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此時,被很多人惦記著的楊辰,正讓陸辰虹半靠在懷中。
他剛開始就是讓陸辰虹靠著療傷,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怎麽還沒完?
而且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陸辰虹的小臉反而越來越紅,頗有幾分嬌羞意味,幾根發絲粘在面頰上,顏色分明。
陸辰虹閉著眼睛,微微搖了搖頭。
其實她確實還在療傷,但心思已經有些波動了。
畢竟長這麽大,除了家中的長輩,還是第一次如此親密靠在男性懷裡。
剛開始還感覺沒什麽,但時間長了,突然心裡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陸辰虹平時表現的再強勢,但歸根結底還是個女兒家,感受著楊辰堅實的胸膛,心底已經有些小鹿亂撞的感覺。
而且這次是自己遇險,被楊辰所救,真有點宿命的感覺。
足足過了好半天,陸辰虹才睜開了眼睛。
“我身上的外傷不要緊,但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可是體內的毒素,還是留下了一些後遺症。”
語氣中頗有些遺憾。
如果一開始中毒的時候,就發動暗勁抵禦化解,那麽危害並不大。
但偏偏她要和人交手,而且還受了傷,血氣逆行之下,一時毒素滲入了經脈中,想要拔除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至少現在陸辰虹運了半天的暗勁,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手軟腳軟,更別提和人動手戰鬥了。
聽陸辰虹解釋了一番,楊辰這才放下心來。
有自己在這裡,安全不用擔心,只要陸辰虹沒有危險就行。恢復時間長點也沒有關系。
“你身上帶沒帶著一些解毒的藥物。”
被楊辰這麽一詢問,陸辰虹微微嘟嘴,好像有些不情願,然後從身上摸出了好幾隻小瓷瓶。
她是從國都一路輕裝趕過來的,臨時排入了會獵的名單中,沒有太多時間準備,所以身上隻帶了一些常規的解毒藥物。
將小瓷瓶打開,相繼服用了幾顆外形顏色各異的藥丸,然後閉上眼睛仔細體悟。
隔了一會兒,陸辰虹搖了搖頭。
“沒辦法,那萬壬琪還真有一手,這種毒不致命,但是也不是那麽輕易結的,只能慢慢消散。”
可說這番話時,陸辰虹反而沒有太失望,然後緊接著說道。
“你看我都是個傷員了,行動也不方便,你是不是應該扶我一把啊。”
說完之後,陸辰虹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撒嬌的意味,她還很少對同齡男性這樣說話,臉上又有些紅。
楊辰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但是也沒有點破。
直接上前將陸辰虹攙起,然後輕而易舉的拉著兩隻玉手搭在肩上。
這一下,陸辰虹的小腦瓜放在楊辰肩頭,二人自從認識以來,還是第一次這樣親近。
一時間,陸辰虹也懶得去想楊辰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或者到底喜不喜歡她,而是將國君的逼婚,龐家的提親,以及家族的使命,所有的煩心事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反而感覺這一刻很幸福。
楊辰之前沒多想,只是抱著救濟傷員的心態。
可是一把陸辰虹背起來,卻發現,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樣,多了點什麽東西。
這不光是背了個妹子那麽簡單,關鍵這個妹子身材太逆天了,整個人趴在楊辰的背上,緊緊的貼靠。
楊辰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陸辰虹身前的玲瓏起伏的曲線,兩隻手自然而然的順下去,還提著兩條充滿彈性而又修長的大長腿。
楊辰心裡估計了一下,陸辰虹這身材,而且是絕對健康充滿力量感的,又是黃金比例,即使放在自己的世界,妥妥的頂尖名模級別!
