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雯不情不願地哎了一聲,飛跑出去。
宋方見她離開,稍稍松了口氣。把她支出去是怕她在現場越呆越氣,做出什麽衝動的事情,把她的變種人身份給暴露了。
讓她快點回來,則是告訴他她不要用出去這個機會把自己變成別人的樣子,找機會報復凱恩和他那兩個小弟。
憑他跟瑞雯的默契,他的意思瑞雯都能明白,而且大概率會照著他說的做。
就是之後他得好好哄哄這小丫頭了。
宋方特別沒有緊迫感地想著這些,心情特別放松地將球開出。
球自然不可能擁有凱恩那樣的威勢,只是平平無奇地落到了球道上。
宋方又打了兩杆,以平了標準杆數的成績將球打入洞中。
如此,宋方落後凱恩兩杆。
而三杆洞是最近,也是最簡單的一個洞。後面兩個一個比一個難。
就拿那五杆洞來說吧,與發球區距離超過471碼,接近半公裡了。高爾夫的玩家裡有很多人,就算讓他隨便打,想打幾杆打幾杆,能不能把球打進去都是個問題。
宋方倒不至於慘成這樣,畢竟他也是能打出小鳥球的人。而且平心而論,三杆打進三杆洞也並不算差,在業余選手中也是足以吹噓的成績。奈何凱恩的實力實在太強了。
接下來,兩人開打四杆洞。依然是凱恩首先大力開球,然後輪到宋方。
一般是誰球離球洞遠,誰來擊球。凱恩悠閑地站在那裡,等著宋方打個三五杆的再換自己上。
誰知宋方隻用了兩杆就超過了他,而且再進一點兒就能上果嶺了。
然後宋方朝他做了個優雅的“請”的姿勢,紳士地退到一邊去。
凱恩覷了一眼宋方,不動聲色地打完自己的球,超過了宋方率先上了果嶺,然後輪到了宋方。
宋方神情依然很從容,不過跟打第一洞時比明顯認真了許多。
目前兩人在第二洞分別打了兩杆,宋方比凱恩隻慢了一個腳後跟的距離。
如果他能超常發揮,用這一杆將球打進,那凱恩能得到的最好結果,也不過是同樣打第三杆,跟宋方在第二洞打平。
如果之前約定的凱恩讓他五杆真的算數,那他還有兩杆子的富余,可以幫他在第三個洞穩住局勢。
當然這對宋方來說很不容易。但即使不一杆打進,他也要盡量縮減杆數。五杆洞實在太遠了。想要縮減他和凱恩之間的差距,這裡是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
宋方看準方位,謹慎地將球杆伸向草地上的白色小球。
誰知就在他球杆接觸到球的那一瞬間,忽然聽見有人大喝一聲“看球!”,緊接著一隻球朝他直飛過來,同時帶過來一大塊草皮。
宋方立即抬手擋住頭面。
球擦著他腦袋飛過去。草皮在空中解體,飛濺的土渣打在宋方身上,有的差一點就能迷住宋方的眼睛。
“你幹什麽!”
普利莫朝凱恩的小弟之一怒吼道。
旁邊的其他學長們也都一臉怒容。他們在旁邊觀戰,看的很清楚,當宋方就要觸球時,凱恩的那個小弟突然將一隻閑球大力打向宋方,力道之大將下面的一塊草皮都給削了下來。
那小弟嬉皮笑臉,“哎呀,不好意思啦,我是小白,不會打,向你道歉啦~”
普利莫鐵青著臉,說道:“你這種行為是不可被接受的。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那小弟不願意了:“憑什麽啊!我又沒參加他們的比賽,自己玩自己的,憑什麽把我攆走啊?這場子是你家開的?”
凱恩叫了一聲小弟的名字,用教訓的語氣對他說:“高爾夫可是紳士的遊戲,你看看你,像個紳士嗎?趕緊下場吧。”
那小弟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好吧,那我就回休息區吃吃喝喝咯~拜拜啦,黃皮猴子~”
然後他就嬉皮笑臉地走了,完全是仗著學長們都是些文明人,自持身份,不會打他。
“不好意思咯,我兄弟不會玩,讓你見笑了。”凱恩對宋方說,“你心胸寬廣,肯定不放在心上。現在輪到我……哦不,‘還’是輪到你,是吧?”
凱恩將那個“還”咬得很重。
宋方低頭,看向自己的球。
他是用拎著球杆的那隻手護住自己的。手抬起的時候,刮到了他的球,球移動了。
“這太過分了!宋方是因為意外觸球,這一杆不該計算在內。”一名學長怒道。
另外一名學長建議道:“是啊,只要將球放到原來的位置,重新擊打就可以了。”
“重新擊打不是不可以,但他對球的位置做標記了麽?”凱恩說, “我要是沒記錯,未做標記就移動球,是要罰一杆的吧。”
“那是針對要清理球的情況。”普利莫說,“宋方是意外觸球,不應該罰杆。”
“行吧,你們怎麽說怎麽是好了,反正你們不就是想讓他贏嘛。要不你們乾脆現在就去用紙糊個獎牌掛他脖子上得了。”凱恩大聲說,“你出門去,遇到人了,人家問你是誰呀,你說啊我是高爾夫大滿貫的冠軍。輪到他了,他說啊我是高爾夫大紙牌子冠軍。多好聽啊哈哈哈。”
包括查爾斯在內的一乾人,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至少在高爾夫球場上,他們還沒遇見像凱恩這麽不要臉的人。
球場上,參與者們都以自己的紳士風度感到自豪。他們嚴格要求自己,也相信他人也能自我約束,讓這項運動成為一種更高尚的精神的象征。
結果就遇到凱恩這麽個光腳不怕穿鞋的貨。
“行了,不就是一杆嘛。就算我的。”宋方笑道,“接下來還該我是吧?”
查爾斯忍不住出聲提醒:“宋方,你想好了,你已經落後凱恩兩杆了,再加這一杆,你怎麽追回去?”
“球到草前必有路。”
宋方說著,用一個推杆,將球送入球洞。
凱恩哼笑一聲,也一杆將球打進。
第二個球洞,四杆洞,凱恩三杆完成,宋方四杆。宋方落後的杆數擴大到三。
還剩最後一個球洞,距離最遠的五杆球洞,在等待著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