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初下午就離開了袁府。
他走沒多久,袁大善人就遣散了大多數家仆,連那位袁管家都被遣散。
這些家仆臉上有些黯然,袁府的待遇還是不錯的,但許多人更多的是安心。
不用擔心掉腦袋了。
袁大公子的性情越來越古怪了,都說仙人得長生,長生者都是這樣的嗎?
於是在拿到一筆豐厚的安家費後,幾乎所有的家仆都滿意地離開了。
但袁管家沒有。
“二叔,我不能走!”
袁管家咬了咬牙,還是沒有離開。
“瞎說什麽呢,你留在這有什麽用?
我快要進棺材了,這些年耽誤你了。
咱們袁家人丁凋零,我這一代就剩下我和大哥兩人。
大哥走的早,你又是他唯一的兒子,袁家啊,還要靠你傳承香火。
去吧去吧,別說了。”
袁大善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武陽能夠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暮氣。
袁管家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有猶豫,有擔憂:“可是二叔,天初他——”
“莫要多言!你且自去吧……”
袁大善人咳嗽了兩聲,背脊更加佝僂了,他揮了揮手,最後歎息一聲,在身邊一個小廝的攙扶下,回了袁府。
也不給袁管家拒絕的機會,袁府大門轟然緊閉。
不知為何,武陽有種感覺,這扇紅漆的大門就像棺材蓋。
蓋上了,就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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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陽和妹妹也離開了。
在遣散家仆的時候,他們就在一邊看著,頗有種看熱鬧的感覺。
等到那朱紅大門關閉,武陽才伸了個懶腰:“走啦走啦,咱們也該上路了。”
說著,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身後,武月也緩緩轉身,只有黑貓盯著那朱紅的大門,貓臉上多了一分感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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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心裡有點方。
雖然跟在這個大哥哥身邊,還是有那麽點安全感,但她依然很不適應。
並且聽他們說,馬上這位大哥哥就要拜入五行宗。
那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必須在他們拜入宗門前離開,雖然五行宗絕大部分人都不可能認識自己。
但是桃源城,這五行宗的地盤,都有幫派盤查了。
情勢越來越危險,必須遠離東嶺。
不過這段路還是同行吧,到了豫良城,就可以分道揚鑣了。
畢竟就百裡的路程,再怎麽說,哪有那麽巧合,遇到那些混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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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黑貓懶洋洋地抬起頭,朝著東方看了一眼。
“往那邊走走。”
黑貓傳音給武陽,用爪子指著東北方向。
豫良城在桃源城的北邊,如果往東北走,就得繞一個小圈。
武陽有些不樂意,但是妹妹居然也讚同黑貓的意見。
他隻好改道,背著夭夭往東北繞了個弧線。
先天高手都是氣力悠長之輩,更別提武陽和妹妹了。
二人動用氣力,跑起來不比奔馬慢,並且也不費力。
但夭夭畢竟還是凡人,所以就到了武陽背上。
只不過這小丫頭似乎有些不太樂意?
嘖,本大爺好心好意,你這小丫頭別扭什麽呢?
三下五除二就把夭夭丟到背上,
然後武陽就發現了新世界。 這丫頭髒兮兮的衣服已經丟了,穿的還是昨天那一身不太合身的外套。
並且她沒穿內衣,已經發育的胸部給武陽撓的心癢癢。
但是一看到妹妹似笑非笑的眼神,武陽立刻把夭夭公主抱,再也不動心猿意馬的念頭。
不過把這孩子摟到懷裡一看,武陽就驚了個呆。
這孩子怎麽昏過去了?
體質這麽敏感的嗎?
氣息還算平穩,武陽也沒有叫醒她。
索性趁現在速度全開,很快地,就繞到了另外一夥人的前方。
在行經一個小亭時,黑貓再次開口:“好了,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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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武陽歇腳的小亭子二裡外,一道棉花糖般的祥雲,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
也是朝著豫良城的方向。
“師兄,你看這個丫頭像不像夭夭那個小騷蹄子?”
在祥雲即將和武陽等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祥雲上,一個青春靚麗,輕紗遮體,打扮有些暴露的女修士,拉了拉操控祥雲的師兄一把。
“哈哈,師妹你想多了吧,哪有那麽巧的?那個小賤人狡猾得很,跟她爹一個性子,恐怕這時候早就逃出東嶺了。”
操控祥雲的男修士,生得兩條粗眉,但皮膚卻十分細膩,看著不倫不類的。
聽到師妹的話,粗眉毛似乎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師妹莫要瞎想,我們以後就是太上宗的人了,這次的任務不要橫生枝節。
我們只要辦事牢靠,未必沒有踏上長生大道的機會。”
“可是……那丫頭就是夭夭啊!我不會認錯的,這個小騷蹄子平日裡不敢出門,我卻是知道的, 她害怕男性!你看,又暈過去了!”
女修士欣喜若狂,她親眼看到,那個和夭夭十分相似的小女孩兒,剛睜眼,看到面前的青年後,就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粗眉毛這才停下雲頭,往那個小亭子看了一眼。
“還真是!哈哈,師妹啊,這次真是氣運在我!
我早就說,合歡宗不算什麽正經門派,果然這次被拔了個乾淨。
你我二人既然已經棄暗投明,那這份手信是無論如何也要帶上的!
師妹放心,到時候功勞平分,到了太上宗,你我二人還要多多走動才是!”
粗眉毛哈哈大笑,手不自覺就摟上了師妹的細腰。
“咯咯,師兄想要在哪裡走動?怎麽走動?走動多久啊?”
那女修士臉上也顯出一份媚態,粗眉毛哈哈大笑,“一會兒就跟你好好走動!到時候當著那個小騷蹄子的面走動!
嘿嘿,那小騷蹄子可是嫩得很,也算我們合歡宗的奇葩,害怕男人,到現在還是個雛兒。
哈哈,一會兒讓她好好了解一下男人!”
這邊的狗男女還在眉來眼去,互相傳達著求交配的信號。
另外一邊,武陽卻是瞅著昏迷過去的夭夭犯了愁。
我尋思著我這張臉不可能醜啊,怎麽一看到我就暈了呢?
這丫頭膽子似乎一直都很小,很害怕自己的樣子。
旁邊武月臉色卻有些冰寒。
“汙言穢語,放蕩不堪,無師無父,背信棄義,該殺!”
有時候耳朵太靈,也不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