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鐵柱同學的加入,這頓燒烤一直吃到半夜2點。
雷霆高興多喝了幾瓶啤酒,將王鐵柱和鹿言都乾倒了,把自己也放翻了,就剩下雪夜坐在那守著狼藉的餐桌。
“姑娘,你這幾位朋友怎辦?”燒烤店老板都準備收攤了。
雪夜看著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三個醉漢,煞有介事地說:“其實我不認識他們!”
“……”畢力格。
雪夜買了單之後,在畢力格熱心的幫助下,把三人安頓在了隔壁的酒店。
一覺醒來,雪夜接到雷霆打來的電話,想起今天還要接受媒體采訪,她先去鹿炎的店鋪門口提了車,然後就開車去了公安局。
出來後,她將錦旗和證書隨手往車裡一丟,將車子開向了國家公園的別墅。
雪夜真的將那十萬塊獎金捐給了公安局,用作見義勇為獎勵金。
她相信國家是鼓勵見義勇為的。
無比相信。
只不過……
後果自負!
所以這十萬塊錢捐給見義勇為的人,讓更多的人增加社會信心,遠比捐給災區更有意義。
不過‘反製女神’這事雖然很出風頭,雪夜卻不敢告訴程泰森,怕他老人家擔心。
自己的女兒遇上殺人犯,哪個父母會不擔心呢?
而采訪過程中,她也只是露出個背影,相信程泰森就是看到新聞,也一定認不出來自己的女兒。
戴上藍牙耳機,雪夜邊開車邊跟程泰森聊起了自己開公司的想法。
這本來是件好事,年輕人就該有自己的事業。
可是由於一些不確定因素,讓她很是糾結。
比如,自己轉生以後做了鬼差,誰來經營公司?
再比如,自己沒能成為鬼差,同時又渡劫失敗了,留下的爛攤子怎麽辦?
對此,程泰森送了他四句話:物來順應,未來不迎,當時不雜,既過不戀!
這句話是曾國藩的名言,雖然只有短短16個字,但是其中包含了為人處世的智慧哲理,讓她順應發生了的事,不去過多擔憂未來的事,心無雜念做好眼前事,不去留戀已經發生的事,勇敢堅定的過好每一天的生活。
此外,程泰森不僅在精神上支持她,同時表示將以雪夜的名義出資51%,幫她取得獨立法人和公司控制權的資格。
也就說,開公司的錢,他替自己的女兒出了。
當然,程泰森不光是出於對女兒的彌補,現在房地產市場已經不那麽風光了,紅河嶺北集團面臨著企業轉型,畢竟是兩代人,對商業投資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理解,他也想通過女兒的經營策略來實現集團公司的多元化發展。
對於雪夜來說,她本來想成立全資子公司,但既然程泰森肯出錢,自己的投資方向又是趨於多元文化市場,日資企業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中國企業有著消費者對大陸市場的本土情懷,中日合資企業還能爭取到外商投資政策,控股子公司更適合戰略發展,於是這父女倆一拍即合。
掛了電話之後,程泰森讓助理秦助理取了紙筆,在宣紙上寫了“物來順應,未來不迎,當時不雜,既過不戀”十六個大字,在右下角署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對秦助理吩咐道:“我女兒準備在漢東開一家股權投資公司,你回頭去把‘1221’項目抵押出去,準備好5個億的資金,讓刑律師帶上這副字,去幫幫她!”
“董事長,您這字了不得,有大家風范。”秦助理在旁邊稱讚道。
程泰森想了想,拿筆在宣紙上又寫下兩行字:“鳶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
”“回頭把這幅字掛在我辦公室裡。”
秦助理看了這幅字後,不禁微微蹙眉,這句話的意思她自然是懂的,‘看到雄奇的山峰,那些極力攀高的人就平息了自己熱衷於功名利祿的心;看到幽深的山谷,那些忙於世俗事務的人就會流連忘返。’
程泰森正是商海得意之時,竟然已經有了退世歸隱的念頭。
再說雪夜駛向坐落在林中的別墅莊園,不時能看見三三兩兩的遊客。
說說起來,這座別墅建於改革開放初期,那時這裡還沒有劃入國家森林公園,連地皮和建築費一共花費了3000多萬。
而如今這套別墅的估值已經漲到8億,神尾六合生前也隻住過幾個月,每年花費都在五百萬上下,大多用於人工成本。
現在雪夜已經是這套別墅的主人了,她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上次走時吩咐夏繪將別墅重新裝修一下,再多招聘一些物業服務人員,將宴會廳和停車場都租出去,用來抵消一部分人工成本。
畢竟都在這幹了十幾二十幾年,雪夜也不忍心把人家開掉。
她這次回來,主要是看看裝修進度。
走進別墅後,裡面已經煥然一新,白色維多利亞式的雕花大櫥櫃,配上整面光潔如鏡的觸摸屏牆壁,使整體裝修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高端現代化的冷豔味道。
雪夜撫摸著那架斯坦威全球限量版的水晶鋼,夏繪在旁邊介紹說:“這是真理子小姐送給您的,她說您一定會喜歡的!”
“是啊, 這丫頭一向都很會揣摩我的心思!”雪夜笑了笑,走進儲衣間,整間房的裝修豪華富麗,衣櫥裡各種名牌琳琅滿目,其奢華程度並非一般富家女可比。
她隨意挑選了幾件衣服,離開別墅後,就接到了酒店打來的電話。
昨天在給雷霆三人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她順便辦理了一張高級VIP會員卡,退房可以延遲到下午兩點。
而此時,正好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雪夜以為是酒店通知退房的電話,就接了起來。
“您是雪小姐嗎?”
“對,是我!”
“鹿炎是您的朋友嗎?”
雪夜感覺到對方的緊張,不由問:“他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們服務員剛才去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他在房裡昏倒了,現在已經送到醫院去了!”
一間獨立的病房裡,鹿炎躺在病床上,臉上神情漠然,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眸也似失去了光彩。
就像是一個失魂落魄的人一樣,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
“鹿炎,我是雪夜!”雪夜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他現在的情況,我們需要做一次全面檢查才能得出結論,但是他在被送來的時候,身上有個印跡讓我很奇怪!”醫生解開鹿炎的病服,雪夜赫然看見,他胸口印著一枚模糊的符篆。
這枚符篆是用朱砂畫上去的,不過鹿炎本身就是陰差,他給自己畫上一枚符篆也是正常的事。
但雪夜看得出來,此時的鹿炎只是一副空殼,只有七魄還在體內,命魂已經去追求對自由的向往了。
可他的元神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