陸辰虹顯然也感覺到有些尷尬,可是心裡卻莫名的很刺激,頭一次女兒心態被激發出來,簡直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微妙。
以楊辰現在的身體強度,陸辰虹這點重量,根本就毛毛雨一樣。
也不見他費勁,腳尖點了幾下,就輕松躍了出去,而且還十分平穩,沒有一絲顛簸。
陸辰虹就很配合的替他拿著兵器,沒多時兩人的身形就消失在密林中。
一場波折過後,時間也不早了,很快天色就逐漸黯淡了下來,到了傍晚時分。
原本安靜的此處,傳來了悉悉簌簌的密集腳步聲。
然後就能看到,遠處逐漸推進來了一條橫向的人牆。
大批的軍兵全都穿著衣甲,按照不同的編制有序向前推進。
而且這批人是由金水台和陳國組成,雙方都相互敵視,又相互監督。
軍隊在經過時,簡直是地毯式的搜查推進,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藏人的角落。
如果發現有武者滯留在這裡,就會直接擊殺,誰也別想糊弄。
軍兵的搜索線過去之後,接下來兩個盔甲鮮明的人出現在這裡。
正是楊辰之前都見過的老熟人,一個是馬昭,一個是陳和,均是雙方的高階將領。
只不過現在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好像各有憂愁之事。
陳和當然不開心,這一路搜查過來,他們發現的陳國武者屍體,要遠遠多於金水台一方。
這說明進入會獵之地後第一波拚殺,他們吃了虧。這也讓他在馬昭面前丟了好大的臉面。
這種結果也和預想中的一樣,陳國的實力,至少是同階武者的戰鬥力遠不如金水台。
而且會獵之地中的首日,戰鬥的激烈程度也要遠超他們想象。
現在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楊辰身上了。
想到這裡,陳和還瞄了一眼馬昭,心裡嘀咕著。
自己不高興也就算了,這家夥怎麽還滿臉陰沉的表情?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哪知道,現在馬昭滿心滿腦還惦念著史東來,這一路跟著過來提心吊膽,生怕突然有手下軍兵跑到面前,報告說找到了史東來的身體。
不過所幸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但念及另一件事情,馬昭抬頭望向正前方,雖然看不到,但那個方向是這次會獵的終點。最中央有一座高台。
“根據我們的消息,百寞軍的第一批人馬已經一路疾馳趕到。”
聽到百寞軍的大名,連陳和的表情也微微發僵,眉頭皺起。
在他們二人所望的方向,視野不可及之處,會獵之地的最中央,臨時搭建起的高台當中。
此時已經有人了進駐在這裡,全都打著大梁的旗號。
十幾天后,他們就會在這裡宣布回來的結果,提前進駐,也是為了發生意外後能夠及時處理。
但是這批軍兵當中,有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十分刺耳。
“本郡主讓你們給楊辰安排一個好點的地方,到底辦妥了沒有?”
在她身邊的,傷勢養的差不多的古風,滿臉無奈的神色。
“小祖宗,您就別難為我們了,會獵之事關乎大梁王朝的信譽和威嚴,是完全不可能動手腳的。”
但此話一出,嵐心郡主立刻就不高興了。
“我又沒有幫他作弊,只是想讓他的位置佔點優勢嘛,本郡主連這點權利都沒有,真是沒意思!”
“胡鬧,此事非同等閑,不可以兒戲視之。”
嵐心郡主話音未落,外面就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緊跟著一人大踏步走了進來。
他雖然也是大梁王朝的軍中裝束,但衣甲和其他軍兵差別很大,一看就非同一般。
而且他身後緊跟隨幾人,數量不多,卻都宛如鋒利出鞘的軍人,鋒芒畢露!
看他們身上的氣勢,讓人不自覺的想到一句話,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而且仔細觀察,這幾人的修為竟然全是化元境!比化氣境還要高一級,為首說話的魁梧將軍,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化一境!
在他身上,真氣根本不像化氣境那樣顯露無疑,而是已經返璞歸真,藏於經脈當中,感覺不到真氣,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修為境界所帶來的威壓。
僅僅幾個人一出場,就能有此種陣仗,顯然就是傳說中的百寞軍!
單單這在場的幾人,修為就已經足夠嚇人,無論是放在陳國還是金水台軍中,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但其實這在百寞軍中,簡直再平常不過。
如果不考慮影響,百寞軍隨便抽出隱藏的十幾名宗師境界,那也是輕輕松松。由此可見大梁王朝軍力的恐怖。
“嶽叔叔!”
