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被囚禁了太長時間,而且一直處於武功封死的狀態。
他本就性格偏激心胸狹隘,這一路走過來,險些氣得吐血了。
好好一座山寨,手下基本死光了,只剩不到二百人。
經過了解,山寨中積攢的銀錢,全都被揮霍一空,自己暗室中囤積的各種寶貝,就更不用問了。
大部分被楊辰送了出去,剩下的各種材料,楊辰也毫不客氣的笑納,壓根兒沒打算還回去。
其實按照原本的計劃,楊辰根本就沒想饒過霍啟性命。
但變化總是很快,形勢不同了。
一方面,霍忠霍遠二人還算讓他滿意,另一方面,榨幹了這隻山匪的價值後,霍啟的生死,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楊辰經過戰場洗禮,戰力突飛猛進,霍啟已不是他對手。
還有身邊的陸辰虹龐烈舟,哪個不吊打這山匪頭子?
況且以霍啟的個性,絕對不會老實,想收拾他輕而易舉,現在姑且賣一下人情也不錯。
楊辰一直在冷眼旁觀,看著這一幕。
霍啟有心發飆,但瞅瞅周圍,有付遠的手下,有楊辰的麾下軍馬,都在虎視眈眈。
自己多年經營的山寨,被別人佔據,甚至還四處觀光遊覽,簡直是莫大羞辱!
但最可惡的,還是自己手下的叛徒們!
霍啟強行壓抑住憤怒,鐵青著臉讓霍遠起來,但內心已經有了莫大間隙。
很快,陸辰虹和龐烈舟也從後山回來。
他們也從其他人口中,大概得知了楊辰裹挾山匪的經過,不由得好笑,果然是他的行事風格!
陸辰虹瞥了眼霍啟,就猜出他的身份,然後開口道。
“所有白晶礦脈都要歸公,嚴禁私人開采,消息已經報上去了,不日將有人來接手,但是你勘測有功,以後的產出,都有提成。話說回來,這條小礦脈也開采不了多久。”
後半句話是她對楊辰說的。
意思已經很明確,因為白晶礦的關系,連山寨也充公了,不治霍啟的罪,已經是開了大恩,讓他趕緊滾蛋。
霍啟抬頭第一眼看到陸辰虹時,眼中也閃過垂涎和貪婪。
被囚禁的這段時間,他都沒有碰過女人,陸辰虹此時是女裝,更顯得清麗絕美。
霍起見到感興趣的女人,習慣性地想要搶來佔有。
但他多看兩眼,陸辰虹蔑視的目光就掃過來,同時還嗤笑一聲,身上的暗勁隱隱放出。
霍啟立刻頭皮發麻,他自己也不過是暗勁境界頂峰,但陸辰虹可是洗髓境的佼佼者!
他根本不夠陸辰虹打的!
況且陸辰虹也不用自己動手,身旁有金牌舔狗龐烈舟,手下有西軍精銳,滅他的山寨都綽綽有余。
霍啟當慣了桀驁的山匪,猛然被一個女人如此輕視,心裡憋屈到極點。
可對方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在山寨裡往來,那模樣擺明了就是在示威。
不服嗎?不服憋著!
隨後楊辰將僅剩的山匪們集中起來,讓他們自己選擇。
如果願意從軍的,可以破例編入楊辰麾下。
這可不是當一般的兵,是起步禁軍天辰部!多少人塞銀子找關系走後門,都沒機會加入!
如果願意繼續漂泊的,跟霍啟離開,不會阻攔。
但有一點說得清楚,只要發現他們在陳國境內違法亂紀,立刻剿滅!
