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田小雨從浴室裡出來,穿著一身睡衣,用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哥,我睡啦,你也要早點睡哦。”
“嗯。”另一個房間裡面傳來了一聲悶悶的應答,似乎也已經睡下了。
將頭髮擦乾,田小雨將客廳的燈光熄滅,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但卻沒有上鎖。
再過了一個小時,房門發出輕響,門和門框之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人影從裡面輕手輕腳鑽了出來。
布滿血絲的眼睛,乾瘦青年看了一眼田小雨的房間,躡手躡腳往廚房裡走去。
廚房很小,一側擺放著一個樣式老舊的雙門冰箱,乾瘦青年走到冰箱門前,輕輕拉開箱門。
昏黃箱燈下的冰箱裡面塞滿了東西,全都是肉類,大大小小沒有皮的肉塊就擺放在冰箱各處,被冷氣凍得僵硬。
看著冰箱裡堆得滿滿的肉塊,乾瘦青年眼中出現一絲猙獰,他將冰箱門關上,轉身往廚台上摸去。
觸手冰涼,握著冰涼的菜刀刀把,乾瘦青年眼睛裡的血絲似乎更重了,他握著鋒利的菜刀,一步一步往田小雨的房間走去。
客廳漆黑,只有窗外投射而來的淡淡亮光,將他手中的刀身映出一縷寒光。
哢嚓。
握住球形鎖慢慢轉動,將門推開,房間裡面的景象也跟著顯現出來,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床,乾瘦青年看著床上隱約的人形輪廓,獰笑著舉高了手中的菜刀!!
……
寧市難得安靜了下來,相比於白天的喧鬧,深夜的寧市除了幾處夜市,其余地方都是冷冷清清的,像是一個徹底安靜下來的巨人。
咯噔咯噔……
一個化著淡妝的年輕女子從街角出現,穿著一身淡色職業套裝,腳底下的高跟鞋輕扣地板,滿頭長發隨意束了起來,身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兒。
似乎是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她伸手扯了扯胸前的衣領,從包包裡摸出一個手機。
手機上,顯示著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距離新的一天,只有半個小時了。
前面的路段很黑,年輕女子踩著高跟,她要穿過這條路才能到家。
“應該沒事吧……”
這兩天,網絡上、報紙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她也看見了,寧市出現了一個極其變態的殺人狂,作案手段殘忍,但她離家只有幾分鍾路程了,小心點應該不會有事,寧市這麽大,哪能那麽巧啊。
頭頂上的路燈突然“刺啦”閃了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一個低著頭的身影,從前面巷子裡慢慢走了出來。
“這個人好奇怪啊……”
年輕女子看著對面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清涼裝束,眼神略微疑惑,現在……不是春天嗎?
空氣似乎涼了起來,走了兩步,年輕女子忽然扶著路燈燈柱哎喲一聲,她不小心把腳崴了。
頭頂的路燈再次閃了一下,扶著燈柱想要查看腳踝的年輕女子突然怔住,前麵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不見了!
就在此時,一個幽幽聲音,在她耳畔驀然出現……
“小姐姐,你長得……好好看啊!”
啪嗒!
手上的粉色手提包跌落在地,扶著燈柱,年輕女子慢慢轉頭。在她一側,一個身穿黑衣,臉上帶著一個惡鬼面具的人影,正靜靜站在那裡!
“……真的嗎?”年輕女子忽然笑了起來:“你也覺得我很好看?也不算白費了我一番精心準備。
” “???”
戴著惡鬼面具的黑衣人明顯不懂她是什麽意思,罕見的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道:“將你的美給我,我會將你的美麗,永遠保存下來。”
“所以這就是你殺人再割人臉皮的理由?”
一陣夜風吹來,年輕女子*山峰突然……從衣服裡掉了下來!兩團棉花被風吹著輕飄飄的飄到黑衣人眼前,竟好死不死的貼在了他的面具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宋隱立刻道歉,化著淡妝的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第一次女裝,以後多多練習就好了。”
說完後,宋隱先是將頭上的假發取了下來,再將腳上一雙踩著別扭得很的高跟鞋脫了下來,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對面的面具黑衣人,他其實根本就不喜歡女裝,完全是為了引出凶手才嘗試了一回。
“沒想到自己還有女裝的天賦。”宋隱心想:“雖然這好像並不算一個有用的技能。”
“???”
相比於他的淡然,對面的面具黑衣人則是滿臉懵逼,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個好好的女人……怎麽突然就變成一個男人?!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居然讓我看這個!!
面具黑衣人望著宋隱平複下來的胸部,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打擾了!”
“打擾了?”宋隱呵呵冷笑,望著身材乾瘦的黑衣人:“為了等你出現,我可是踩著高跟鞋轉悠好幾個小時了!”
話音落下,他也沒打算浪費時間,直接欺身上前,翻手間,一把嶄新的菜刀出現在其手中,這是他今天下午特意去商場買的新菜刀,依舊是不鏽鋼的。
刀身表面濕漉漉的,上面有暗紅色的印記浮現。
至於王富貴,他沒打算放出來,他現在還太弱,不能晉級,王富貴暫時只能壓製同等級的對手,面對野鬼等級的鬼類,說不準還要讓宋隱去救他,沒必要多此一舉。
本欲立刻撤走的面具黑衣人見狀,陰厲冷笑一聲,笑聲如同夜鴉般刺耳,他動作很快,雙手狠狠朝著宋隱胸膛抓來。
一擊未中,看著黑衣人來勢洶洶的反擊,宋隱同樣不敢用身軀硬抗,快速後退,撤出了黑衣人的攻擊范圍。
與此同時,頭頂上的一排路燈開始陸續閃動,燈光忽亮忽暗,似乎有一股詭異的磁場,在干擾著路燈正常工作。
好像是不太適應燈光連續閃動,宋隱忍不住眯了眯眼,而就在他眯眼的瞬間,黑衣人身軀晃動,整個人驀然消失在了宋隱視線當中。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