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拉的這一槍射得極為精準,即便絡腮胡子想要避開,但依然被擊斷了一隻胳膊。
在他的慘叫聲中,黛拉一擊得手迅速隱匿,黑猞猁的潛行無人可比,加上周圍又都是黑暗環境,更加讓她出沒得像是一道幻影。
絡腮胡子看著地上的斷臂,伸手下意識的想將其撿起,但羅亞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沉寂了許多的高速突襲帶著黑鴉之火猛地撞了上去,斷刀重重劈開,學著巴雷特那般劈出了一道半月形的刃光!
殘次品的跳蚤基因框架在這時候,致命的缺陷也暴露了出來,他除了急速,沒有任何攻擊和防禦的能力,倉惶之下只能避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斷臂被羅亞一刀攪成了粉碎。
“狗雜種!你們三個賤人!”
絡腮胡子瞧見這一幕,之前的淡然自若和閑庭信步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他突然轉過了身子,將彈簧刀往地上一扔,竟然轉過身向著受傷喘息的萊沫衝了過去,剩下的一條胳膊上的尖刺對準了她的胸膛!
刹那間,羅亞神色一冷,所有的能力都被他收了回去,右手抓握著向上用力一抬,像是算準了他接下來會做些什麽一樣,萊沫身前三米范圍內的地表陡然裂開,從中竄出了六根瘋狂生長的荊棘藤!
這六根荊棘藤長達五米,剛一出現,就在羅亞的控制下迅速扎成一股,形成了一個針刺般的囚籠。
緊接著,羅亞全身灌注的握緊了手掌,六根荊棘條就在他的控制下坍縮,綁扎,然後順利的抓住了那道流竄的赤紅疾影!
“唯快不破的確是個真理。但...你算嗎?”羅亞說著,目光掠過了周邊樹乾上留下的一個個腳印,以及地上深深的踏痕,冷笑著道:“你不過就是一個起跳太猛,猛到連身體都無法控制的紅跳蚤而已。”
“你...你說什麽!?”絡腮胡子被困在了六根荊棘條裡無法動彈,紅色的蟲甲被上面的鋒利倒刺給劃了開來,斷掉的手臂更是被扎得血肉模糊,可此刻他的臉上卻充滿了急躁,勝過了憤怒,恍如被人撕下了偽裝般氣急敗壞。
“沒什麽。”羅亞很禮貌的笑了一下,然後發力,將右手五指全力攥緊。
在他這樣的控制下,六根拔地而起的荊條也在跟著蠕動,那些鋒利如鋸刀般的倒刺沿著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將絡腮胡子剩下的手臂雙腿還有脖子全部纏了起來,其中有一根甚至鑽過了他的下胯,刺進了男人都害怕的地方。
“他是誰?”羅亞問,望向了肩膀負傷的萊沫。
“帕丁...帕丁城的首席獵人。”說完這一句,萊沫又苦笑著搖了搖頭,改口道:“不過應該是末白城商會旗下的一名打手了。”
羅亞明白了萊沫的意思,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望向了面色蒼白還在掙扎的絡腮胡子,說:“你來這裡做什麽?商會他們現在在哪裡?”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兔崽子你完了,你惹得不是我一個人,是全部!荒野上全部的自由都市以及裡面的獵人!亡靈注定是我們的,末白和議會...想都別想!”絡腮胡子往羅亞的身上用力吐出了一口血痰,獰笑著絲毫不肯屈服。
羅亞正控制著六根荊條,無法動彈。他任由這口血痰落在了自己的鞋跟上,低頭看了一眼,並未如絡腮胡子意料中的那般和他談條件,只是用很淡很淡的聲音說:“我的脾氣很不好,真的。”
“羅亞!不要!”
從灌木叢裡跳出來的黛拉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連忙出聲阻攔,可已經晚了。 噗噗噗噗噗!
六根荊棘條在一瞬間盤成了一個圓球,將試圖還說些什麽的絡腮胡子整個人都吞沒在了最深處,那條竭力想要從其中探出來的剩余右臂被鋸刺給刮斷,砰的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荊棘球在一瞬間壓縮,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哢嚓哢嚓聲!
再次分開後,每一條荊棘藤上流淌著汩汩的鮮血,順著荊條灌入了破開的土壤大地中,染紅了四周圍。
做完了這一切,羅亞才向後退了一步,手掌收回的同時,六根染血後變得更為強韌的荊條也迅速枯萎消失。但這一次,荊條卻留下了一枚種子,從半空中滑落,滾到了羅亞的腳邊上。
羅亞撿起了這枚種子,種子呈現出血紅色, 帶著微弱的生命氣息,他嘗試著與其溝通,發現竟然能夠用荊棘牢籠的能力將其催化。
這麽一來的話,哪怕是沒有植被的地帶,他也可以用這枚種子催生出一根荊棘來操控,而且羅亞還察覺道,這顆血紅的種子似乎是吸收了絡腮胡子的基因特性,十分的迅捷和靈敏。
關於這一點,完全超出了他的預計,要真是這樣的話,荊棘牢籠就成了羅亞現在所有的能力中最強大的一個。
“羅亞!你是不是瘋了?你殺了他幹什麽!”而這時黛拉也走了上來,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惱火和不滿,道:“明明都抓到人了,什麽話都不問就把人殺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羅亞默默收起了種子,回答:“我不喜歡和人討價還價。都是堵上了一切在戰鬥,輸了就輸了,輸了就認命。他太囂張,也該死,而我也不是很想聽到他再開口說話,有問題麽?”
黛拉被這番話噎得渾身不舒服,肩頭顫抖著,重重的跺了跺腳,道:“你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羅亞摸了摸自己已經長出了胡須的下巴,微妙的笑著道:“我也跟你說過好多遍了,我真的不是老鼠。”
“你去死吧。”
黛拉是真的惱火了,說完這一句就轉身往萊沫所在的方向走去,一把將其扶起,說:“我是末白城的N級獵人黛拉,你呢?”
“我?我叫萊沫。”
兩個女獵人互相拍了下手,算是初次見面的招呼,緊接著,她們不約而同的盯了羅亞一眼,同時歎了口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