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拿上日記本,順手掏出衣服裡的水果刀,蹲在了陽台角落的陰影裡。
樓梯上的腳步聲卻再一次的消失了,那個腳步聲好像又漸漸遠去,消失在二樓的某個房間裡。
現在這棟凶宅裡除了三個女孩和自己肯定還有一個人,他到底是誰,難道是孫建國回來了?
余多又耐心的等了片刻,發現那個男人並沒有要上來的跡象後,他才壓低了腳步慢慢的走進了臥室。
那個男人剛才肯定已經聽到了韓靜怡的慘叫聲,但他為什麽一直要在二樓徘徊,而不是選擇上來,消失的陳涵到底去了哪?
趙淑敏看到走進來的余多正準備說什麽,卻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噓,現在宅子裡不止有我們幾個,還多了一個行事奇怪的男人。”余多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趙淑敏點點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
余多這才把手松開:“他現在就在樓下,小心一點,他可能在找我們,我懷疑陳涵已經被他帶走了。”
趙淑敏將筆記本遞給余多,筆記本上面的鎖已經打開了,鎖上沒有一絲損壞的痕跡,不知道用的是什麽辦法。
余多從臥室裡找了一根棉線和一個玩偶上的鈴鐺,用棉布將鈴鐺先堵住,在將鈴鐺掛在棉線上。
一個簡易的警報器就做好了。
他摸黑出去,將棉線栓到樓梯的兩條護欄上,然後輕輕將鈴鐺裡的棉布取出來。
如果有人從這裡經過,就一定會觸動鈴鐺,這也能給他們提個醒。
余多走回臥室,輕輕將門關上,才長松了口氣。
這兩個日記本一定記載了很多秘密,可能會將這些看似沒有任何聯系的線索通通串起來。
余多先打開孫曉曉的日記本,裡面有許多內容已經被撕掉了,看來有人不想讓他們看到上面寫的東西。
這是一本從三月開始記錄的日記本,應該是學校剛開學,陳涵轉學過來的日子。
3月1日,陰
今天的天氣和心情一樣糟糕,學校又開學了,我又要回到那個充斥著汙言穢語的地方了,可是我不想去啊!我不想看到她們那一張張醜惡的面孔,誰能來地獄將我解救出去!
3月2日,晴
今天班裡竟然來個一個轉學生,她就坐在我的身邊,看起來大大方方的樣子,真的好羨慕她可以交到朋友!
3月3日,晴
轉學生和我交朋友哦!另外,今天在回家的路上又碰到了那個人,怎麽辦,心跳好快!我到底該怎麽做?
“那個人…是指於浩嗎?”余多咂了咂嘴,看來孫曉曉和於浩的關系很不一般啊!
於浩可能還不知道她的心意,因為她不是那種善於表達的女孩,這就有可能會讓於浩覺得自己是在一廂情願…
余多沒再往下想,繼續往下讀到。
3月4日,多雲
那個人來學校看我了,雖然他隻是遠遠的看了我一眼,但我能感覺到他是專門來看我的!
3月5日,晴
今天她們的眼神都好奇怪啊,為什麽總是在偷偷看我,然後再發出一陣怪笑聲,陳涵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和她說話她都沒理我,難道是生氣了?
3月6日,小雨
她們怎麽可以這麽過分,陳涵一直都在騙我,我竟然還傻傻的把她當做朋友,我該怎麽辦?
余多發現記載三月六號這篇日記的紙上已經微微泛黃,看樣子是被淚水打濕過,
孫曉曉寫下這段話的時候一定是在哭吧! 日記從三月六號一直到四月一號之間的內容都已經被撕掉了,臥室窗台上的那張紙應該就是從孫曉曉的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4月1日,陰
大雨已經連著下了幾天了,店裡的生意不是很好,“爸爸”總是喝醉了才回家,媽媽最近的行蹤也神神秘秘的,隻有他還一直陪著我。
4月2日,陰
我發現了媽媽的秘密,我該怎麽辦,我有點恨他了,為什麽會是這樣,我要不要告訴“爸爸”?
日記的中間又出現了斷章。
4月5日,晴
昨天晚上“爸爸”又一次喝多了才回家,他很生氣,和媽媽吵了很久,我站在臥室裡不敢出聲,可是他為什麽要衝進臥室狠狠的打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懲罰我?
我恨他們所有人,為什麽我要為他們的秘密去承擔傷痛!
4月6日,多雲
今天回家的時候發現有個男人一直跟著我,我看到他走進了那個人的家裡,是那個人的爸爸嗎?可是那個人的爸爸為什麽要跟著我?我好像聽到了樓下傳來爭吵聲,我不敢下樓,陳涵站在我家樓下幹什麽,他為什麽和那個人呆在一塊,有人來了,他在上樓,不像是媽媽,他是誰……
日記到這裡突然斷了,如果余多沒有猜錯的話,孫曉曉上吊自殺那天就是四月六號!而那個凶手就是和余倩爭吵的人!
陳涵和於浩都應該是目擊者才對, 那麽寫那張紙的人已經基本確定就是他們兩個其中的一個。
而且那個凶手是一個於浩和陳涵都非常熟悉的人,導致他們雖然目睹了案發經過卻沒辦法向警方坦白。
凶手會是誰呢?
余倩有什麽秘密不想讓女兒知道,行蹤還神神秘秘的?
“結果隻有一個,就是余倩在外面有了新歡,結果還是被孫曉曉發現了!”余多抓了抓頭髮,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看樣子參與進去的人還不少。
孫曉曉,孫建國,余倩,於浩,陳涵,趙淑敏,韓靜怡,以及於浩的父親!
孫曉曉的死和他們每個人都脫不開關系。
余多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於浩的父親會不會就是余倩的情夫,也就是這場凶殺案的真正凶手?
他們兩家是鄰居,滿足培養感情的條件,而且孫建國又不經常回家,孫曉曉一般在學校裡呆著,這也給了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就在這時,韓靜怡快要醒了,神志不清的喃喃了幾句,趙淑敏蹲在她身邊小聲的安慰道:“靜怡,沒事了,沒事了,都是我不好,我爸很快就會過來接我們。”
余多搖了搖頭,走到窗戶旁邊,讓夜風吹在臉上,緩解一下身體的疲憊,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他千萬不能掉鏈子!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看見院子裡有一個身影跪在地上,用手瘋了似的在地上挖著,身旁都是剛刨出來的泥土!
那個人…就是於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