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純柏的質問,方明並沒有慫,他語氣平靜道:“弟子不敢。”
李純柏聞言冷笑一聲,道:“好一個不敢。”
方明不為所動,他現在都被飛魚門的掌教真人關注到了,這一個月以來出的風頭,也當得起天驕二字。
飛魚門的天驕,那也不是被人隨意拿捏的對象,面對李純柏,方明還真沒什麽怕的。
庭院內兩人都不說話,沉默了片刻,李純柏還是開口了。
“收你為徒,是掌教真人的意思,你要恨也別恨我,你身負飛魚門祖師秘法,掌教真人是不可能放你離開的,這點你也知道。”
方明點點頭,道:“弟子明白。”
兩人好像又把話聊死了,庭院內又沉默了片刻,方明突然回過神來,準備跪倒拜師。
李純柏卻突然製止道:“還不到拜師的時候,我是先師廟弟子,你要入我門下,須得經過嚴格審查,已經有調查隊去往你家鄉了,等調查隊回來之後,再做定論。”
“是,若無事,弟子告退了。”
方明人都嚇傻了,他沒有想到飛魚門的調查隊已經出發了,萬一要是自己的身世被調查隊查出問題,繼而順藤摸瓜,發現他是臥底之時,方明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他現在能保持鎮定,那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等等。”李純柏突然喊住他。
方明在那麽一瞬間,嚇得血液幾乎倒流,他差點就想駕起飛劍跑路,還好通過驚人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身體。
“請師叔示下。”
李純柏深深的看了一眼方明,道:“你也不要那麽生分,我這段時間一直有關注你,你是不是在練一心二用的禦劍術?”
方明點頭道:“弟子確實在練習一心二用禦劍術。”
李純柏歎了口氣,道:“禦劍術講究的是境界,境界高了,一柄飛劍抵得上無數柄飛劍,不過練習一心二用,對提升境界也有所幫助,你就在這裡演練,我給你講解一下。”
方明心中一動,李純柏主動向他示好了,這倒讓他有些意外,今天兩人之間鬧得這麽僵,到也說不上誰對誰錯。
反而方明作為弟子,就算心裡有氣,也不該對前輩不恭。
方明這種做派倒也是人之常情,李純柏雖傲,但他也理解,換做他是方明,他也不爽。
不過李純柏主動向方明示好,這裡面就值得玩味了,至於李純柏到底有什麽理由要和方明搞好關系,方明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李純柏要指導他練習禦劍術,他也求之不得。
方明禦使兩柄飛劍,在庭院內攻擊一個靶子,李純柏看了幾眼,示意方明停下來。
“凝氣期甚至是築基期、金丹期,都沒有真正的一心二用的法門,所謂的一心二用,並不是將意識分成兩股,各用一股操作一柄飛劍。”
“這樣做是錯的,而且還容易傷神,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練瘋了。”
方明聽到李純柏的講解,臉色猛變。
李純柏繼續道:“所謂的一心二用,其實就是字面意思,心隻有一個,禦使兩柄飛劍,就和我們禦使兩隻手是一樣的。”
方明心中一動,他似乎抓到了關竅,他仔細思索片刻,欣喜道:“我知道了,我們使用兩隻手的時候,並不是同時使用,雖然看起來像是同時使用,可實際上仍是分了先後的。”
“那麽飛劍也是一樣,禦使兩柄飛劍,看似同時禦使,實際上也是分了先後的!”
方明說完之後,
禦使兩柄飛劍,攻擊了幾下靶子,果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李純柏默默點頭,“還算不笨。”
方明向李純柏行了一禮,欣喜道:“多些李師叔解惑。”
李純柏生性高傲,他年紀不大,如今還沒到五十歲,一個弟子也沒有,他也不知怎麽和方明相處。
他對方明的修行上指點了幾句,然後就讓方明自行離開了。
方明離開李純柏的洞府,立刻去找馬毅和柯振安兩人。
他必須要讓兩人傳遞消息出去,他的底細被飛魚門查了,必須要讓他們背後的宗門派人去處理!
