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程剛問女人家在什麽地方。
“我家離這不遠的,家裡有治蛇毒的藥。”女人指著不遠處的陡坡說:“翻過這個土丘,就能看見我家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看你們就在我家裡住上一晚吧!”
“反正也聯系不上雷隊長,還是先把這姑娘送回家吧!“張建偉說道。
“這麽晚了,咱們也需要休息!”程剛讚同道:“而且我們沒有坑毒血清,這姑娘的情況很嚴重,不能再耽擱了!”
最後,大家決定先在蜂農家暫住一個晚上,等明天再做打算。
由於女人指的路無法行車,大家必須徒步行走,還要留兩個人看著車。
走的人能吃上一口熱乎飯,睡上溫暖的熱炕頭,留下來的是個苦差事,還有可能遭到野獸的襲擊。
那麽,究竟讓誰留下來?
“我留下吧!”雪夜自告奮勇。
程剛已經把自己當成領導了,就拿手隨便一指,對大明說:“你也留下!”
“啊?”大明極不情願地“哦”了一聲。
人家坐車的時候,他得去探路。
人家睡熱炕頭的時候,他得去睡野外。
大明心說,怎麽倒霉的總是貧僧啊?
安排妥當後,張建偉和程剛的目光就落在了女人身上,背女人雖然累點,但後背讓兩團頂著,也是極為舒服的事情。
於是兩人爭先恐後,但張建偉還是慢了一步,這好差事讓程剛給搶了去。
程剛背起女人,笑容泛黃地安慰著張建偉:“我先背著,累了換你!”
然後這兩個男人都露出了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
這六個人走後,雪夜關閉了2號車發動機,隻留下3號車的燈光,畢竟節約能源還是很有必要的。
然後她將2號車的搜救犬放出來,喂了食,拴著汽車旁邊後這才回到3號車。
“今天晚上就咱們倆了,我先睡,到3點鍾你叫醒我!”雪夜向大明交代了輪流守夜的事情,自己就在座椅上隨遇而安的躺了下來。
大明點頭說好,此時早已餓得饑腸轆轆,又見這位女施主長得十分美貌,想起‘色誘可餐’這句話,於是就在旁邊使勁盯著人家。
雪夜突然睜開眼睛,衝大明嗔道:“你這樣看著我幹嘛呀跟守靈似的!”
這時,大明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撓撓腦瓜子。
雪夜輕飄飄的瞅了他一眼,從身旁的背包裡取了午餐肉遞過去。
大明猶豫了,出家人怎麽可以吃肉呢?
“罪過罪過!”大明一臉嗔怒地說:“女施主,請不要戲弄出家人,佛祖會怪罪的!”
雪夜擰開午餐肉,頓時飄出陣陣香味,嫣然笑道:“這裡就咱們兩人,你就別裝了!”
一聽這話,大明指天懟地的激動道:“貧僧就是死外面,活活餓死,從懸崖跳下去,也不會吃你一口東西!”
“真不吃?”
“不吃!”
“要不我喂你?”
“女施主,休要造次,貧僧也是有人格尊嚴的!”
“來嘛,就吃一口~”
“女施主,你若再戲弄貧僧,可別怪貧僧不客氣了!”
……
20分鍾後。
“真香!”大明啃著香噴噴的午餐肉,笑得合不融嘴。
雪夜又從背包裡取了一罐啤酒,幫他打開易拉罐:“來,酒肉不分家!”
大明感激地接過來,一口酒,一口肉,把嘴巴塞得滿滿的。
兩人吃飽喝足後,大明趴在後座上呼呼地睡著了。
真是個蠢得可愛的傻和尚。
這樣想著,雪夜嘗試著用對講機呼叫1號車,
依然沒有回應。她不知道鹿炎他們遇到了什麽麻煩,但是在這種鬼地方,真不能懷有太樂觀的心態。
然後,雪夜就摘下鹿炎送給自己的那道護身符,竟然撕了。
沒錯!
她把符撕了。
劫緣險中渡,不死不回頭!
此時的1號車還在林子裡轉悠,雷霆專注地開著車,不斷用眼睛修正方向,始終讓車子保持在直線上走。
但不知道為何,這已經半個多小時了,還沒有走出這片林子,周圍依舊一片霧蒙蒙。
雷霆心裡就有點著急,不時地瞅瞅鹿炎手中的羅盤,只見上面都是天乾地支陰陽五行八卦之類的字符。
這種東西主要是根據磁場的變化而變化的,羅盤面有很多方向和方位,是根據八卦的原理來推測的。
只不過這種玩意兒一般人還真看不懂,只有懂得八卦的奧義才有可能察覺到,什麽時候有問題,什麽時候是沒問題的。
雷霆看他臉色不對勁,小聲問他:“怎麽了?”
“妖氣越來越重了,你開慢點!”鹿炎提醒道。
雷霆不敢怠慢,立刻放緩了車速,伸長脖子往兩邊瞅,也沒看出啥東西,正要拐彎時,忽然,羅盤間的指針動了一下。
羅盤一直指著東邊,鹿炎試著把羅盤轉了一圈,指針的方向始終沒有變過。
這時連雷霆也能看出來有些不對勁了,就聽他嘴裡叨咕著什麽‘甲乙東方木,破棺聚靈神’之類話,然後指著前方,讓自己開車撞過去。
雷霆睜大眼睛,雖然周圍有許多樟樹,但這棵樹一眼看去,明顯就與其他樹不同,孤零零地生長在前方。
這好像是楠樹?
楠樹通常是用來打造棺材的上好材料,非常結實。
這要是撞過去,非得把車頭撞癟了不可。
“撞啊!”鹿炎催促道。
雷霆握了握方向盤,點點頭:“好!”
“使勁撞!”
“當然了!”
“照樹乾撞過去!”
“好!”
“撞啊!”
“好,撞他娘的!”
“對,撞他娘的!”
“我撞了!”
“撞!”
“我真撞了?”
“你到底撞不撞?”鹿炎急了。
雷霆也急了:“這車是我借的!”
“我去!”鹿炎抬腳就照著油門踩下去,悍馬越野車“轟”地一聲,直接朝著前方楠樹衝撞過去。
雷霆頓時長大嘴巴,嚇得後座的顧桂林雙手抱頭,腦袋先和車窗撞在一起,又彈向右邊車門,身子前傾撞在了前排靠椅上,再反彈向後座。
完啦!
車毀人亡啦!
下一刻,只聽“砰”地大響,雷霆幾乎是反射意識完成了松油門、拉手刹的動作,使得吉普車橫向甩尾,穩穩地停住。
好一會兒,雷霆先下車瞧了瞧保險杠,還好只是稍微有些變形。
當他回頭時,發現那顆楠樹不見了。
按理來說,就算把樹撞飛了,總得留下一截樹根吧?
可是身前身後別說樹根了,連樹坑都沒有。
但剛才又明明是撞上了什麽東西,否則保險杠也不會變形。
他跟著鹿炎向前走了幾步,赫然看見,
在前方的草叢裡,
有一具被撞得散架的……
棺材!
天呐!
怎麽會是一口棺材?
嚇得雷霆是趕緊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