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的記仇小本本上有三位存在。
排在首位的是天道。
這個小婊砸當初想要把武陽滅口。
雖然沒有成功,卻也讓武陽享受了一把靈魂被剝離的酸爽。
第二位是召喚武陽擋災的玄天命。
不過大舅哥其人已歿,武陽這人十分寬容大度,已經決心原諒他。
――原諒死掉的大舅哥。
如果活了,再讓他死了就是。
第三位便是面前的可惡家夥。
這個被武陽稱作“狗系統”的混蛋,並不是真正的系統。
雖然這年頭系統流方興未艾,但是武陽沒有趕上潮流。
他是真的身家清白,除了孤零零的靈魂外,啥都沒帶來。
而這個讓武陽咬牙切齒的狗系統,其實是這方天地的神秘存在。
到現在,武陽也不知道他/她的跟腳,連性別都不知道。
它似乎沒有形體,總是隔著戰爭迷霧和武陽交流。
而讓這位異界存在,榮登武陽記仇小本本,並獲得“狗系統”的光榮稱號的原因,便是――
這貨偷看了武陽的記憶!
還假裝系統試圖套路武陽!
並且差一點點就成功了!!
如果不是武陽靈魂被劈了一半,智商不存,腦子有坑認死理,早就被這個狗系統騙得找不著北。
不過饒是系統費盡力氣,想讓武陽遠離玄月,沒了智商的武陽執拗得很,硬生生把它懟了回去。
他欠了玄月一條命,死活不願意離開。
狗系統雖然神通廣大,但它再厲害也影響不到外界,並且有共同的大敵――真仙。
狗系統害怕玄月會引來真仙,但武陽鐵了心不離開玄月,三人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狗系統無可奈何,隻好和武陽妥協。
但狗系統和武陽就此結下了梁子,武陽也榮升為“狗宿主”。
二人見面就懟已經成了習慣,旁邊的木頭也無可奈何。
――雖然他和武陽是一條心的,但他是要臉的,至少維持著表面上的和睦。
因此主動站了出來:“好了,你們倆別吵了。青禾怎麽有空來這裡?”
狗系統當然不願意頂著狗系統的名字,因此告訴了武陽自己的大名。
但武陽從來不鳥他。
隻有智商依存,知道目前離不開青禾的木頭,才願意喊這個名字。
平日裡,也是木頭和青禾交流。
“還不是為了你的事。時間可是快到了,狗宿主有沒有準備好?”
青禾飄渺的聲音從雲霧中傳來,裡面還夾著嘲諷。
武陽立刻就炸了:“狗系統,勞資就是魂飛魄散,死外邊,也不會求你一次!”
不料木頭立刻敲了武陽一下:“你把這話說了,等著我說真香呢?有這麽坑自己的嗎?我死了,你有啥好處?”
我當初怎麽就這麽坑呢?
自從二人分開,木頭髮現自己對自己看得是越來越透。
按照這個架勢,開始修道的話,明心見性這關是難不住自己了。
隻是這個過程太讓人火大了。
真是我氣我自己!
木頭的身上有禁天雷殘余,雖然和青禾達成了協議,青禾花費了大代價,讓木頭避免了魂飛魄散的命運。
但武陽和木頭也簽訂了一張十分不平等的條約,和賣身契都差不多了。
不過木頭總住在木頭裡也不是個事,總歸是要有自己的身體的。
拖得時間長了,木頭的靈魂也會出問題。
於是在青禾的指點下,武陽有了一項艱巨的任務。
――其實說起來也沒啥,就是去石屋的左邊,那地方有一處小水潭。
武陽需要扎個猛子下去,挖兩截藕上來就行了。
“多簡單的事兒啊,狗宿主怎麽還沒完成?”
青禾的聲音裡,滿是“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的嫌棄。
“我信你個鬼!你個狗東西壞滴很!那玩意兒絕對不是簡單的蓮藕,還有隻大鱷魚在那守著,我上次差點被咬掉小武陽!”
想起上次的事情,武陽就心有余悸。
那~麽大的一條鱷魚,嗷嗷地張著嘴巴就咬過來了。
要不是玄天命的先天太陽體著實結實,恐怕我親愛的妹妹,就看不到囫圇的兄長了。
現在,武陽的大腿還疼著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條大鱷魚最後是怎麽發了善心,讓自己離開的。
撿了一條小命的武陽,心有余悸,怎麽也不想再去面對那條大鱷魚。
“我說為啥非得要蓮藕啊?哪吒三太子當初不也是身邊沒啥好材料嗎?
玄商那麽多好東西,你隨便指一個寶庫,咱們給抄了……呸,我現在是末路王子,這叫繼承。
咱們給繼承了,要啥重塑身體的天材地寶沒有啊?”
武陽心裡打鼓,不想面對那條凶殘的鱷魚。
“嘿,你還真當我是百事通啊?
我雖然知道玄商的一點事情,但具體的一概不通,鬼知道他們寶庫在哪。
再說,當初的玄商各個都是瘋子,未必想起來留下寶庫。
就算留下寶庫……呵呵。”
青禾最後一句呵呵別有深意,但這個狗系統說話向來喜歡留一半,武陽也就沒搭理他。
實在不喜歡打架的武陽,決心退而求其次:“那咱們一切從簡行不行,女媧當初用泥巴都能捏出來手辦小人,你給我也整一個唄。”
“我能給你整十個,你敢進去嗎?”
青禾幽幽道。
“你想害我?”
武陽一臉“果然如此,刁民敢爾”。
“呸, 要害你,你小子早死了。你真以隨便捏點泥巴,找塊木頭,就能重塑一個適合你的身體了?”
看武陽一臉懷疑,青禾懶得跟他多說,“有蓮藕,木頭活;沒蓮藕,你倆死。”
還是一直旁觀的木頭出聲了:“你似乎不想說下那蓮藕的來歷?並且你早就知道那蓮藕的事情,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
不愧是智商擔當,瞬間發現了異常。
“告訴你也沒什麽打緊。
那池荷花,包括那條鱷魚,都是和玄天命兄妹一塊來到這的。
那池荷花,在這個世界,乃至於出了這世界,都是頂級的化身異寶。
如果說玄商有什麽遺產,那池荷花絕對是價值最大的!
除了那些蓮藕外,再沒什麽能夠塑造出,完美適合你現在靈魂的身體。”
末了,青禾還補充了一句:“就算有,你也拿不到。那是你唯一的希望。”
“至於為什麽要等到現在……”
“他不知能否撐過這場大劫,如果撐得過,那你沒救了;如果撐不過,你還有一絲可能,獲得他的殘蛻。”
青禾的情緒低落起來,看來它和那池荷花似乎有點關系。
木頭心念電轉,立刻開口:“那能不能借助你的名義?”
“他不認識我,我亦不認識他。別試探了,蓮二十三的脾氣還是很溫和的。”
青禾不再多言,低吟起一首詩,聲音逐漸飄渺,隱於雲霧,不見蹤影。
“天外有清池,飄渺白雲間。”
“碧荷接紅雨,蓮開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