這些山匪面面相覷,還結成了小團體討論半天,最後的結果毫無懸念。
大量山匪願意加入楊辰手下洗白,現在山寨沒了,他們這點人,還不夠一些鄉兵打的,當然要為前途考慮。
而霍啟這邊,只有寥寥幾十人。
這些人也不是甘心當山匪,只是膽小,怕哪一天被楊辰再給坑死了。
許久不見的瘦猴想了半天,也硬著頭皮選擇楊辰這邊。
他現在是真沒地方去了,只能指望著,自己好歹算第一批投誠楊辰手下的,以後能不能有些特殊照顧。
隨後楊辰給頭目們發了解藥,此事了結。
霍啟在江湖混了多年,自問大小也是個人物,想不到今天被人如此隨意拿捏,自閉地想要吐血。
沒有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霍忠和霍遠挪動腳步前,回頭望向楊辰,朝他作了一揖,然後才跟上。
獲取對他們有恩,自然要舍命報之。
但這段時間下來,楊辰也賣給了他們天大人情,這份大恩,只能待有機會再報了。
山寨中的事情處理妥當,楊辰開始和付遠商量回雲崗城付家的事宜。
另一邊,霍忠霍遠,帶著少到可憐的殘余手下,跟霍啟回到了住處。
他們也只能在這裡短暫落腳了,很快就會被驅逐。
霍啟坐在椅子上,拳頭捏得指節發白,額頭都能看到青筋。
霍忠霍遠侍立一旁,不敢說話。
他們雖然古板,但並不迂腐,知道霍啟是怎樣的狹隘易怒性格。
但他們還是選擇將這份情報完,用霍忠的話說,義之所在,雖死無悔。
“山寨沒了……”
霍啟在口中嘟囔了幾聲,然後突然開口。
“既然他可以這樣做,我們為什麽不行?關鍵是人手,我們給他們下毒,然後再以此要挾,將他手下的人馬全都搶過來!重振山寨雄風!”
霍啟猛的一砸桌子。
“萬萬不可啊!”
霍忠急忙勸說。
笑話,這段時間下來他可是長心了,從來都只有楊辰坑別人,用這種手段陰楊辰?簡直是找死!
“大當家,現在是形勢所迫,天不遂人願。我們……我們還是另立山頭,重新開始。我二人受您恩情,無以為報,願一力輔佐!”
霍遠也開口。
霍啟瞪了他們幾眼,然後突然咧嘴輕笑。
“我就是說一說,何嘗不知其中輕重?算了,富貴在天,我們能保住命,已經算是不易!我霍啟既然能起家第一次,就定能成功第二次!”
說完,霍啟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小子,包括那個娘們兒,嘴臉實在太可惡,我這麽走了,會被嘲笑一輩子!我乾脆留一封戰書給他。”
霍啟一邊說著,一邊拿來紙筆,寫了起來。
他隻粗識大字,少了兩根手指,拿筆不是很穩,半天才歪歪斜斜寫完。
霍忠霍遠在旁看著,無非就是放些狠話,說什麽今日賜教, 必不敢忘,以後某一天定會找回場子之類的嘴炮。
江湖人吃虧了,一般臉上下不來台,都會這麽乾,也實屬正常。
霍啟寫完,在屋子裡繞了一圈,又進入空蕩蕩的密室裡,好不容易才找到信封,將其裝起,然後交給霍忠霍遠。
“你們去交給他,我帶人在山下等,咱們以後要重新闖蕩江湖了。”
“好!”
霍忠霍遠點頭答應。
不多時又回到了楊辰的落腳點。
此時他們幾人都還在談論事情,二人到來之後,說了一下經過,然後將信封恭敬遞給楊辰。
楊辰打開看看,二人忍不住在一旁開口賠罪,生怕霍啟的言辭觸怒楊辰。
“山匪的狠話挑釁,我還從沒見過,拿來看看?”
龐烈舟剛想動,突然楊辰一抬手。
“不要過來!信上有毒!”
“什麽?”
在場眾人都是一驚,食物水源裡下毒,他們見多了,但信紙上還能下毒?
楊辰抬頭瞧著霍忠霍遠。
“你們被騙了,霍啟故意讓你們來送信,就是想借我之手殺掉你二人!”
“而且下了毒,他絕對不甘心就此離開,肯定會躲在附近,看有沒有機會奪權。你們都被耍了!”
霍忠霍遠臉色巨變,急忙跪伏在地。
但此刻,他們的身影看起來無比失落,那是一種被拋棄後的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