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杆洞位於球場的另一端,距離發球區最遠。球道不僅距離長,而且彎曲,這更增加了球入球洞的難度。
但這裡的球場又不是所謂的“狗腿”洞。狗腿洞指的是球場有一個大的拐彎,形似狗腿,這樣一來,從發球區直瞄過去的距離要比在彎曲的賽道上“小步快趨”近得多。一些大炮型的選手甚至可以直接向球洞發起進攻,讓球先上果嶺,後面就簡單了。當然,要是上不去的話,球就會出界,要被罰杆了。
凱恩笑著問宋方:“還有比下去的價值麽?”
“怎麽,你覺得自己會輸?”宋方反問他。
“呵呵,我是怕你輸得太難看。”凱恩冷聲說道,“五杆洞距離遠,足以暴露一個人的真實水平,任何僥幸,都不要期待在五杆洞發生。你比我落後三杆了,是不可能在五杆洞追回來的。現在放棄,我還能大慈大悲地給你個體面,要不然……你不會以為輸了就輸了吧。”
“怎麽?在比賽進行到三分之二,你在勸我投子認輸的時候,才想要確定比賽的彩頭麽?這馬後炮來得挺早哈?”宋方說道,“不過我還真有點好奇了,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一定要等到你確定我會輸的時候才提出來。”
凱恩揚起下巴:“我要你父親離開馬丘比丘研究院,離開基因研究的領域。你也不可以進入相同的領域進行研究。你父親用低賤的血液玷汙了純潔的血統,生下了你這麽一個雜種,你們兩個不配研究偉大的基因學。能讓你站著離開球場,臉上不帶血跡地回去通知你的父親,已經是我能給你的體面了。”
“凱恩先生,請您相信,是比賽還沒有結束救了您,不然我的拳頭一定會揍上您的下巴的。”宋方歎息,“你知道嗎,如果你輸了,我會讓你做什麽?”
凱恩啼笑皆非:“我會輸?你在開玩笑麽。”
“沒錯。你會輸。”宋方淡淡地確定道。“不信咱們繼續打下去?”
凱恩臉頰抽搐:“好啊小子,看我把你打到滿地找牙!”
說著他擺好球就要開打。
“慢著。”
宋方製止他,“我說凱恩,怎麽每次都是你先開球啊?你球滾過去把草都壓亂了,我再開球的時候球就沒法按照我設想的軌跡滾動了。你這得罰杆啊。”
凱恩兩眼一翻:屁吧。球場這麽寬,我開個球怎麽就影響你了。
再說這是開球又不是推杆,球絕大部分時間是在空中飛的,落地根本滾不了多遠好嗎。
“我不管,你少說應該罰兩杆。”
宋方胡攪蠻纏中。
凱恩不想搭理宋方,可宋方就站在他面前,都快跟他臉貼臉了,他往哪兒走宋方往哪兒去,就算他想開球也根本開不了。
“行行行!就依你!最後這球你先開!”
凱恩終於被他煩的受不了,撿起自己的球,向休息區走去。
打這麽久他也有些渴了。
高爾夫又不是圍棋,先手後手的差距沒那麽大。就讓姓宋的那小子先把球打出去也沒啥,他還可以根據宋方打出去的球調整自己的作戰方案。
這樣想著,凱恩心頭那因為宋方胡攪蠻纏出來的點點鬱悶徹底沒了。他給自己打了點汽水,又見到桌上有三明治,看上去很誘人,他食指大動,伸手就想拿。
“滾開!”桌旁的小姑娘吼道,“我媽媽的三明治不給狗吃!”
“嘿,你這小丫頭。”
凱恩說話間就想教育一下那小姑娘,也就是瑞雯。
查爾斯將瑞雯扯到身後,朝凱恩怒視:“怎麽了凱恩,我母親的錢還不夠給你買午餐券嗎?你需要跑到這兒跟一個小姑娘搶吃的?”
“你閉嘴!”
凱恩怒喝道。
有風言風語,傳言他父親之所以要娶查爾斯的母親,並不是喜歡上了她,只是看上了她的錢而已。
不知道為啥,凱恩總覺得這種說法比他父親喜歡上了查爾斯母親,於是想辦法搞死了查爾斯他爹還讓他難以接受。後者至少沒那麽冰冷,也不會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父親在吃軟飯。
正在衝突馬上要升級的那個當口,一隻手插了進來,拎起了一隻三明治。
“嗯。好吃。”宋方邊吃邊點頭,“媽的廚藝又見漲啦。”
凱恩:“你到底打不打!”
“我打啊,當然要打。”宋方一邊嚼一邊說,“不過你渴了餓了,我也一樣要補充體力啊。你不讓我吃飯喝水,導致我低血糖加缺水性神經紊亂,拉低了我的水平,我找誰去?找你嗎?”
凱恩再次翻白眼兒。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黃皮猴子這麽不要臉。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別吃我母親這三明治了。”宋方誠懇地對凱恩說,“免得等你輸了,怪我們在三明治裡下毒。”
“切,誰稀罕。 ”
除了這句話,凱恩好像也沒啥能說的了。
凱恩走了,宋方在這兒美美地享受了三明治,喝了點可樂,然後拍拍手,抓起球。“好啦,我上場啦。”
然後就見他拎著杆子走到發球區,放下球,揮杆,打出去。
球嗖地一下飛出去。
然後宋方就回來了。
凱恩都愣了:“……不是,你打完了?”
“是啊,我打完了。”宋方說。
凱恩:“球呢?”
宋方:“打過去了啊。”
凱恩眼珠一轉,忽然起身,領著他那個沒有被禁止入場的小弟到球場上尋找。
查爾斯也放下咖啡杯,跟普利莫一起急急出去,在球場上尋找起來,越找神情越凝重。
反倒是宋方這個正主慢吞吞地磨蹭到場上,一副“既然大家都那麽著急我也不好意思坐著,就意思意思啦”的敷衍態度。
五分鍾過去。
凱恩問查爾斯:“你們找到他的球了嗎?”
查爾斯看了一眼普利莫和宋方,咬咬牙,承認道:“沒有。”
“哈哈!黃皮猴子,你球丟了!”凱恩大笑,“丟球要罰兩杆!哈哈,你完了!”
在場的學長們無不露出惋惜的神情。本來宋方比凱恩落後三杆,還有可操作的空間,這下倒好,加上被罰的兩杆,宋方要在輸了五杆的前提下與凱恩打最後一個洞,只要比凱恩落後一杆,那就是徹徹底底的輸掉比賽,一點借口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