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羅亞出現,長著絡腮胡子的獵人並未當回事,他輕飄飄的看了如釋重負萊沫一眼,獰笑了一下,然後吐出了嘴巴裡嚼了半天的口香糖,呸的一聲。
乳白色的口香糖劃出了一道流暢拋物線,但是還沒等它落在地面,絡腮胡男人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憑空位移了十米的距離,一拳向著羅亞的胸膛砸去。
他的突然出現,同時驚嚇到了包括黛拉在內的三人。
速度太快,快到連具備動態視覺捕捉的貓眼都來不及反應,只能看到一連串閃爍的殘影,紅色的殘影!
如果黛拉看不到,那麽羅亞那並不具備動態捕捉能力的獅子之瞳,就更加看不到。
他的反應已經足夠快,在察覺到危險的一瞬間就激活獅瞳的威懾,金色的雄獅從背後亮起虛影,咆哮著落下威壓,迫開了周圍的草地,隱隱約約間讓那道紅色疾影有所停頓,但是很快,沒等羅亞舉起槍,殘影就又繞到了後方,繼續揮出了一拳。
刹那間,黑鱗刃甲擊中在了羅亞的後心口位置浮現,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團粘稠的黑鴉之火。
“切...”絡腮胡子嘖嘴的聲音很模糊,不敢去碰黑鴉之火,轉而後退,舉槍,砰砰砰的射擊。
就是這麽一瞬間的耽擱,黑鱗刃甲已經全面覆蓋成形,子彈落在了上面給羅亞帶來了刺痛,倒是沒有其他太過嚴重的傷害。
絡腮胡子的腳步重新落地,而這時,那顆被他吐出來的口香糖才剛好停止了滾動,
短短的三秒鍾時間裡,他作出的一系列舉動完全顛覆了羅亞對‘快’這個字的理解。
也是這時,羅亞看清楚了男人的樣子,猜到了他是怎樣的基因框架。
那是一身紅色的甲胄,遮擋住了胸口,四肢關節,還有一半的面具,除此之外,身體其余的地方都是一層薄薄的可以自由伸縮的殼片,手腕位置延伸出了三根鋒利的尖刺,腳尖和頭上同樣布滿了一根根紅色的刺須,看起來就像是個蟲子,還是個很討厭的蟲子。
為什麽呢,因為他的基因框架是跳蚤。
雖然是下等種...也只是下等種,但是這種基因可以說是最極端的,它根本不具備任何的能力,對身體的力量,防禦還有體能同樣沒有任何的提升,只有速度,快到讓人措手不及的超高速。
像這種無法覺醒任何能力的基因,早就被各個自由城市的基因庫銷毀了,可是絡腮胡子不但擁有這種框架,並且似乎還將其進化了,紅色的甲殼越發利用跳躍,衝刺,減少急速運動帶來的阻力,甚至還在手臂位置延伸出了一對尖刺倒勾,補足了其原本微弱的攻擊力。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男人非常的優秀和出色,能把一種被廢棄稱之為殘次品的基因進化到現在的程度,除了他,羅亞再也沒聽說過任何人了。
“小鬼,你很強哦。很少有人能在我的突襲中活下來,你算一個。”頓了頓,絡腮胡子又笑了笑,側首指了指受傷無力癱軟的萊沫,搖著頭道:“她不算,是我估計放水了。”
說完這兩句話,絡腮胡子就把手裡的槍丟給在了地上,轉而取出了一把伸縮自如的彈簧刀。
這把刀也是普普通通的款式,隨便哪裡就可以買到,絡腮胡子拋了幾下刀把,接住,做出了一個削水果的動作,怪笑著說:“小鬼,今天我就教你一個道理,這個道理叫唯快不破。”
砰!
絡腮胡子的身影重新變成了一道疾影,
在後方盤曲著身子的黛拉看來,這樣的速度已經超過她這雙貓眼可以捕捉到的視覺極限,那已經快要接近音速了! 如果不是這種殘次品的基因自身無法覺醒能力,所能製造的破壞力很小,絡腮胡子第一次出手就已經要了羅亞的命,而他現在手裡卻多了一把彈簧刀,在極快的音速衝擊下,這把刀的殺傷力不會比穿甲彈小!
羅亞的同樣知道這一點,他正在調整自身的能力和基因框架,獅子之瞳被取消,高速突襲也被收起,而黑鱗刃甲則是過度膨脹了開來,從細密的體表上多出了一根根尖銳的倒刺,似乎是想要阻撓男人的音速突襲。
可絡腮胡子也很精明,他現在就像是一顆來回衝撞的彈性球,不停的以直線距離變幻著軌跡,出手的時機和位置都是未知數,誰也無法預測。
嗤!
羅亞背上的一根倒刺突然齊根斷裂, 落在了地上,而場地裡的那道紅色殘影又一次倒折返回,靠著極限速度帶來的撕力,將他的後背砍出了一道血紅色的大口子!
“小子,你還太嫩了。英雄救命,下輩子吧!”絡腮胡子的笑聲在音速中變得十分模糊,時而像是在正片空地上方回蕩,時而又像是貼著羅亞的耳畔低吟,地上的植被和地表也呈現出了被掀開的跡象,根本無法抓住他的運動軌跡。
砰。
一顆大樹的樹乾上陡然出現了腳印,居中折斷裂了開來。
羅亞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遞下了頭,幾根飄起的頭髮被整齊切斷,當頭髮軟綿綿的還未落下時,他又一次翻滾到了邊上,避開了一道鋒利無比的寒光,然後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右側方灑出了一團粘稠的黑鴉之火。
“咦?”
絡腮胡子突然驚叫了一聲,腳步驟然停下,赤紅色身影出現在了黛拉,萊沫還有羅亞的視野裡,腳心落下的地方,正是火焰燃燒而起的一米開外處。
也就是在這時,耐心等待了許久的黛拉終於扣動了扳機,打出了重型狙擊槍裡的子彈。
和羅亞類似,這女人也格外陶醉於實體子彈發射時的金屬響聲和硝煙火花,這一發子彈在她神乎其技的控制下完全銜接了前後的時間差,從槍聲響起的一瞬間就來到了絡腮胡子的身後。
絡腮胡子的速度很快,卻不代表他的反應能比貓還快,匆匆的一個閃避,子彈還是穿過了他的左手臂,砰的打出了一串混雜著血液的零碎火花!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