特麽恨,垃圾桶扣在頭上就已經夠惡毒了,竟然還要當眾將衣服扒光…余多心裡默念了三聲阿彌陀佛,怪不得孫曉曉死後那麽凶,原來是怨氣難消。
“曉曉在這件事發生之後的第七天就自殺了,警察也來找過我們,我們也知道錯了。”趙淑敏眼淚又快要掉了出來,不知是真的想哭還是裝出來的。
“你們欺負她的時候,一共有幾個人?”余多捏著下巴問道。
趙淑敏想了想,掰著指頭:“除了我還有三個。”
“四個人…難道余倩沒有死,而是去為女兒報仇了?”余多相信每一個父母聽到了自己的孩子被欺負而選擇自殺,情緒都會崩潰,做出些不理智的舉動也正常。
“你在孫曉曉自殺當天有沒有遇到什麽不對勁的人?”余多想了想,還是選擇問她,趙淑敏畢竟是主謀,要選擇報復也應該最先輪到她。
“沒有,那天剛好是星期天,我在和一群朋友在外面k歌,喝的有點高了,什麽都沒注意。”趙淑敏搖了搖頭。
“等等,當時好像是有一個女清潔工比較奇怪,在包廂門口站了好長時間,像是在找人。”趙淑敏突然說道:“但長什麽樣子記不太清了,隻記著她是長頭髮,感覺瘋瘋癲癲的。”
余多想了想,給王叔發了一條短信,問問余倩之前是不是在一所歌廳裡當過保潔。
“孫曉曉的那個日記本就在外面。”趙淑敏說道:“應該就在陽台的窗台上。”
“我出去找找看,你先呆在這裡。”余多想了想,從書包裡將黑色筆記本丟給她:“幫我把筆記本上的鎖打開,可以用任何方式,別把筆記本裡面的東西弄壞就行”
趙淑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我會開鎖?”
“誰特麽知道你會開鎖了…”余多心裡嘀咕了一句,沒準備回答她的疑問,推開門走了出去。
日記本就擺在陽台的窗台上,他快步走了過去,突然聽到樓梯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