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你在這保護他們,林秋,你也留在這。”
余好抓著車鑰匙奔出診所大門,那輛黑色小轎車已經駛到了路口。
而在診所裡的人卻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需要一直貓的保護。
余好走後林秋坐到沙發上,與趙久志閑聊,他們早就認識。黑炭順著林秋的外套跳上期肩頭,似乎這隻神秘的貓總喜歡騎在別人頭上。
“嗡――嗡――”
發動機轟鳴聲中,余好開著二手桑塔納闖了好幾個紅燈才看到那輛轎車的尾燈。那人的速度不算快,但余好一出現在其後視鏡的視野內,他便加快了速度。
難道這個人是故意在引導自己?余好壓了壓油門,車速提起。
這條路是去往郊外的,一路上都沒什麽建築,所以兩人都開的很快。
如果沒記錯的話,前面是一片小湖,小湖旁有間廢棄的茶樓,前面是死路。
茶樓出現在視野裡,黑色小轎車放緩了速度,開進茶樓正前方的寬闊水泥地。
“嘭”
那人下車關上車門,點燃香煙,靠在駕駛室。
“嗤――”
余好踩死刹車,坐在車內靜靜打量車頭那人。
車燈照亮了那人的臉,他的年紀在三十左右,留著稀疏胡茬,穿著考究西裝。
那人走了過來,敲了敲余好的車窗。
余好搖下車窗。
“不下來抽根煙?”那人往車裡吐了口煙。
既然人家都盛情邀請了,余好不好拒絕,下了車,與那人一齊坐在湖邊長椅上。
“來一根?”那人從懷裡掏出香煙。
“好。”
“啪呲――”那人掏出打火機替余好點火。
“你是叫秦龍對吧?”
余好說出了這人名字,剛剛在車上就已經認出了他。
“對,秦龍。”秦龍吐口煙,“你是從警方那知道的?”
“差不多。”余好揉了揉鼻子,這幾天他有些感冒。
接下來兩人一同陷入沉默中,誰也不先開口,默默地抽著煙。
兩分鍾後,香煙燃盡,兩人互相看向對方。
“是你把我助手塞進停屍房櫃子裡的?”余好盯著秦龍的雙眼。
“是。”秦龍輕松地應答,“我是救在她,不然她會死在另一個東西的手裡。”
“那我要謝謝你?”
“不用,舉手之勞。”
“你是死人?”
“很明顯,我還活著。”
秦龍再度遞出香煙,這回換余好點火,余好習慣用火柴。
“八橋的車禍跟你有關系?死去的學生也是你做的?”余好不打算廢話,既然話都已經攤開了,還不如有什麽說什麽。
“確切的說我和那次車禍脫不了乾系,”秦龍忽然看向余好,認真地說:“如果我讓你別再插手這件事,你是不是不會答應?”
秦龍就是那個貨車司機,之所以余好會認識他,是因為檔案上有他的資料。可是為什麽這個一切禍端的作俑者會如此大搖大擺出現在金陵市?他難道不害怕被警方發現嗎?
還是說秦龍就是這件事的幕後推手?
秦龍
“活人的事我不想管,但是死人的事,我一定會管。”余好笑了笑,“你也知道我開了間事務所,專門做死人生意,如果我不這麽做,我會餓死的。何況我已經接下了兩個人的委托,他們都深受那場車禍的波及。為了不再有無辜的人受牽連,這件事我一定得管。
” 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可商量的。秦龍他可以不管,任由他逍遙,因為這不是他的職責,他也沒那個權力。余好能做的隻是盡量保全更多無辜的人。而這一切的前提則是消滅車禍案的源頭。
“在找你之前我做過調查,你是個很倔的人,很有原則,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繼續在這件事上調查,你會死。”秦龍的目光突然變冷。
“有這麽嚴重?”余好皺眉,“我相信一般的惡靈對我而言不算威脅。”
“我知道你的本事。”
秦龍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襟。
“你聽沒聽過穿西裝的人都很能打?”
……
凌晨3點十分,余好開著車回到了診所。
林秋出門迎接,一眼就發現桑塔納的車門上有塊大大的癟下去的地方。
余好這人她很了解,做事仔細,跟了他這麽久,從未見過他的破車有過剮蹭。
這是怎麽了?撞車了?可是這痕跡也不像啊。
余好走下車,臉上有淤青。
“嘿!老板你撞車門上啦?”林秋趕緊拿濕巾替余好擦臉,“是那個人乾的?”
余好點點頭,不想在這事上浪費時間,徑直走進了診所。黑炭見余好回來了便跳回余好的肩膀上眯起眼打盹。
走進診所後,余好發現何敏已經在這了,似乎早就到了。
何敏站起身,和余好握了握手。
“昨天的事謝謝余先生。”何敏笑著說。
不對勁……
余好仔細打量了何敏一番,發現原本附在她身上的小咪已經消失了。怎麽回事?是因為要來見自己的緣故嗎?
這時, 林秋似乎猜到了余好的想法,於是指了指黑貓。
“喵~”
“被你嚇跑了?”
余好倒忘了這茬,黑炭對於惡靈的威懾力可不亞於他,這也在情理之中。
在場的幾人中,隻有周曦與何敏不知道余好的話是什麽意思,疑惑的看向他。
余好也不想和她們解釋什麽,既然小咪已經走了,從何敏嘴裡也問不出來什麽。不過余好相信小咪依然會纏著周曦,隻要周曦在,就不怕找不到小咪。
距診所兩條馬路外的拐角。
渾身是血的女人走出了黑暗,盯著不遠處的心理診所,漆黑的眼珠子沒有半點光彩。
“你是在等我麽?”
另一側走來了一名鼻青臉腫的男人。
男人似乎一點也不怕眼前這個詭異的女人,他饒有興致的對女人吐著煙。
此時馬路上有輛奧迪s7駛過,是周曦的車。
緊接著,一輛二手桑塔納經過兩人的視線。
男人回過頭看向那名渾身是血臉上蒼白的女人。
“你很怕他?那你怕我嗎?”
說罷,無數火星圍繞在男人的雙手上,熠熠發光的火星團照亮了黑暗,將男人襯托得像個天神。
“該做的你也做了,現在,你可以消失了。”
女人閉上了眼,等待著審判的那一刻。
火星纏上了女人,女人在火星中化為一縷黑煙隨風飄逝。
“呼――”
秦龍吐了口煙,走出黑暗拐角。
“好人還真難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