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車禍發生在晚上,誰也不知道開車的到底是誰。
警方到達現場後,那輛貨車駕駛室輕微破損,但上面沒人,警方是根據留在駕駛室內的蛛絲馬跡才確認了肇事人的身份,然後一查卻發現,肇事人早在半月前就已經火化掉了。
經過排查橋上的監控探頭,貨車是出事後才爆胎的,也就是說開車的人是故意製造那場車禍的,爆胎隻是意外或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不論怎樣,警方不可能抓得到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為了安撫群眾,警方隻得向外公布,這是一場意外導致的車禍,但是在暗中,警放並沒有放棄徹查此事。
事發的第二天,負責排查監控的人在視頻裡發現了一些端倪,出了車禍後,有一道黑影從貨車的駕駛室裡鑽了出來,隨後鑽進一輛未被波及的出租車離開了現場。
這一發現讓警方知道,肇事者有可能並沒有死,或是有人故意利用死者的身份來製造這次惡性事件。
隻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余好不關心那個貨車司機有沒有死,他關系的是這件事的出發點。八橋的車禍衍生了不少惡靈,讓許多家庭破碎不堪,結合檔案看了一遍後才知道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巧合。
以余好的角度來看,製造這場車禍的人就是這些惡靈的製造者,隻是他們為什麽要製造這麽多的惡靈?
“嗤――”
銀灰色的奧迪S7一個甩尾停在診所門前,周曦打開駕駛室門慌慌張張跑進診所。
“發生了什麽事?”林秋迎了上去。
“有人在跟蹤我!”周曦臉上帶著後怕。
“知道是什麽人嗎?”
余好問了句,然後走出診所,深夜診所外的馬路上幾乎沒有車輛,兩頭都是空空的。
“沒人。”余好走進診所。
“被我甩掉了,”周曦松了口氣,“我是一家飄移俱樂部的會員,所以車技很好。”
“看出來了。”余好說。
門外的那輛奧迪通過甩尾穩穩地停進了停車位裡,分毫不差。
“坐,”余好又對趙久志說:“再弄點咖啡來。”
周曦坐下後,對面的黃山水忽然衝其伸出手。
“周小姐,還記得我嗎?”
“啊,是你,我記得,你是我爸爸的合作夥伴。”
周曦父親是金陵商界巨鱷,與黃山水多有合作,周曦與他曾在一場酒會上見過,黃山水贈送了一套山水集團旗下的別墅給周曦。
“你和余先生……”
“周小姐也是我的委托人。”余好替周曦回答,“這次讓她來,也是想仔細問問一些事情。”
“原來如此。”黃山水看了眼時間,不早了,凌晨一點,“余先生,今晚不會再有危險了吧?”
“應該不會,要不您先回去?等有時間我親自上門看看?”余好起身準備送客。
親自送走了黃山水,余好走回診所,抱起黑貓。
“周小姐,我們直接進入正題,我想問問關於八橋案件解剖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參加了?”
余好拿出剪報,是小咪的那張報道。
“我們一起參加了那次解剖。”周曦看著剪報上小咪的照片,眼淚奪眶而出。
對於周曦的回答余好並不驚訝,似乎早已猜到了。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小咪的死狀。雖然我們身邊有可能會存在某些變態殺手,但是變態到折斷一個活人全身骨頭的殺人犯,
應該是不存在的。 王琳推斷的沒錯,參加那次解剖的學生正在逐一死亡,包括慘死在B棟內的小陳,如果不能盡快查明原因,接下來還會有人繼續死去,余好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間隔下一名學生的死亡,隻有七天的時間。
想要在七天內弄清楚這件事無異於癡人說夢,就連警方都束手無策的案子,余好又怎麽能夠比警方還厲害,他畢竟隻是個平頭百姓,沒有警方所擁有的資源。
或許可以利用警方來偵破這件案子?
余好需要做的隻是給警方一些線索,但是一般的線索給警方是查不到東西的,難道去跟他們說一切都是自己猜的?
估計第一時間余好就會被扣上宣傳封建迷信的帽子。
對了,可以先從小咪身上下手!
小咪雖然不是死在車禍中,但是與車禍有間接的關系,她的出現絕不是偶然,就像黃山水的老婆報信一樣,她身後有東西不想讓她告訴余好全部事情。
“周小姐,你那個同學怎麽樣了?”余好點上香煙問。
“哪個同學?”
“應該叫何敏。”余好說。
“她啊,自從昨天晚上離開後就沒聯系過,你想找她?”
“嗯,能聯系一下嗎?”余好點點頭。
“好,我看看她睡了沒有。”
周曦說完就走到門外,拿出電話撥通何敏的電話。
“嘟嘟……喂,周曦你怎麽還不睡?”
“是這樣的,昨天救了我們的那位先生想見你一面,你現在能不能過來一趟?”
“現在?”電話那頭何敏一臉震驚, 她似乎不願意見到那個人。
“對。”
“好吧,位置給我。”
打完電話,周曦準備回到診所。
忽然,周曦覺得渾身一寒,抬起頭,馬路對面有個男人在看著她。
周曦與他對視了一會,發現那個人根本沒有移開目光的跡象,就連動也不動,像個木樁。
“周小姐?怎麽了?”診所內傳來林秋的聲音。
“沒。”周曦回頭答了一句,等在看向馬路對面時,早已空蕩蕩。
周曦疑心重重走回診所,坐在余好身旁。
余好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然後看向門外,門外什麽也沒有。
“你怎麽了?”余好盯著周曦的眼睛。
“剛剛馬路對面有個男人在看我。”周曦說,她害怕了,最近今天遇到的事情讓她差點精神崩潰。
“嗯?會不會是跟蹤你的人?”余好皺起眉頭,再次看向門外,馬路對面黑色身影一閃而過。
“我不知道。”周曦深吸口氣,捏緊了拳頭,“我父親在生意上有不少對手,偶爾也會有人打我的主意,派人跟蹤我,但這次,我能感覺到,不是他們。剛剛那個人光看著我就讓我渾身發冷。”
“也許,那不是人……”余好雲裡霧裡地說。
“如果不是人的話,那開車跟著我的家夥又是什麽?”周曦瞪大雙眼,裡面滿是驚恐。
“如果一個死去的人都能貨車,那開一輛小車跟蹤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隨著余好說完,馬路對面的黑暗處亮起燈光,一輛小轎車緩緩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