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雞哥,是這裡的老大,以後要聽我的,明白不?”
雞哥揚起雞頭,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然後就被新來的這位光頭大哥扒拉到一邊去了。
“嗨!你耳朵聾啦?”雞哥怒道。
但突然之間,他就顧不上生氣了。
因為他看見光頭新人背後背著一個小背包。
光頭走到囚室中間,就那麽大喇喇地盤腿坐了下來,打開了背包。
火腿,午餐肉,新鮮到還滴著水的生菜。還有整整兩大罐的飲用水。
還有一些食水壓在下面,將這個小背包塞得滿滿當當。
咕咚,咕咚——這些全都是雞哥等人吞咽的聲音。
連宋方都感到一陣向往。他躺在這兒這麽多天,雖說身體所需的能量和水都不缺,可那都是從腹部的水囊和營養泵直接打入體內的,嘴巴可是寂寞得很吶。
不過鑒於他此時此刻也就眼睛能眨巴眨巴,所以他也只能繼續寂寞下去了。
就算他能動,他也不會去碰這些食物。
光頭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生菜大吃大嚼。
哢擦,哢擦。
簡直是最撓人癢癢的吃播。
雞哥使勁吸了吸口水。“那個,兄弟,你這兒的東西可不少啊。”
“嗯?”光頭抬起眼皮,“見者有份?”
“算你識相。”
雞哥搓搓手,眼睛粘在那個火腿上就拔不下來了,“那,那個,咱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兒,這些東西是你帶進來的,自然你自己佔大頭。水和食物分開,都三七分,你自己佔三份,剩下的七份我們這五個人分,怎麽樣?夠公平吧?”
“嗯,確實挺公平。”
光頭笑著點點頭,一邊點頭一邊咀嚼生菜。哢擦,哢擦。“那你們就來拿吧。”
雞哥被那清脆的聲響弄得心煩意亂:“這,這生菜也要算作你那三份裡頭哈!”
說完他就要伸手抓向火腿。
“凱撒,你幹什麽!”
雞哥對凱撒發火。他的手指頭距離那火腿只剩下兩厘米不到了,凱撒卻抓住了他的胳膊!
凱撒越著急越說不出話,半天憋出四個字:“別吃,不好。”
理所當然的,雞哥根本不願意搭理。他不耐煩地揮開了凱撒的手:“去去!你算老幾!你以為我們缺了你就活不了了是吧?你以為老子願意喝你皮下的水啊?一股臭腳丫子味兒。”
受傷的表情從凱撒臉上一閃而過,但他還是又抓住了雞哥,拚命瞥向宋方,意思是讓雞哥注意宋方的眼神。
宋方躺在那裡,拚命用目光示意眾人,讓他們不要衝動。
這不是很奇怪嗎?
都是囚犯,為什麽雞哥只能夾帶兩個蘋果進來(夾在哪裡帶進來的宋方不想回憶),這個人怎麽能堂而皇之地背著個食物滿滿的背包進來。
如果他沒有搞錯,這些人應該是凱瑟給他的資料中提到的“角鬥士”。
幾千年前的羅馬角鬥場烜赫一時,其中大部分的角鬥士是各種犯人和奴隸。但也有一些自由民因為各種理由主動加入角鬥士的隊伍。他們或貪圖角鬥士成名後的名望,或渴望贏得角鬥後可以得到的大筆金錢,有的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鋌而走險,有的則單純是日子太閑想要找點刺激。總而言之,這都是角鬥高度娛樂化的結果。
而如今,死刑也是高度娛樂化的。
既然這些人已經沒有用到必須要被殺死了,
那麽何不廢物利用一把呢。 秉承著這樣的想法,死刑娛樂在星際時代逐漸興起,死刑犯不再是一個個等待用自己的生命償還自己罪孽的囚徒,而是一個個玩具。如果玩得好了,玩具自身也能得到不小的收益。
所以有一些人,罪行並沒有重到要被扔到死刑星,有的乾脆就沒犯事,卻主動要求前往死刑星。這些人就被稱作角鬥士。
能這麽乾的人,自然不會是什麽良善之輩。
“怎麽,你不算老幾,他就算老幾了?他就一儲備糧,還敢管我!”雞哥怒了,徹底把凱撒推到一邊去,回身抓向包裹旁邊的那條火腿。
但誰知食物竟然不在那裡了!
布魯搶先一步,左手抓著火腿,右手抓著午餐肉,然後迅速逃跑。
雞哥眼睛都紅了。這小子竟然敢犯上作亂!頓時上前追打:“把食物交出來!”
光頭還在吃生菜。哢擦,哢擦。
最後一口生菜下肚,他拍拍手,甩掉手上的水珠,走向布魯。
布魯正被雞哥和波拉賽斯圍住。後者兩人想要從布魯那裡把食物搶回來,但布魯死死地抱住這兩塊食物,即使後背被雞哥踹了好幾腳也絕對不松手。
光頭走到了布魯旁, 也不管雞哥和波拉塞斯,揪著布魯的馬甲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然後另一隻手捏住他的腦袋,把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撕了下來。
是的,不是掐死他,也不是擰斷他的脖子。
仿佛布魯不是個人,只是一隻噴香四溢的烤鴨。
鮮血如機關槍出膛的子彈,從布魯的頸口筆直地向上噴射,砸中天花板。
光頭隨手一拋,布魯死不瞑目的腦袋被丟到地上,彈跳,彈跳,然後滾動。
血還在噴。
“雞哥!”
凱撒突然大吼,敲碎了這凝滯的空氣!
雞哥脖子僵硬,一卡一卡地轉頭,可不等他能看見光頭,他就被人拽著雞冠子提了起來。
波拉塞斯尿濕了褲子,手腳並用地爬走。
“啊啊啊啊!¥%##¥¥%$%*!!”
改說自家方言了,凱撒一點也不磕巴,衝過去的速度也一點也不慢!
光頭的另一隻手本來已經捏住了雞哥的肩膀,只要雙手一擰,雞哥的腦袋就下來了。
但凱撒將他攔腰抱住,並盡量勒緊,這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擾,於是他騰出一隻手,敲向凱撒的後背。
作為擁有鐵樹族的混血種,凱撒絕對屬於皮糙肉厚的類型。他的皮膚不僅厚,而且硬,加上皮下的空囊,能夠很好地緩衝外部的衝擊力,保護體內柔嫩的內髒。
曾經有人做過研究,將鐵樹族人吊在靶子前,與套著防彈衣的人形靶子做比較,靶子被打爛了,鐵樹族的人一點事也沒有,乾脆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