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孝生問道:
“我們國家的靈異片你又不是不知道,建國之後不能有鬼,不能成精,這完全就是讓我們戴著鐐銬跳舞,天花板太低了。”
陳杭歎口氣,無奈地搖頭。
劉孝生說的在理,這部外鄉女人的劇本幾經刪改才投入拍攝,成片送去審核的時候也是提心吊膽,一不小心就會被腰斬。
國內對靈異片的大環境不好,這是條窄路。
劉孝生說道:
“按我說的,就拍山海經。”
陳杭沒有表態,只是說他會考慮,讓劉孝生繼續寫本子,寫好了可以拿給他看看,劉孝生也答應下來。
送走劉孝生,陳杭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重重地躺在床上。
從拍攝結束,到剪輯成片,陳杭親力親為,而後面的事情才是大頭,包括送去審核,找發行商宣發,確定檔期一大堆麻煩事。
他就將後續事情全都交給了劉孝生,劉孝生雖然在大眾中不火,但是在圈內還是有些名氣的,也認識不少行業人士。
劉孝生跟陳杭說,他還幫這部電影申請了幾個電影節,希望在公映之前拿幾個獎項,對此,陳杭也沒抱太大的希望,他現在的想法就是抓緊上映拿錢,然後還帳。
一來是在各大電影節,還沒有靈異片獲大獎的先例,二來是他現在沒什麽名氣,也沒引路人,現在的電影節不像以前了,新人殺出血路只是傳說。
而且他現在對錢的渴望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不為自己,而是為了和自己忙活大半年的郭莽宋文瀚玉兒他們幾人。
過了幾天,陳杭意氣風發地問管彤要銀行帳號,說自己要給她打錢,微信轉帳有上限,得用銀行帳號。
管彤玩笑道:
“你這口氣像是暴發戶。”
陳杭嘿嘿笑道:
“我微信帳戶信用度不高,一天只能轉五千。”
管彤啞然失笑,不一會,她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銀行卡到帳十萬塊。
她又打電話回去問陳杭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給她這麽多。
陳杭解釋說道:
“你借給我的兩萬就當做是對電影的投資,票房大賺,所以還給你十萬。”
管彤奇怪道:
“那個痞子學霸的票房你不是拿不到嗎?”
陳杭說道:
“但是這部外鄉女人的票房的大部分都是我的。”
管彤又說道:
“你也沒拿我這兩萬塊拍外鄉女人呀,而且這部電影不還沒上映嗎?你哪來的錢?”
陳杭笑道:
“多給你錢不是好事嗎?怎麽這麽多問題?”
管彤氣哼哼地說道:
“我怕這是贓款啊。”
陳杭說道:
“放心吧,絕對是乾淨錢。”
掛斷電話,陳杭約來了郭莽幾個人,在一個規格很高的飯店擺了一桌。
玉兒看到桌子上放了兩瓶看著就很貴的酒,揶揄道:
“陳導,點酒之前有沒有看價格啊?”
陳杭笑道:
“八千八一瓶。”
“我靠?這麽貴?”郭莽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拿起跟前的一瓶,看上面的貼標。
宋文瀚瞅了一眼,說道:
“能看懂上面的字嗎?”
郭莽不服氣說道:
“我會的語言多著了。”
宋文瀚笑道:
“會哪些?”
郭莽說道:
“我會說很多地方的方言,
聽相聲時候學的,我還會英語。” 宋文瀚問道:
“喲,看不出來嘛,說兩句東北味的英語來聽聽。”
郭莽張口便來:
“how do you do,I’m good,fuck...”
“打住打住。”陳杭及時地叫住郭莽,宋文瀚在旁邊樂不可支。
郭莽來了脾氣,說道:
“我還會瓦雷利亞語!”
宋文瀚奇怪道:
“什麽東西?”
郭莽見宋文瀚沒聽過這個,神氣地說道:
“ !”
“啊?”宋文瀚一臉古怪。
這時,玉兒在旁邊激動地說道:
“ dohaeris。”
見到宋文瀚疑惑又詫異的表情,郭莽十分受用,他一臉得意,又放慢語速重複一遍:
“哇..拉..木..谷..立..斯!這句話意思就是凡人皆有一死,玉兒說的那個是回話,凡人皆需侍奉。”
之後,郭莽和玉兒就湊一塊,興奮地討論權遊了。
宋文瀚自覺無趣,叫來服務員開酒。
這兒的服務員都是漂亮的姑娘,宋文瀚問服務員:
“這瓶酒上面是什麽字啊?”
服務員抱歉一笑,說她也不認識,只知道價格。
上菜的時候,幾人都被菜品的高端嚇到了,好幾樣菜他們都不認識,玉兒不敢動筷子,她看向陳杭問有沒有錢付帳。
陳杭笑著拿出幾張卡,分發給大家,說道:
“這裡邊是我給你們的片酬加上勞務費。”
玉兒摸著銀行卡,笑嘻嘻地問道:
“這裡邊多少錢啊?”
陳杭說道:
“每人一百萬。”
“我靠?!真的假的啊?!陳導。”郭莽忍不住叫出聲。
宋文瀚奇怪道:
“陳導你哪來的錢呀?電影檔期不還沒定嗎?”
陳杭笑道:
“劉樂老師一路幫忙, 把這部電影的原聲給賣了,賣了六百萬。”
“臥槽?!”玉兒也沒忍住,爆粗口。
宋文瀚驚歎道:
“太神了,我看電影的時候也覺得配樂不錯,但是沒想到能賣這麽多錢。”
玉兒說道:
“這錢也來得太容易了吧。”
陳杭搖頭說道:
“哪裡容易了,我花了一個多月做後期,音效部分少說用了十天。”
大家看陳杭認真的表情,都是臉色古怪,十天賺了六百萬?這還不容易,那怎麽賺錢容易。
大家只能異口同聲地道上一句“牛逼。”
玉兒裝下銀行卡,拿起筷子安心地開始吃菜。
陳杭休整的這段時間裡,他偶爾也在研究下一部電影拍什麽,劉孝生推薦他搞的電影宇宙他也一直放在心上,但是苦於沒有好的想法。
這天,他在出租房審稿,自從手裡有錢了,他就開始全國搜集劇本,但是一直沒發現質量過關的。
他手機響了,是劉孝生打來的電話。
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劉孝生近乎咆哮的興奮聲音:
“陳杭,要火了!”
陳杭一頭霧水,問了一句,什麽火了。
劉孝生喊道:
“還能是什麽火了,當然是外鄉女人火了,這部電影入圍戛納電影節的‘一種關注’競賽單元了,這部電影有可能拿個最佳影片,你有可能拿個最佳新人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