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炎直接回到車裡,取了汽油過來,雷霆和顧桂林也趕緊過去幫忙。
雖然違反護林防火條例,不過現在正是雨季,倒也不會引發火災。
“這棺材怎就能成了精呢?”雷霆蹲在地上說,給兩人遞了香煙壓壓驚。
鹿炎反問道:“人類以前都是樹上的猴子,如今怎麽就飛機大炮高科技的稱王稱霸呢”
“那是因為人類進化了!”顧桂林搶答道。
“不是人類進化了,這是因為猴子成精了!”鹿炎抽著煙說:“什麽東西年頭久了,它都會妖化!”
雷霆覺得很有道理,指了指燃燒的棺材說:“咱把它燒了,這玩意就不能再禍害人了吧!”
鹿炎突然皺了下眉頭,起身過去瞧了瞧:“棺材蓋呢?”
“汽油是我澆的!”說完,雷霆轉頭去看顧桂林。
顧桂林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火是我放的,我也知道楠木很值錢,但棺材板真不是我藏的!”
雷霆想了想,一拍大腿說:“我剛才好像就沒看見這棺材有蓋!”
“糟了,雪夜他們出事了!”鹿炎將煙頭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雷霆心裡一緊,忙問:“怎地了?這還犯啥說道嗎?”
鹿炎懶得跟他解釋,雪夜的右眼雖能洞徹災厄,卻辨不出人鬼仙妖。
那塊棺材板子,可能已經找上他們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已經12點了。
大明趴在後座上睡得正香,嘴裡流淌著哈喇子,呼呼地打著呼嚕。
雪夜幽幽地注視著被迷霧籠罩的夜空,隱約還能聽見,遠山傳來淒淒嗚嗚不知名的野獸叫聲。
“3號車收到請回復,2號車收到請回復!”
無線電裡突然傳出鹿炎的聲音,她立刻拿起對講機,回復道:“3號車收到,你們現在什麽位置!”
鹿炎說順著他們留下的輪胎印往這邊趕呢,然後問:“你們沒出什麽事吧?2號車怎麽沒人回復呀!”
雪夜解釋說;“我們遇上一個被蛇咬傷的村民,程剛他們去村民家過夜了,我和大明留下來看車!”
“啊?他們走多久了?”
“差不多兩個小時吧!”
鹿炎急道:“我去,你為啥不攔住他們!”
雪夜也急了:“怎麽還怪上我了,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麽知道那個女人有問題,
再說我得攔得住才行呀,我讓他們把一個中毒的女人扔在荒郊野外,你看他們會聽我的嗎?
還有,你好意思說我,雷霆那個草包我就不說什麽了,這事你得負責任!”
鹿炎也很委屈:“我就打了個盹,誰知道會出這事呀!”
另一邊雷霆不幹了:“雪夜,雷哥我可是沒拿你當外人,你怎能說我是草包呢!”
“算了算了,你沒事就行了,在那等著吧,我馬上過去!”鹿炎很是鬱悶的撂下對講機。
雷霆也鬱悶,轉頭問鹿炎:“你們認識多久了?”
“十來天!”
“你認識她的時候,脾氣就這樣?”
“剛開始挺溫柔的,特別招人稀罕,混熟了就動手動腳!”
“呵呵,很多女孩子都這樣,矜持不過三天,尤其對一些受過傷害,內心脆弱的女孩子,她們有強烈的需求讓自己感到傲慢,以此來獲得安全感!”雷霆結合自己的經驗分析道,他也確確實實的發現了,雪夜的性格不像是被嬌慣出來的,而是出於某種保護意識的反射而形成。
就像他過去遇到的女性違法者,她們不是不怕警察,正是因為心虛害怕,所以才表現得強勢傲嬌。
鹿炎忽然問:“你前妻怎麽死的?”
“因公殉職!”雷霆吃驚地看著鹿炎:“咦?你怎麽知道我前妻不在了?”
“別看我,
看著點路!”鹿炎提醒道。“有兩下子,你給我算算!”雷霆來了興趣,往旁邊遞出左手。
“我從不輕易給人算命,會壞了緣法,不過我看你是個正直之人,姑且破例一回!”
鹿炎往他手掌上一打眼,侃侃而道:“你掌心有一道銀河紋,說明你三十歲之前,克妻,
但這道凶紋止於而立之年,你三十歲之後正是桃花當頭,若能把握緣法,必有嬌妻相伴,
而且,你最近要高升啊!”
雷霆驚呆了。
他昨天才接到調任通知,從市局調到下面縣裡做副局長,主抓刑偵、治安、緝毒幾項工作,也算大權在握。
可鹿炎這小子一通胡說八道,怎全都說中了?
“別看著我,看著點路!”鹿炎再次提醒道。
“我艸,你是神仙啊,你這嘴開光了?”雷霆不由得又對鹿炎高看一眼。
後面的顧桂林也湊過來,伸出左手道:“給我算算唄,給我也算算!”
鹿炎只看了一眼,皺起眉頭;“算了, 忠言逆耳!”
顧桂林非要他給自己算一下,鹿炎隻說:“小心30歲必有暴斃之劫!”
顧桂林今年正好30歲,頓時滿臉黑線,心說你拍雷隊長馬屁拍得那麽好,怎到我這就說不出好話呢。
雖然借鹿炎的吉言,雷霆心情舒暢志氣滿滿,可是想到節目攝製組要出點什麽事,也夠自己喝一壺的。
不過那具棺材已經燒了,就跑了一個棺材板,應該不會有啥事吧?
大概開了40多分鍾,雷霆遠遠看見前方的車燈,一腳油門衝過去。
“是雷隊長他們,太好了!”
雷霆下了車,就被張建偉等人圍了上來。
“雷隊長,你可回來了,真是嚇死我們了!”徐曉琳說話的聲音都打著顫,拍怕自己的胸脯,像隻受驚的鵪鶉。
雷霆一看這些人蔫頭聳腦的樣子,忙問:“怎回事?出啥事了?”
心理素質還算好的張建偉歎了口氣,然後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
原來,洪明、張建偉、攝像師、徐曉琳和背著女人的程剛一行六人爬上陡坡後,果然看見山下有蒙蒙的燈光。
六人相挾攙扶地往山下走去,
路特別難走,必須格外注意腳下,一不留神就可能被荒草絆倒。
就這樣走著走著,不知過去多久,明明已經到山下了,卻發現燈光還是有段距離。
張建偉每次問女人還有多遠,她就說‘快到了,快到了’。
這一行人就在荊棘從中艱難前行,根本就沒有路。
遠處的燈光也像是會自己移動一般,望山跑死馬,總也到不了近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