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照你這麽說,那我兄長杜祁就這麽白白地死了?”杜明厲聲喝問同行之人。
“沒辦法啊,家主也是費盡心思,卻不想被那洛宣擺了一道,不僅沒能順勢殺了奕天衍,反倒賠了不少修煉資源。”
“杜逸,這奕天衍隻是試煉者,怎會有如此勢力?你休要胡言亂語,亂我心神!”杜明怒氣衝衝地斥道。
“唉,誰能想到洛家會出面,為他奕天衍撐腰,據說是杜祁謀害洛宓而奕天衍……”
“杜逸,你敢再說一遍?!”杜明緊緊地盯杜逸,緩緩說道。
杜逸當即噤聲,不敢再說半句。
杜明閉起雙眼,回想兒時未踏修途,被長雲街惡霸欺侮,杜祁為他砍殺一街賊寇,卻被族老定性為戾氣過重,施以重典,落下了病根。
“杜祁是否有錯,我不知道。但他不能白死,奕天衍,必須償命!”杜明悠悠地吐出一口氣,終於開口說道。
“奕天衍已然得勢,又如何殺得了?”杜逸搖頭一歎。
“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杜明眯起了眼睛,看向遠方。
“內門生死擂決戰,各位可得看好了,買定離手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了吧?”
不知何時,兩人竟走到了生死擂附近,聽到擂台附近買外圍的吆喝聲,杜明渾身打了個哆嗦,目光一亮。
“哈哈哈,天不絕人路。呵,有人保他奕天衍?那便激他與我一戰,生死擂上又如何保得住。”杜明目中帶著凶戾,狠聲說道。
杜逸悄然離去,走到擂台後的黑暗中,隻是瞬間,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影。
“完成了嗎?”人影沙啞的聲音響起。
“事情已經完成了,還望大人海涵,放過舍妹。”杜逸苦笑著,躬身一拜。
“自然,你回去就能看到她。”黑衣人悠然說道,再向身旁喝了一句,“收工!”
在他身旁的身影,儼然是擂台附近吆喝的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麽,便隨黑衣人踏入黑暗,徹底化為一道影子,歸於虛無。
…………
“不知洛仙子對那道初虛紋,摸索到了什麽程度?”摩洛問道。
洛宓先是笑道:“如此稱呼倒顯得生分了,叫我洛宓便可。”
“至於那道初虛紋,尚未看出端倪來。”略微一頓,洛宓再道,“不過,如尋常虛紋一般,除卻直接動用,也有提前適應其實紋的效果,能夠讓人更好地承載道紋。”
“此外,有典籍記載,對虛紋有足夠了解的人,烙印虛紋於識海之中,一念便可動用。”洛宓把玩著虛紋玉符,沉吟片刻,“隻是威力有大有小,最終被先輩棄之不用。”
“道初虛紋也是如此?”摩洛再問。
“道初虛紋尚未有人烙印於識海,畢竟道初之紋少之又少,更不用說,還得懂識海烙印之法。”
“那何不嘗試一番?”摩洛眼睛一亮。
“我試了,並未成功。”洛宓遺憾地說道。
聞言,摩洛也搖頭一歎,而轉瞬他便想起了體內的封靈魔煞,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似乎,可以一試……
還沒等他想清楚,隻聽得門外有叫囂聲響起,聽了個大概,應是當初那化靈境男子杜祁的堂弟。
“奕天衍,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就在裡面,既然你有本事殺了我堂哥杜祁,又何懼與我一戰?!”
“還是說,你隻有三板斧的伎倆,不敢出來丟人現眼?”
“這激將的手法當真拙劣……”洛宓搖頭道。
“手法拙劣,卻還是有莫大的作用。”摩洛眯起了眼,緩緩說道。
“雖說現在是在風頭上,應該避一避。可人終究還是會受聲名影響,若任他詆毀而不敢一戰,又如何在有生之年睥睨天下。”
“這杜明之意,在於亂心。若是沒有問鼎大道之心倒也罷,可隻要有爭鋒之意,如今的詆毀便會成為一道坎,攔在面前。”
“他既要一戰,成全他又有何妨?”說著,摩洛推開門,向外走去。
“此戰,我接了!”摩洛平淡地說道。
“是怕亂了道心?”杜明一笑,似在意料之中,再道,“不愧是能殺死化靈境的摹紋試煉者,果然有問鼎大道之心。”
“可你選擇了應戰,呵呵,可得準備好棺材啊。”杜明獰笑著,飛出一張戰貼道,“三月三日,來宗門生死擂,一戰定生死!”
“哼,杜家倒是後繼有人啊。一個小輩使出如此毒計,竟學那市井潑皮,以斷人前途為要挾,迫使生死擂一戰。”洛宣寒聲道。
“記得給杜興帶一句話,我洛宣會親自去會會他,見識他的三板斧。”
洛宣此言,正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杜明以“三板斧”亂摩洛的道心, 他洛宣便回敬杜興,見識他的“三板斧”。
摩洛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便向洛宣點頭示意,原本隻是與洛宓一同參悟道初虛紋,洛宣卻是以有恩於洛家的名義,對他奕天衍百般維護,讓他感慨不已。
“謝過洛家主!”摩洛躬身一拜。
洛宣卻是一搖頭,道:“身為洛家之主,沒能維護好客人利益,讓你被杜家之人刁難,是我失職才對。”
“洛家主言重了。”摩洛笑道,“該來的挑戰逃不了,如春去秋來,是大道的常態。或是磨刀石,或是絕世神兵,都需要一試。”
“偌大天下,可曾見苦梅不歷風霜?!”
洛宣一怔,對摩洛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繼而慨然說道:“隻此一言,隻要你沒有意外殞落,必將成就大道。”
“洛家主過獎了。”摩洛隻是一笑,並沒有在意,“路終究還得走出來,才能知道是否通往大道,且不急著下定論。”
說到這裡,摩洛歎了口氣,道:“這面前第一個檻,便是杜明。”
以洛宣的修為,自然能看出杜明化靈中期的修為,也不由得一歎:“是啊,化靈中期,對於摹紋境來說,又如何力敵……”
洛宣閉目,隻是一刹又睜開眼,轉身看向摩洛道:“摹紋境、化靈境,不對……你在幻境之中,又是如何殺死杜祁的?”
“這杜祁少說也有化靈初期,才能被定為準內門弟子。可你一個外門弟子,幻境中更是未入門的試煉者,又如何……”
“一道雞肋的上古術法罷了。”摩洛不以為意地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