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心大起,宋隱豎著耳朵,一雙眼睛仔細觀察著周圍環境,他能感覺得到,黑衣人並沒有離開,他依然在黑暗中潛伏。
十秒,三十秒,一分鍾……
暗中的黑衣人似乎極有耐心,藏匿在宋隱看不到的地方,靜靜等待出手的機會到來。
突然,後背傳來一縷極其隱匿的風聲,但逃不過宋隱擁有靈耳後的聽覺,摸著被他捂熱的刀把,宋隱迅速轉身,反手就是一刀!
陰風來襲,但宋隱敏捷爆炸,出刀更快,一刀劈出,耳畔似乎傳來一聲驚呼……
嗤!
“啊!”
連續閃動的路燈下,面具黑衣人的身形再次顯現,但他臉上的惡鬼面具卻在一聲驚呼下,從中分做兩半,“啪嗒”掉在了地上。
面具後,不是想象中的恐怖模樣,反而是一個帶著些許柔弱意味的女孩子。
“真的是你!”
宋隱盯著幾米外的身影,看著女孩子臉上又小了不少的猙獰印記,握緊了手中的刀。
雖然心中隱約有個推測,但真正確認下來,依舊令宋隱不敢置信,這樣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會是專門對年輕女性下手、甚至弄出了連環殺人案的殺人凶手!
田小雨看了眼被一刀劈裂的面具,再伸手摸了摸臉頰上一道長長的刀痕,語氣憤怒:“你竟然敢毀我的容?!”
刺啦!
距離最近的幾個路燈似乎承受不住特殊磁場,紛紛爆閃後熄滅,使得這條街道瞬間暗了不少,一股像是腐朽般的氣味也從田小雨身上開始彌漫。
噗噗噗!
不斷有低沉聲響出現,田小雨全身各處皮膚開裂,像是氣球爆炸般,而原本略顯柔弱的面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面目全非的容貌,半張左臉都是血肉模糊,甚至隱隱可見裡面的森森白骨!
看著一個青春柔弱的少女瞬間變成了一個面容恐怖的女鬼,宋隱內心一陣翻滾,他才剛剛吃了晚飯沒多久。
王富貴是附身在屍體身上,而63號別墅的白衣女鬼則是死於上吊自殺,這位不知道是怎樣死的,面容恐怖。
趁熱?這誰下得去手啊?!
想了想,宋隱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如此重的口味,但很快他就驚了:“問題是……我為什麽會出現趁熱這個想法?”
難道,又是系統潛移默化在改變自己?那系統的口味也太恐怖了吧!宋隱想著想著,心裡有種細思極恐的意味。
從剛才的借助黑暗隱匿身形,可以看出田小雨同樣以速度見長,只見她幾個起落間接近宋隱身側,雙手暴長的烏黑指甲往宋隱胸膛狠抓而來!
如果被抓實,宋隱的胸膛頃刻間就會出現五個大洞!許多鬼怪似乎有種偏愛抓破別人心臟的嗜好。
雖然田小雨以速度見長,她的速度的確很快,和王富貴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但落在宋隱這種本身同樣敏捷很高,且擁有靈眼的人眼裡,她依舊算不上多快。
從倉庫裡取出最後的黑狗血塗抹在雙手上,宋隱盯著那道急衝而來的身形,揮出了自己的手掌……
本來想伸左手,可看了眼她那血肉模糊的左臉,宋隱終究沒敢下手,將左手換成了右手。
啪!
一巴掌打在田小雨右臉,宋隱掌上蘊含的巨大力道讓她前衝的身形頓時停下,被這股強大的力道扇成了一個陀螺,令她整個人旋轉著飛了出去。
消化了63號別墅女鬼的光粒,
再次面對野鬼等級的田小雨,宋隱已經不會處於被動的局面。 這一巴掌看似聲勢浩大,一掌將其抽飛了數米遠的距離,但其實沒有對田小雨造成太大的實質性傷害,鬼怪對於普通類攻擊不太懼怕。
從遠處的一根柱子邊上爬起來,田小雨憤怒的張嘴怒吼!但她剛剛吼了一聲,立馬感覺不對勁了。
被抽中的右臉上有五個深深的手掌印,這不是她所關注的,田小雨關注的點是……
她的右臉火辣辣的,本來完好的皮肉開始腐蝕,已經有縷縷黑煙冒出,就跟……她的臉被燒焦了一樣!
那股強烈的灼燒似乎能穿透皮肉,觸摸到她的魂體,靈魂也跟著被燙得微微顫抖,靈魂遭受的痛楚清晰反饋給了田小雨。
“你對我做了什麽?!”
宋隱沒有回答,她的話很容易讓人想歪,但宋隱真的什麽都沒做,他不是連鬼都不放過的人。
本就對自己容貌極其在意的田小雨徹底怒了,用一雙陰冷的眼眸盯著對面的宋隱,嘴裡嗬嗬而笑, 一根烏黑長舌,從她嘴裡驀然飛出,帶著濃鬱腥臭,像是一截長鞭,朝著宋隱狠狠抽來!
烏黑長舌飛來的速度太快,可能因為體積較小的緣故,長舌飛來的速度比田小雨自身要快太多,宋隱只能盡力躲避,同時將手中菜刀橫擋在身前。
Duang!
長舌狠狠抽在菜刀刀身上,一聲巨大的金鐵交鳴聲跟著傳來,刀身明顯有個凹陷下去的痕跡,田小雨已經不顧一切了。
連續退後幾步,化解身上的反震,宋隱望向田小雨,神情冷靜。
通過剛才短暫的交手,他能感覺得出,田小雨很強,和63號別墅的白衣女鬼應該相差不大,兩人同為野鬼等級。
但宋隱吸收了白衣女鬼的光粒,同樣也變強了,在別墅內,他因為受製於供奉室裡空間太小,無法發揮自己的優勢。
而對戰田小雨,靈耳可以聽清周圍一切細微動靜,靈眼可以分辨她的攻擊路線,況且單論速度的話,宋隱還真不怕她。
唯一棘手的,就是田小雨可以短暫隱匿自己的身形,像是伺機而動的獵人,等待宋隱出現疏忽,從而發動致命一擊。
長舌飛回田小雨嘴裡,宋隱眼神一冷,速度突然暴增,像是一頭獵豹,在田小雨驚駭眼神中,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嘭!
仿佛擊打在一團棉花上,強大的力量將棉花擊打得凹陷了下去,田小雨嘴裡發出痛苦低吼,她低頭,看著本就是神似飛機場的胸部已經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坑,血肉模糊的臉上滿眼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