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心情大好:“怎麽樣黃皮猴子,還準備繼續打嗎?”
“打。怎麽不打。”宋方聳聳肩,“不過看來我確實不適合先手,還是你先好了。”
凱恩輕蔑地哼了一聲,也不客氣,拎著裝備就重新上場。
雖然宋方打飛了一球,但凱恩並不打算輕敵。他決定打出自己的最好水平,徹底教訓一下這隻黃皮猴子。
他也確實是這麽做的。
凱恩開出的球遠遠地落在球道上,雖然距離果嶺還有一段距離,但為之後的進程打開了非常良好的局面。不出意外,他可以抓到一隻小鳥,甚至是一隻老鷹。
宋方必輸無疑了。而且輸得很慘。
賽場邊上,普利莫輕咳一聲,安慰宋方道:“一場友誼賽而已,別放在心上。我相信馬克叔叔和你父親也都不會較真的。”
意思就是說,就算宋方輸了,凱恩也不可能真像他叫囂的那樣,讓宋方和他父親退出基因研究領域。他沒有那麽大的能量。
“但有這麽個家夥在身邊,可真夠惡心人的。”另外一名學長厭惡地說道。
查爾斯突然想到什麽:“宋方,你在哪所學校就讀?”
宋方報出了學校的名字。是一所高中。
“凱恩在隔壁高中念書。你所在的那所中學裡,也有不少他的狐朋狗友。”查爾斯皺緊眉頭,拍了拍宋方的肩膀,“為了避免他傷害你,你還是轉學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你放心。”
從賽場上走下來的凱恩朗聲說道:“你們在瞎擔心什麽。比賽還沒結束呢,是吧。”
然後他故意笑著走過來,擠開查爾斯,將手臂搭在宋方肩頭:“放心吧小猴子,之後的日子裡我會好好指教你的,盡情享受吧哈哈。”
刺耳的笑聲令在場之人無不皺緊眉頭。
瑞雯已經把切三明治用的麵包刀握在手裡了。
宋方卻依然維持著八顆牙的標準微笑:“你為什麽回到場上,把你的球打完呢?”
“現在你落後,所以輪到你了。”凱恩說,“怎麽,難道你放棄了?”
“放棄了倒沒有,只是想再歇歇,攢攢手氣。”宋方說,“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打不進這個球了,決定就此放棄?”
這真是非常拙劣的激將,奈何凱恩就吃這一套。
凱恩推開宋方,用食指不客氣地朝宋方的面門指了指,轉身再次上場。
他剛一走,宋方就提議:“我們要不要過去圍觀?”
“圍觀啥?看你怎麽輸的那麽慘嗎?”一名心直口快的學長說。
“我倒覺得咱們的確有必要去圍觀一下。”普利莫摸著下巴說。
高爾夫比賽,往往沒有裁判在場,都是靠選手們自覺約束自己來計分。但對於凱恩能不能有這份自覺,普利莫心裡真是要打個問號。
於是在普利莫的帶領下,學長們呼朋引伴地上了球場。不願意挨太陽曬的人也拿起望遠鏡,或去瞭望台,總之都在關注著凱恩的比賽。
不過他們還是要臉的,即使到近處圍觀,也都恪守著遊戲準則,保證自己的站位不會影響到凱恩發揮。
凱恩的發揮也確實沒有受到影響。又是兩個長球後,大炮凱恩將球轟上了果嶺。
“完了完了。沒眼看下去了。”剛才那名心直口快的學長捂著眼睛哀嚎,“他那個位置,下一杆指定進洞,那就是小鳥,就算手滑了,再下一杆也能進,至少能平了標準杆。宋,不好意思,你真的完了。”
瑞雯悄悄靠過來:“哥,我準備好了,要不……”
“不用。”宋方說,“還有,刀給我。”
凱恩嘴角翹起,小心地研究著當前局勢,計算著擊球力道,試圖找出最優解。
兩杆之內,他指定進洞,但他想要完美。
終於,他找到了。只見他謹慎而自信地將球推離原處,球在草坪上順滑地滾動,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形,剛開始稍稍遠離球洞,接著在果嶺輕微坡度帶來的重力作用下滾向球洞,然而卻失之毫厘地沒能進入到球洞中。
這沒什麽,凱恩再輕輕一推,球就順滑地落了進去。
“耶!”
凱恩握拳。“贏了!”
他的兩名小弟歡呼著跑上來,對普利莫“果嶺上不許跑跳”的怒斥充耳不聞。其中一個竟然朝宋方啐了一口:“滾蛋吧,黃皮猴子!”
“我去叫保安,把這兩個人扔出去。”普利莫怒氣衝衝地離開這裡。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宋方,你還有機會。一隻老鷹而已,我相信你也能抓住。”
“可他要是抓不住怎麽辦。”一名學長問,“他剛才不就把球打飛了嗎?”
“實在不行,我們還有解決的辦法。”
查爾斯意有所指地說道。
他一直沒對凱恩使用自己的能力。這是因為凱恩對他抱有強烈的敵意, 這份敵意無意間充當了凱恩腦袋防火牆的存在,讓查爾斯難以用能力控制凱恩。即使控制了,也有很大的幾率被凱恩感知到,所以他出手很可能會越描越黑。
可他現在不能不出手了。
宋方是他叫過來的。
在查爾斯看來,凱恩之所以針對宋方,宋方的天朝血統只是次要原因,重點還是為了羞辱他。
“不。你們都算錯了。”又一名學長沉吟道,“宋方不是落後五杆,而是六杆:前兩個洞落後三杆,丟球罰了兩杆,然後還有一杆,就是把球打丟的那一杆,咱們之前沒有算。”
眾人一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失望的聲音。
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就算開打前“讓宋方五杆”的說法被凱恩承認,那對於前兩個洞,宋方跟凱恩還有一杆的差距。
第三個球洞,凱恩打了五杆。那宋方想要追平,最多用四杆把球從發球區打入這個五杆洞。
這怎麽可能。宋方才剛把球打飛好嗎。
查爾斯咬咬牙,右手手指摸向太陽穴,同時盯住滿臉趾高氣昂的凱恩,集中精神。
為今之計,只能用能力篡改凱恩的想法,讓他放棄追究這場比賽的勝負了。
然而他按住太陽穴的手卻被人拽開了。
查爾斯回頭一看,竟然就是宋方自己。
“謝謝你們替我著想。”宋方誠懇地說道,“不過……大家站在球洞前聊了這麽久了,怎麽就沒人去看看球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