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要打架。”凱撒急壞了,說話的速度都從0.5倍速調到了0.75倍速。“水,我會給你們。”
然後頓了頓,他忽然羞赧了。“但是,水,我想……先給宋。”
宋方:?
兩個犯人:??
雞哥感覺自己受到巨大的打擊:“為啥???!”
“因為,他最小。”凱撒一板一眼地說道,“我們要,尊老愛幼。”
雞哥等三人絕倒。
雞哥爬起來,指著自己:“那我最老,你也先給我,行不行?
“不是大哥,你有沒有點兒良心?
“這些天在罩著你的人是誰啊?是我啊!給你蘋果的人是誰啊?是我啊!你不吃歸不吃,我是不是給過你了?不賴我吧?你是不是該念著我點好?啊?那小子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啊?你這麽護著他?你睜開眼啊凱撒你看看我啊!我是你雞哥啊!!”
雞哥越說越悲傷,聲淚俱下,五內俱焚。
這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凱撒也被感動了。要不是他沒長淚腺,現在肯定眼淚嘩嘩的了。
不過他還是很糾結地說:“可是,小姐……教給我,要,尊老愛幼。”
“你那破小姐都給你扔死刑船上了你還想著她!”雞哥咆哮。
咆哮完了他呵呵:“也對,她是把你扔到死刑船上,說明還把你當個人,沒把你當個垃圾直接扔垃圾堆,或者乾脆塞碎紙機裡頭,碎出來的漿好像還可以被用來造紙呢。她可真是太仁慈了,比他喵的聖母瑪利亞還光芒萬丈。
“所以你怎麽就隻記住她一半的話呀?尊老,愛幼,尊老在前面!比起給那小子,你更應該給我水喝!”
凱撒很茫然:“可是,你不老。”
噗嗤。
有個犯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另外一個犯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讓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種對自己陣營的背叛,於是趕緊板起了臉保持嚴肅和憤怒。
“行,您牛逼。”雞哥向凱撒拱手,表示告辭,“反正到最後我叨開那小子的血管,喝他的血,就跟喝你給我的水一樣。”
說完恨恨地瞪了一眼凱撒這個背叛者、負心漢,縮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另外兩個犯人也惡毒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宋方,撤到一邊去,暫時不起衝突。
凱撒松了口氣,又往宋方嘴巴上擠了點水,帶著些歉意將蓋在宋方身上的馬甲整理好。
之後的幾天內,雞哥等人只要想要喝水了,就會去威脅宋方的安全,凱撒就會割開自己的皮膚給他們水喝。
凱撒的皮膚厚,新開口不容易,所以就總是可這那一個傷口割,於是那裡好了壞,壞了好,饒是凱撒皮糙肉厚也是有些吃不消。
雞哥本來有些動了惻隱之心,但看到另外兩個人貪婪地索取,絲毫不知節製,攔不住凱撒的他乾脆也向凱撒不斷索取。反正不要白不要。被那兩個家夥搶光了水,吃虧的是他自己。
而凱撒呢,每一次別人來要水,他總會記得給宋方一點。
宋方真的想跟他說自己不需要。
但其實他還是需要的。
哨兵因子對他身體的改造依然在繼續。這還只是第一波的改造,不會給他任何超能力,只是提升他的身體素質,為他之後複製他人能力做準備。
別看他平躺著一動不動,實際上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斷進行著撕裂和重組的過程,
循環往複,以此變得強壯而堅韌。 也就是說,相當於他每天躺著跑個馬拉松,再來個鐵人三項,完了再根據薄弱環節進行加強集訓。
所以他對能量和水的消耗遠超過正常值,本來可以再堅持至少一周的水囊和營養泵已經快見底了。
但就算見底了,這跟凱撒又有什麽關系呢?
凱撒並沒有幫助他的義務。而且這點水對宋方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根據系統對哨兵因子的介紹,如果使用者體內的能量無法滿足哨兵因子改造使用者身體的需要,那麽改造過程就會暫停,等能量補充上了再繼續。所以就算能量耗盡了也不會有什麽嚴重後果,頂多損失一點哨兵因子的潛力罷了。
可水對凱撒來說,也是生存必需品。
明明都已經被人類拋棄,扔到這艘死刑犯運輸船上了,還這麽為他人著想,到底圖什麽呢?
航行第六天,飛船的姿態忽然改變。
船艙內的五個人被拋到半空,又重重落下。
宋方眼冒金星,忍不住眨眨眼。
哎?眨眼?
“他,睜眼了。”
凱撒開心地對雞哥說,興奮程度不亞於小孩子看到自己打理的花盆裡抽出了小苗苗。
雞哥表示生無可戀, 且非常想叨死宋方。
對了,他這幾天都趁凱撒不注意撫摸宋方的手臂,給宋方搞得雞皮疙瘩一身身的。好在每一次雞哥都只是咽了咽口水,沒有真下嘴,不然還真是一麻煩事。
“我們好像要降落了。”一個叫布魯的犯人說道。這幾天大家靠著凱撒,多少算混熟了,至少名字都知道了。
雞哥頓時顧不上宋方和凱撒了:“啊?這……不可能吧!路才走了一半,離死刑輪盤應該還早著才對。”
“難……難道他們這就要殺了咱們?”波拉塞斯,另外一個犯人驚恐地問,“我,我還不想死!”
“閉嘴。沒有人願意死。雖然咱們都是一群死刑犯。”雞哥強自鎮定,“死刑輪盤肯定沒到,也應該不是殺死咱們。咱們所在的囚室都是獨立的,想要殺人,只需要把咱們的囚室從卸貨口扔到太空就行,用不著降落這麽麻煩。”
凱撒:“那,我們?”
“等著。”雞哥咬咬牙。雖然他是個雞腦袋,嘴巴裡頭很可能沒有牙。“不會讓我們等太久。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事實證明,雞哥的推測是對的。
他們並沒有等待太久。
船艙內的囚室大門被依次打開,新的成員走入其中。宋方他們所在的這間囚室也迎來了一名新室友。
與他們不同,他身上穿著的是綠色的馬甲。
“另一批犯人。”波拉塞斯小聲說道。
“嗨,老哥~”雞哥吊兒郎當地走過去,抬頭打量這位比他高一個頭,有他三個寬的新室友,“犯什麽事兒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