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的慧眼通對陰差又不起作用,只能先給他交了住院費,又駕車來到酒店,向酒店經理詢問情況。
酒店經理是一問三不知,又找來打掃房間的服務員。
“我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客人躺在床上,我想問他需不需要打算衛生,他沒反應,我就叫救護車了!”服務員如此說道。
這時,雪夜發現經理和服務員神色怪異,顯然有什麽事瞞著自己。
‘開我修羅慧眼,十二因緣生觀!’
雪夜分別盯著兩人看了一眼,然後問經理:“你們酒店曾經鬧過鬼嗎?”
一聽這話,經理急了:“我不懂您在說什麽,我們酒店怎麽肯能鬧鬼呢?”
雪夜不動聲色地說道:“我之前有個朋友,在607號房見過一個穿白色睡衣的女鬼,聽說有人在那間房裡自殺了!”
經理矢口否認:“那是居心不良的人發布的謠言,我們酒店很乾淨,絕不可能鬧鬼,再說,世界上哪有鬼啊!”
“經理,您過來一下,有電話找您!”
趁著經理被收銀員叫走的時候,雪夜對保潔阿姨提出要去房間看看,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在緩緩的上升,保潔阿姨忍不住小聲提醒道:“姑娘你聽我說,607號房間有個女人自殺了,它想升天,那個房間可能有東西壓著它升不上去,所以它不斷的從下面升上來,又從上面落下去,非常痛苦,我在很多酒店乾過,尾房很邪門的,你朋友昨晚住的就是尾房!”
保潔阿姨說的這些事情,雪夜用慧眼通已經知道了。
就算保潔說得是真的,可鹿炎是鬼差啊,怎麽可能被鬼勾了命魂呢?
總不至於,鹿炎看這個女鬼漂亮,就跟人家去采陰補陽了?
直覺告訴雪夜,鹿炎元神出竅一定有原因。
保潔打開607的房門後,雪夜走進去看了看,這間房已經打掃乾淨了,她沒發現有何異樣。
下樓後,雪夜又向經理提出調取監控,經理則表示為了保護客人隱私,除非警察有需要才能調取監控。
雪夜只能打電話給雷霆,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雷霆倒也痛快,沒過一會兒就趕了過來,還帶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刑警支隊的法醫,董媛媛,外科和解剖學雙碩士!”
雪夜和對方握了手,卻感受到一股濃鬱的檸檬味,特別酸。
是的!
這個還算清秀的女警對雷霆有意思,自己可不就是人家眼中的情敵了?
“調監控就不用了,其實你們說的尾房鬧鬼,我可以解釋!”董媛媛很傲氣地說。
一旁的經理趕忙附和說:“對對對,根本不用調監控,這位客人自身有疾病,跟我們酒店沒半毛錢關系,這要是給我們酒店造成不良影響,我會保留起訴賠償的權利!”
雪夜瞪著他:“你昨天忽悠我辦會員卡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沒責任嗎?未必吧!”董媛媛當下就解釋起來:“酒店的排水橫支管是一個串聯系統,裡面含有一氧化碳、甲烷等有毒氣體,還有傳染病細菌,系統連接著每個房間,唯一的保護措施就是地漏水封,但是有些酒店時間長了,都會有管道漏水的情況,使得管道內氣體反向流出,通常會聚集在酒店最後一個房間,這是因為酒店采取橫向排放設計,住在尾房的客人第一天受到毒氣感染,第二天就會迅速發病,當空氣中硫化氫超過20%的時候,人會心跳加速,意識模糊,這就是中毒表現!”
“啊?”經理聽得臉色煞白,如果客人真是中毒導致昏迷,
酒店肯定要負全責。雪夜正將信將疑時,醫院也打來了電話:“我們檢測出來患者血液中硫化鹽含量增高,硫化血紅蛋白增多,這可能是硫化氫中毒導致的!”
“他什麽時候醒來?”雪夜問。
“我們曾有一位患者,硫化氫中毒昏迷了2個月,一直在用神經營養藥和高壓氧,眼睛可以睜開,無視覺聽覺,肌張力非常大,現在已經變成植物人了!”
“納尼?”雪夜驚呆了。
酒店經理襠下就是一顫,也驚呆了。
這還不如直接毒死了,
直接死掉的話一次性賠個幾十萬也就算了,如果變成植物人,後期治療費至少要賠20年。
天呐!
酒店經理差點哭了。
但是想到自己不是酒店老板,於是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此刻聽鹿炎可能變植物人,雷霆歎氣說:“昨天還一起喝酒來著,怎今天就出這事了?”
雪夜心裡仍有疑慮,從手機裡翻出在鹿炎身上拍到的符篆,覺得他的情況跟這枚符篆可能有關系。
董媛媛卻不以為然道:“這枚符篆能說明什麽?難不成他被鬼勾了魂?
呵……要真是有鬼,也是人心裡有鬼!”
雷霆是相信有鬼的,上次眾人被困在陰間,他親眼看見陰兵稱呼鹿炎為上差,就以為只要是個道士都可以被鬼成為上差,其實他並不知道鹿炎就是陰差。
但既然已經有了醫學證明,他便安慰雪夜說:“植物人是最糟糕的情況,鹿炎那小子會算命,肯定沒事!”
隨後雷霆幫忙聯系了環保局和工商局的執法人員,一看大事不妙,經理也趕忙聯系了酒店老板。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不用雪夜要求,經理積極調取了監控錄像,希望能找出一些對酒店有利的東西。
雪夜幾個人就圍在電腦前,經理就在那快進快進再快進。
從四倍到八倍,
八倍到十六倍,
十六倍到三十二倍,
就在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為4點28分時,607號房間門前出現了一個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人。
“哈哈,凶手找到了!”經理興奮地指著屏幕上的人影說:“肯定是他下的毒,故意嫁禍給我們酒店!”
雷霆接過鼠標,將畫面放慢,只見這個神秘男子來到房門前,伸手敲了敲門,接著房門打開了,他走進去待了不到1分鍾,又出來了。
“這並不能說明什麽!”雷霆給酒店經理澆了盆冷水:“很明顯,是鹿炎給他開的門,這兩人一定認識!”
雪夜也看出來了,這個人進門時從容不迫,不像是那種等你開門,然後突然用浸了毒藥的手絹捂住你鼻子的情況。
再說以鹿炎的身手,也不至於被人製服。
沒過一會兒,兩輛執法車先後趕到,經過環保局工作人員現場測試,607號房間卻是存在有毒氣體,但遠遠達不到致人昏迷的濃度,這就奇怪了。
難道是鹿炎患有某種疾病,在硫化氫的刺激下,突然發病了?
從醫學角度出發,這個假設是成立的。
但那枚符篆卻讓雪夜心神不寧,於是她聯系了真仙觀的玄慈,將符篆照片發了過去。
很快,玄慈將電話撥了回來:“你發給貧道的照片,貧道已經看過了!”
雪夜忙問這枚符篆代表的含義。
玄慈卻說:“貧道是丹鼎派,這符篆派的東西,貧道也看不懂啊,要不仙子再去找正一教的道士問問?”
“好吧,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