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炎跑到門外一看,自己的愛車已被砸得面目全非,四個輪胎被捅爆,擋風玻璃全碎,車身到處都是坑坑包包,把他心疼的直跺腳。
也就在這時,一個民警帶著協警騎著摩托趕了過來。
民警瞅瞅被砸爛的車,又瞅瞅鹿炎:“這車是你的?”
這一看就是踩著點來的啊!
鹿炎苦笑說道:“我想換個新車,就不給長官添麻煩了!”
這時店裡的女人披頭散發地跑出來,拉住民警的衣袖,欲語淚先流:“大飛哥,你來的正好,替我做主啊!”
“是誰?
把你糟蹋成這樣?”民警問道。
女人指著雪夜,煞有介事地告訴民警:“這個女人和她老公搶我的手機,還打了人家,嚶嚶嚶!”
民警來到雪夜面前,直接就把手銬取出來,嘿嘿笑道:“故意損壞他人財物,隨意毆打他人,我現在以尋釁滋事罪對你依法進行傳喚!”
‘開我修羅慧眼,十二因緣生觀!’
雪夜很清楚,對付警察不能講道理。
他可以罵你,
扇你一巴掌,
踹你一腳,
你都不可以反抗,別問為什麽,因為他是警察。
但事後,
你可以舉報給檢察機關,可以投訴到督察大隊,可以找媒體曝光……
誰是大爺,還不一定呢!
雪夜微笑著,非常配合地戴上了鋥亮而冰冷的銀手鐲。
民警孔飛將雪夜、鹿炎和人偶店的女人帶到附近派出所,走進一間貼著“刑偵一科”的辦公室。
雪夜戴著手銬往椅子上一坐,輔警就推了她一把:“誰讓你坐的,牆角蹲著去!”
雪夜鳳眸生戾,自然知道他們對付小偷和嫖娼沒錢交罰款的,經常這麽乾。
鹿炎在旁邊耷拉著腦袋說:“長官,我們也是受害者,我車都被人砸了,能客氣點嗎?”
孔飛說:“一碼歸一碼,我先處理你老婆打人的事!”
輔警見雪夜盯著自己,就指著牆角說:“讓你蹲著去,沒聽見嗎?”
雪夜一腳踹開椅子,嬌喝道:“你算什麽東西,真以為老百姓好欺負是嗎?信不信我去檢察機關舉報你!”
一聽這話,孔飛意識到這個女人具有很強的法律意識,當即擺擺手說:“算了,讓她坐著吧!”
然後就拿起雪夜的包開始檢查起來。
輔警悻悻地去給被打女人做筆錄,女人名叫張麗,也算得上潘老板未過門的兒媳婦,就從輔警借來手機,給男朋友打了電話。
“潘軍,你在哪呢?我剛才被人打了,你快點過來!”
這時,孔飛從雪夜的包裡翻出一罐防狼噴霧,又翻出一根電棍,就問她:“老實交代,這是哪來的?幹什麽用的?”
“你管我哪買的,又不是管制品!”雪夜說。
孔飛一拍桌子,呵斥道:“問你話你給我老實回答,這是派出所,在這還敢撒野?反了天了你還……”
“手機給我,我打個電話!”雪夜不想跟這個收黑錢的警察繼續糾纏。
“你還想打電話?想多了吧你,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給我好好交代問題!”孔飛一板一眼地說道。
桌上雪夜的手機響了起來,孔飛拿起來一看,顯示來電備注為“雷隊長”。
難道是城管隊的雷斌?
這小子什麽時候當上隊長了?
孔飛就問雪夜:“你還認識城管隊的隊長?”
“不是城管……”雪夜幽幽一笑:“是保安隊隊長!”
孔飛嘿嘿笑道:“我告訴你,別說保安隊長了,就是消防隊長來了也不好使!”
鹿炎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
就走出門打了個電話:“雷隊長,你快點過來吧,我的車被人砸了,雪夜也拷起來了……”二十分鍾後,一輛白色保時捷開進了派出所,下車的男青年是潘老板的兒子潘軍。
潘軍走進刑偵一科後,當先朝孔飛打了聲招呼,顯得兩人稱兄道弟般的親切。
張麗撲到潘軍懷裡,無限委屈地指著雪夜說:“就是她打了我,還摔我手機!”
潘軍就傻眼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今天被雪夜打了一巴掌,雖然潘軍找小混混砸了雪夜和鹿炎的車,卻沒想到自己的女朋友也被雪夜打了,這讓他如何能忍。
此刻看見雪夜戴著手銬,他就過去冷嘲熱諷道:“你不是很牛逼嗎?不是愛多管閑事嗎?現在老實了吧,這就是惹錯人的下場!”
雪夜冷哼道:“別高興太早,你不就是開個保時捷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張麗摟著潘軍的腰很是得意:“不好意思,開保時捷真的很了不起,不像你,開個比亞迪還被人砸!”
“那輛比亞迪是我的!”鹿炎舉手解釋。
“甭管是誰的!”孔飛將拘留通知書遞到雪夜面前,好整以暇地解釋說:“你涉嫌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損害他人財物,你要賠償受害者的手機,另外根據治安處罰條例,對你行政拘留五日,罰款500元,簽字吧!”
然後,孔飛又回頭對鹿炎說:“你車被砸的事,錄完口供你可以走了,有什麽進展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長官要為小民做主呀!就是這位兄台砸了小民的車!”鹿炎指著潘軍說。
“你有證據嗎?”孔飛煞有介事道:“你沒有證據亂說話,這是誹謗!”
鹿炎只是搖頭歎氣,感慨著什麽。
孔飛又說:“哦,對了,你回頭把你老婆必要的生活用品都準備好!”
雪夜嗔道:“瞎了你的狗眼,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是兩口子的!”
孔飛氣得瞪眼道:“哎呀?你還敢辱罵警察,真是豈有此理,再多拘留五日!”
雪夜拿起桌上的筆,在拘留通知書上簽了字,看看潘軍,然後盯著孔飛悠然一笑說:“孔飛孔飛,孔雀東南飛,不過你這隻孔雀怕是飛不久了,公務員收受賄賂,2萬塊可以入刑了!”
孔飛朝潘軍瞄了一眼,心說她怎知道我收了人家兩萬塊錢呢?
不過孔飛隨即鎮定道:“你還敢捏造事實誹謗我?我看你是不想出去了吧!”
也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雷霆一身便裝走進來。
“雷長官,你可算來了!”鹿炎期盼道。
孔飛心裡嘀咕著,這人怕是見誰都叫長官,叫我長官也就算了,還管一個保安叫長官。
那豈不是說我和保安一樣了?
“你就是那個保安隊長?”孔飛打量著雷霆問。
保安隊長?
雷霆一腦袋問號,指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像保安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