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一愣:“什麽東西?”
“R—u—s—h!”
提起那瓶催情劑,雷霆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自己都覺得害臊,這姑娘家家就沒點羞恥心嗎?
鹿炎趕忙堆著笑臉說:“反正也不值錢,不要了!”
“誰說不要了?”雪夜悻悻道:“那可是我在華盛頓買的頂級貨,國內根本買不到!”
“沒人要你這破東西,你們現在這些小姑娘啊,花樣可真多!”說完,雷霆冷著臉催促小趙趕緊把東西還給人家。
“那個……長官公務繁忙,吃飯不必了,我等小民就不給長官添麻煩了!”鹿炎給雪夜使眼色,暗示她趕緊走。
雷霆哪裡肯輕易放走他們,非要留兩人吃頓飯,雪夜倒沒鹿炎那麽多顧慮,反正不吃白不吃。
食堂裡坐了七八桌警察,正在小聲說著話,不時地向雪夜看上兩眼。
畢竟機關食堂突然來了這麽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很多年輕警察都有些坐不住了。
雪夜第一次來公安局蹭飯,一雙眼睛就忍不住望來望去,流連在那些英姿颯爽的女警身上。
雖然她對大陸警察有很深的怨念,卻並不討厭女警。
只是可惜,沒有讓她心動的。
小趙忙前忙後地給兩人打了飯,今天食堂的飯菜也是格外豐盛,有紅燒帶魚,宮保雞丁雞丁,魚香肉絲,熗拌土豆絲和蘿卜湯。
“別客氣,吃完了還有!”小趙熱情地說道。
“我當然不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納稅人的錢!”雪夜嘟囔著,拿起筷子,大口美美地吃了起來。
而鹿炎則是端坐如淑女,小心翼翼的從盤子裡挑出幾片菜葉,放進嘴裡,細細的咀嚼著,顯得很是拘謹,就跟那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雷霆扒拉了兩口飯,就主動打開話題:“你這丫頭有兩下子啊,那樣窮凶極惡的歹徒都能給製服了,這心理素質不當警察真可惜了!”
雪夜咽下嘴裡的食物,輕諷道:“你們是否想過,那些被侵害後慘遭殺害的女孩在臨死前,也曾哭啞了嗓子渴求著救援?
她們在無法瞑目的那一刻,血泊中的雙腿在泥土中留下掙扎的痕跡,是有多麽絕望?
活在當下,如果沒點生存技能,難道指望你們警察給我未寒的屍骨伸張正義嗎?”
聽到這樣的話,雷霆始料未及,瞅瞅雪夜那一臉的倔強,
那撅起的小嘴,
氣鼓鼓的香腮,
冷傲的眼神,
桀驁俏麗的身姿……
多一分就是潑婦,少一分則是婊氣!
這丫頭卻是剛好不多不少恰到好處,給人十足的個性感。
再聯想到她面對歹徒時的冷靜從容,下手狠辣乾脆,這究竟是什麽樣的經歷造就的?
雷霆越看越順眼,竟然覺得特別可愛,笑了笑說:“你覺得警察應該怎樣?”
雪夜眼裡流露出悲哀:“你們只是維穩的工具而已,我對你們沒有什麽期望!“
說完,繼續吃飯。
這番話刺進雷霆的心裡,縱然再可口的飯菜吃進嘴裡,頓時有種咀嚼著人血饅頭的感覺。
他偵破過很多惡性凶殺案,女性受害者居多,也親眼目睹過很多美麗的身體沾滿了泥土和血液。
但這些場景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在辦案中不會有太多感情,多余的感情會影響判斷力,那樣乾不好工作。
也許正如雪夜說的一樣,自己是冷酷的政治工具,警察僅僅只是工作而已。
吃過了午飯,雷霆將兩人請進自己的辦公室,準備談點正經事。
還沒開口,鹿炎就坐不住了:“長官,你看飯也吃過了,
您就把我們給放了吧!”雷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了笑:“這話說的,你們又沒違法犯罪,帶你們回來是例行詢問,你們想走我還能攔著不成?”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了!”鹿炎當下就拉著雪夜往外走。
“站住!”
雷霆沉聲喝道,心說我跟你客氣一下,你還真敢走?
你也太想當然了吧?
你真以為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雷霆就拿出審問犯人的氣勢,很有威嚴地坐在那,眼珠子瞪得如同鈴鐺一般大,狠狠地盯著兩人。
我看你敢給我走出去試試看?
在雷霆的威勢下,鹿炎當場就萎了,隻得拉著雪夜回來乖乖坐好。
雷霆立刻緩和臉色,親切地說道:“咱們呢,也算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嘛,誰還沒有個三災五難的,以後要是遇上什麽事,雷哥我好歹也能幫上點忙!”
鹿炎點點頭:“對對對!”
“咱們也算朋友了!”
“是是是!”
“朋友有難,就得仗義相助!”
“嗯嗯嗯!”
雷霆將手拄在辦公桌上,忽然就笑了:“你雷哥我,現在就有點麻煩!”
“您有話直說吧!”鹿炎耷拉著腦袋。
當下雷霆就將案件材料遞了過來,饒有興致地說:“烏頭山那邊情況挺複雜的,老一輩人都說那地方不乾淨,
你不是道士嗎?
你幫我分析分析,
這為何去過烏頭山的人都失蹤了?
怎還全家人都不見了?
這太他娘的邪門了,傳銷也沒這麽狠啊!”
鹿炎小聲道:“你們警察應該不信這一套吧!”
雷霆笑道:“信不信是一回事,在特定情況下又是一回事,其實不管是迷信還是空穴來風,對於偵查案件並沒有區別,都是引出線索的信息而已,你說說你的觀點,我也就是聽一聽!”
鹿炎問:“您聽過為虎作倀這句成語嗎?”
雷霆點頭道:“聽過,為虎作倀和助紂為虐都差不多,比喻充當惡人的幫凶,咱這點文化水平還是有的!”
接著鹿炎就講起了“為虎作倀”的故事。
話說一個小山村裡有一戶人家,家主是個老漢子,家裡還有長子、小兒子、兒媳和他的老伴。
有一天,老漢家的長子、兒媳和老伴全都被老虎吃了,家裡只剩下了老漢和小兒子。
晚上小兒子睡覺,夢見母親給他托夢,說某山某樹下有金子,取來可吃用不盡。
其實,母親死後已經成為倀鬼了,她想引誘自己的小兒子給老虎吃。
但就在這時,已經被老虎吃掉的大兒子雖然變成倀鬼,卻有所醒悟,他把這一切都托夢給了老漢。
老漢將計就計,找來了許多村民,偷偷地跟著小兒子來到山上,把那隻吃人的老虎給打死了。
……
雷霆聽得有那麽點意思,很符合這起人口神秘失蹤案的特點。
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
難不成,
山上有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