嵐心郡主一看到此人,立刻叫出聲。
古風也是急忙垂頭行禮,顯然對眼前的男子十分敬重。
這幾人顯然就是百寞軍第一批趕到的人手,他們在接到陛下命令之後,讓大軍在後面緩緩而行,幾人率先日夜不停,連續換馬,疾馳千裡趕來,總算是趕上了會獵的第一天。
而為首的這個化一境將軍,名字叫做嶽不仁。
這個名號無論放在任何一個勢力面前,都會讓人心驚膽寒。
嶽不仁,那可是和大梁王朝的戰神猛人齊撼山相提並論的雙子星!
齊撼山有多猛?那可是單人獨騎衝陣,大破山戎幾十萬大軍,被敵軍驚呼為天神的人物!
嶽不仁能和他並稱,實力顯然也不會弱到哪裡去,但相對來說要神秘很多,沒有太多確切的資料來證明戰鬥力。
因為和百寞軍交過手的勢力,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嶽不仁看到嵐心郡主,堅硬的臉上也隱隱流露出幾分寵溺。
他的身份非同一般,也不見外,直接走過來坐在嵐心郡主的副手位。
“怎麽,我剛剛趕來,就聽說小郡主吵著鬧著說什麽楊辰?”
“那是!”
嵐心郡主像是談到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小腦瓜仰起來。
“你可不知道,我一來就跟楊辰認識了,還一起打過仗,殺過人!嶽叔叔,你老是把戰場形容的特別怪來嚇唬我,現在我也是衝鋒陷陣過的人了!而且楊辰比金澄那些酒囊飯袋有趣多了。”
嵐心郡主滔滔不絕的吹牛。
古風在一旁硬憋著笑,又有幾分無奈,心裡想著,也不知道當時是誰被嚇的面色蒼白,被楊辰抱下馬後差點都沒能站住。
“那聽說小郡主還遇到了刺殺?”
說到這一句,在場之人都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寒意。
大家都知道,嶽不仁已經湧起了殺心。而他這次被派來,就是為了查這件事情的。
但是嶽不仁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話鋒一轉。
“說起來,楊辰的名字,這段時間我聽到過太多次了,真的有點好奇,所以我特意花時間趕來。”
說完,嶽不仁又站起來。
“你們都留在這裡,保護郡主,古風,這裡的事情就暫時交給你打理,我耐不住性子,要去好好瞅瞅這個楊辰是個什麽路數。”
“這……嶽將軍,我們大梁王朝說好了不插手此次會獵的,隻作為仲裁方,闖進會獵之地,影響不大好吧。”
這句話剛問完,嶽不仁就瞥了他一眼,古風當即啞然失笑,拱了拱手。
“是我說廢話了。”
想想也對,憑借嶽不仁的恐怖修為,在這裡根本就是逆天的存在, 哪怕參加會獵的雙方所有人加起來一起上,也傷不到嶽不仁一根汗毛。
只要嶽不仁願意,他掩藏行蹤,不會被任何人發現,這是修為境界上的強行吊打。
所以只要在場的人不說,這件事情就和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討論的意義。
再說了,大梁王朝私下中做的各種壞規矩的事情多了去,根本就不叫個事。
嶽不仁扭頭,站在門口。
古風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嶽不仁的身形已經完全消失,古風就這麽面對面,竟然不知道嶽不仁是怎樣離開的。
而其他人,全都神情如常,顯然已經習慣了。
這幾名化元境武者站在原地,將小郡主圍在中央,盡職盡責的保衛,但是因為常年在軍中養成的性格,臉上根本就沒有一絲表情。
嵐心郡主左看看右瞧瞧,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這些人好無聊啊,還是楊辰有意思。”
會獵首日的夜幕降臨,終於向前推進縮小范圍的大量軍兵停了下來,原地駐扎。
此時如果從空中俯瞰下去,會獵之地的范圍已經小了一圈。
而那些還活著的武者,則已經紛紛向反方向潛行。
很快,在一片空地上,那裡最中央的住著一座簡易的平台,上面放著一隻箱子。
而在這周圍的密林中,已經有好幾雙眼睛出現,死死地盯著,但沒有人現身。
這裡,就是一個必爭的搶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