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炎告訴他:“這個故事是真實的,其實故事中的老虎只是個載體,它可以是任何一種吃人可怕的東西,道教將其稱之為魔!”
“魔?”雷霆很是驚奇:“你說這山上有魔?”
鹿炎解釋道:“魔者,夢中亂神,引人入境,凡魔巧便變化萬端,或沉或浮,或見或亡,或聚或隱,或藏或形,或氣或死或生,或飛雲中或治空洞,五色恍惚無有常形…………
也就是說,這些陰魔有千變萬化,可能化為老虎、也可能是狼、是鷹等等。
它們將人騙到山上吃掉,被吃掉的人化作倀鬼,再去引誘自己的親人上山去給它們吃,
倀鬼的恐怖之處,就在於不僅自己被迷了魂,還要用各種辦法拉其他人也受害,認為被害了才是真正的得到的解脫,這就是為虎作倀的由來!”
雷霆還有一個疑問:“你說這些人是被倀鬼騙到山上去的,我姑且相信,但烏頭山可不是普通的小山,澡澤密林,野獸蟄伏,這些人就靠一雙腿,怎麽可能走得上去呢?”
鹿炎對此解釋說:“在自然界中,動物之間有共生互惠行為,妖魔之間也是可以互通共惠的,這些人能走進峽谷深處,我猜測就是妖魔勾結才能辦得到!”
雷霆大概是理解了,然後就衝著鹿炎嘿嘿地笑:“這兩天我們警方準備組織一支搜救隊,希望你能協助警方進山找人,當然,有五萬塊錢的酬勞,如果情況惡劣,可以終止行動,我會最大限度保正你的生命安全!”
鹿炎自己不敢跟雷霆應剛,就不時地拿眼睛去看雪夜。
雷霆皺著眉頭道:“你一個大老爺們,老瞅她幹啥呀?瞅你那點出息,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樣子。”
“我不點頭,你看他敢去嗎?”雪夜淡淡說道,手裡把玩著一寸多長的玉石劍柄。
雷霆這才看出來,原來這坐著一位正宮娘娘?
他當即表示:“你有條件,可以提出來嘛,我們會保護好你這男朋友還是什麽哥哥,你們這關系太複雜了!”
“我要你們公安局針對下面的鄉村,組織一次專項行動,嚴厲打擊從事非法胎兒鑒定的從業人員,否則就不要談了!”
雪夜提出的條件著實讓雷霆大吃一驚。
這一看就是九年義務教育出品。
愛黨愛國愛民族啊!
雷霆沉吟片刻,沉聲道:“這得計生委等多部門聯合行動,不過你放心,我今天也把話撂這,只要烏頭山的事解決了,回頭我就去跟領導打申請,實在不行,我親自帶隊,一定狠狠地整治這些鑒定胎兒性別的不法行為!”
鹿炎還是有些不情願,但是被雪夜冷冷瞪了一眼後,當下就說道:“我曾去過烏頭山的死亡峽谷,對那的環境還算熟悉,但有一個條件,進山以後,一切得聽我指揮!”
一聽這話,雷霆又吃了一驚,鹿炎看上去也就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
他怎麽可能深入過烏頭山?
還能活著回來?
“我沒什麽問題了,我們何時動身?”雪夜也說道。
“啊?”雷霆皺眉道:“你也去?”
這時,外面有人敲了敲門。
雷霆說聲‘請進’。
“雷隊,宗教事務局那邊已經與玉京寺取得聯系,您看什麽時候讓寺裡的和尚過來?”小趙走進來匯報說。
“既然求人家辦事,還是我們親自過去請吧!”雷霆起身道,除了鹿炎,他還找了玉京寺的僧人,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哪怕那座山裡就是真有座閻王殿,他也得闖它一闖!
但雪夜這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卻成了雷霆心頭的麻煩,
肯定不能帶上她,那麽成累贅了嗎?玉壺山坐落在京州市的北郊,屬於丘陵地貌,山並不高,但形如其名,遠遠望去,恰似一把傾斜的玉壺。
而玉京寺則在它的半山腰上。
這座寺廟其實並不古老,最初是由清末民初一個鄉紳捐資修建的,本來已經荒廢許久,但改革開放之後,隨著旅行業的興旺發達,省裡市裡多次撥款重修,這裡才逐漸熱鬧起來。
但凡來這旅遊的人,多半也會到這裡燒一炷香。
雪夜和鹿炎的車停在公安分局,雷霆開著一輛警用suV將車停在山腳下,三人下了車,緩緩向山上趕去。
上山的路並不陡峭,一條十幾米寬的水泥路上,滿是絡繹不絕的遊人。
每隔五十米遠的距離,就會有一個僧人穿著藏青色袈裟站在路邊迎來送往,不時地向遊人頷首微笑,倒與那些酒店的迎賓員有些相似。
雪夜就覺得這寺廟的主持應該很有商業頭腦,他家的買賣應該錯不了,上面有滿天神佛罩著,下面郭嘉還有一系列的免稅政策,再加上本來就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只要經營得當,想不賺都難。
這裡僧人的心裡究竟裝得是佛,還是人民幣,雪夜姑且打了個問號。
山下有座湖,修建了一座放生池,圍了好些遊客,兩個年輕的僧人守在那裡,桌子上鋪著黃布,旁邊有個橢圓形的木盆,裡面有幾十隻不知從哪裡捉來的王八。
不!
應該是玄武!
明碼標價:300元一隻
雪夜當下走了過去。
雷霆笑著對鹿炎道:“咱們也過去看看!”
鹿炎卻是愁眉苦臉道:“你就看著吧,跟這丫頭在一起,準沒啥好事!”
雷霆大大咧咧的撓撓頭髮:“沒那麽嚴重吧,我看她就是任性了些,畢竟嬌生慣養,咱們大老爺們遷就一下吧!”
“她還真不是富家小姐的性格,簡直就是一個阿修羅,不信你看著!”鹿炎輕哼道。
雷霆跟著雪夜擠進人群,瞅瞅木盆裡的玄武。
那些烏龜一動不動地趴在水裡,可憐兮兮的,龜殼都曬幹了。
雪夜摸了摸烏龜的頭,本來人家扒沙扒得好好的,也不知是哪個王八蛋把人家捉過來,當做商品放在這受苦受難。
“你不買就別動它!”一個僧人呵斥道。
雪夜向年輕僧人問道:“你這隻烏龜,多少錢?”
“三百塊錢一隻!”僧人說。
雪夜再問:“你這隻烏龜多少錢?”
“三百塊錢!”
“你這隻烏龜多少錢?”
“……”僧人不耐煩地轉過頭去,乾脆不搭理雪夜了。
另一個僧人小聲道:“師兄,她在罵咱們呢!”
僧人突然回過味來,陰著臉哼了一聲,周圍的遊客紛紛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