馬毅柯振安兩人還在聽周宗師講道,方明現在對周宗義的情緒複雜,他暫時不想和周宗義見面。
等到講道大會散場之後,方明立刻找到馬毅柯振安兩人。
“方師兄,你……你沒事吧?”馬毅見方明臉色不對,急忙關心道。
方明直勾勾的盯著馬毅看了看,然後用手扣了扣耳朵後面,接著又扣了扣屁股溝,隨口說了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馬毅有些愣神,沒看懂方明的小動作。
方明暗自著急,他瞪了一眼馬毅,然後又做了剛剛的兩個動作。
馬毅臉色一變,他明白過來了。
方師兄的底細被查了!
馬毅與柯振安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震驚的神色,他們兩人與方明說了幾句沒營養的話,立刻向方明告辭,準備將消息傳遞出去。
方明看著兩人離去,心裡算是松懈了一些。
方明回到自家小院,困意上湧,直接倒進臥房就睡,他這幾天被羅紅嵐還有周宗義折騰的夠嗆,現在閑下來瞌睡就找上門了。
方明睡到深夜,終於睡飽,他在練功房修煉了一個時辰左右的紅河真法,然後便準備出去修煉龍筋九變的第一變猿猴變。
這次他去自家竹林的時候,特地呼喊了幾聲杜百山,發現確實沒人之後,才在竹林裡安心修煉猿猴變。
拜羅紅嵐折磨三天三夜所賜,猿猴變十二式,他已經掌握了三式精髓,其余九式使用出來也算熟練,不過還需多加練習。
方明在竹林裡修煉了兩個時辰猿猴變,東方已經發白,早起的弟子已經出來活動了。
他怕被人看見他在竹林裡像猴子一樣亂竄,笑話他,於是便停止修煉猿猴變,改為練習一心二用禦劍術。
方明禦使兩柄飛劍,一左一右懸浮在他身邊,他的計劃是剛開始並不追求威力,而是追求靈活度。
正好在竹林裡,禦使飛劍躲避竹林裡的竹子,鍛煉禦使兩柄飛劍的靈活度。
咻咻咻!
兩柄飛劍在竹林裡穿行,剛開始兩柄飛劍飛得很慢,但隨著方明禦使熟練,速度也在慢慢加快。
方明知曉了一心二用的原理, 將一心二用禦劍術練到能夠實戰的地步,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明每天除了執行執法堂的巡邏任務之外,就是修煉紅河真法、龍筋九變還有一心二用禦劍術。
偶爾出門參加一些活動,他現在可是飛魚門中的大紅人,每天想邀請他宴飲的人都排起了長龍,不過這些能推的都推了,隻有杜百山還有他兩個跟班的面子不能不給。
生活穩中向好,方明過得也有些愜意,不過羅紅嵐這些天老是在他門口轉悠,有時候還跟方明聊些有的沒的聊上半天。
羅紅嵐次次都邀請方明去她家做客,方明怕做客坐到床上去,半天下不來,隻好當沒聽見。
周宗義給他的玉竹簡他也有在看,不過陣法一道是在太過高深,他時間有限,對陣法方面花費的精力較少,因此陣法一道方面進展不大。
日子終於到了方明守山門的這天,這天他起了個大早,精心梳洗了一番,整理了一下後院的藥田,給幾隻白鴿喂些水米,打理打理前院的花草。
一切收拾停當,帶著早在門口等候的馬毅柯振安兩人,禦起飛劍,順著桃江來到平原盡頭,一路從平原盡頭的峽谷飛出去,來到了峽谷之外的宗門大門處。
與此同時,沉寂了許久的張義安也出關了,他的小院外也有兩人在等候。
其中一人低聲道:“師兄,今天……就靠師兄了。”
張義安看了看四周,點頭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三人禦起飛劍,也往宗門大門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