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靈】,又一個安迪從來沒聽說過的儀式,當然在黑森林的世界,他沒聽說過的東西還有很多。
就比如發生在威爾市的【曼珠華沙】一系列案件,安迪知道相關案件的犯人是一個叫‘醫生’的家夥,也大體了解儀式殘留現場的狀況。
但他至今都不清楚【曼珠華沙】儀式的效果,是記錄秘文?收集材料?還是單純的興趣愛好?
那個用肉絲血漬線條,勾勒出的花朵怎麽看都是故意做成的。
【童靈】看起來也差不多。
通過這個儀式的名字,和日記描述來看,明顯和兒童有什麽關系,又發生在孤兒院這種地方……
“算了,想那麽多……”
安迪不打算為不相乾的事情消耗自己的腦細胞。
通過剛剛的情景可以明顯看出,這枚胸針中的靈魂,不但通過某種方式感知到了外界的信息。
還作出了回應,控制壯漢,殺掉了這名叫做泊莎的修女。
“說明胸針內的靈魂還殘留了一定的意識。”
“殘留的意識嗎……”
安迪抬腳,跨過倒在地上的壯漢,將地毯上的胸針撿了起來。
放在面前。
明知道胸針不大可能回應自己。
還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
“…還記得一個名叫安迪的孤兒嗎?”
……
“……”
胸針沒有反應。
尷尬得像有烏鴉飛過。
不知道?
好吧,已經過去三年了,忘了也正常。
“那你知道【童靈】儀式內容?”
“……”
沒反應,胸針上的藍色寶石,平整的切面合理的反射著油燈暗淡的光亮,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安迪皺起了眉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麽…錢放在哪裡?”
“……”
胸針依舊安安靜靜的,整間臥室隨著安迪的問話,陷入了一片寂靜。
過了半晌,安迪才道:
“乾,就知道沒什麽動靜!”
“已經沒用的話……”
將胸針在手中換了個位置,胸針上的藍寶石正處於安迪拇指與食指之間。
指尖用力,捏了上去。
寶石平整的切面,很好的幫助了安迪,憑著他2.3倍於常人的力量,整枚胸針都被他捏得吱吱作響。
但安迪還是低估了天然寶石的硬度,正常來說這種寶石硬度會超過鋼鐵,自然不是普通狀態下的安迪可以捏碎的。
還費半天力氣的安迪停了下來。
他仿佛聽到了寶石內殘破靈魂的嘲笑聲。
“嘿嘿…”
安迪冷笑一聲,將胸針放回地面上原處。
“嗆!”
短刀出鞘,化作一道寒光。
“鐺!鐺!”兩聲。
便劈在了藍色寶石上。
一邊用力的揮動手臂,一邊小聲嘀咕:
“我讓你特麽裝逼…讓你特麽高冷…讓你特麽嘲笑我……”
安迪自身的力量加成,短刀的鋒利加成,藍色寶石的表面便被刀刃斬出了一道裂紋。
再這樣下去,只要安迪再劈個兩下,藍色寶石就會從中間斷成兩塊,此時的安迪,卻依舊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眼看棲身的寶石就要遭到破壞,寶石中的靈魂終於不再坐以待斃。
寶石一片湛藍純淨的藍色空間內,幾條血管突兀的出現,像樹枝一樣,
越細的地方分叉就越多,還有生命一般,向四周不停的生長著。 血絲填滿寶石後,就開始向四周輻射紅光。
而紅光第一個照的正是離得最近的安迪。
“那個靈魂的能力是這樣使用的啊。”
安迪恍然大悟,剛剛在窗外,因為距離太遠,他只看到了胸針紅光一閃而過。
“接下來…這是要控制我?”
紅光毫無阻礙的滲入了安迪的身體。
似乎通過神經末梢在匯集,流經脊柱,懟進了安迪的大腦。
一瞬間,安迪過電一樣的抖了抖。
他此時還是托大了。
要知道,精神的力量作為稀有屬性,難以增長。他精神力總量足有1.7,已經超出了超凡級的水平。
但安迪卻沒有手段主動使用。
胸針內殘魂正好相反,釋放的紅色光線屬於精神力量的變種,畢竟胸針是超凡級物品。
雖然精神力的總量上,自然不如被動防守的安迪,但質量上卻比安迪凝練的多。
兩股力量在他大腦裡糾纏在一起,將安迪的思維搞得一團糟。
源自大腦中的疼痛尖銳而持續,就像有人打開了你的腦殼,潑了一杓熱油後,又用小杓不停攪拌一樣。
“艸!”
此時的安迪心中,除了持續不斷的痛感,它更多的是一種憤怒。
這一路走來,見了那麽多敵人,大多都是自己乾不過,遇到最好跑路的。
“今天,老子就要被一枚胸針給欺負了你敢信?”
面色赤紅,身體甚至因為用力大了一圈,安迪不顧一切的將短刀舉起!
肌肉的抽動,源自神經的痛苦,都在阻止他完成這一動作。
但他手中的刀,還是一厘米一厘米的抬了起來!
直到短刀抬至頭頂,將要劈下時。
“嗡……”
安迪腦海響起了一陣蜂鳴聲。
一股涼意自腦海深處向外擴散。
“沃~好舒服~”
如同在三伏天被透透的澆了一盆涼水。
一下子衝掉了腦海中的所有雜質灰塵,變得透徹沉靜。
就這樣,安迪在原地享受了幾分鍾後。
再一次睜開眼睛,瞳孔變的幽黑透亮,正向外散射飽滿的目光。
這是精神異常充沛的象征。
低下頭,還留在地面的胸針,破損的表面,有些暗淡的光澤,代表這一次它的損失不小。
就在安迪打算補上兩刀,徹底毀掉這件【童靈】儀式的失敗產物時,藍寶石內的細密血絲卻突然向回收縮。
在蜷成一個圓點之後,血絲又向外生長,漸漸的竟然勾勒出了一個單詞。
“……錢?”
安迪沉默了一會兒,讀到。
隨即放下短刀。
“我日喔!還真能聽懂我講話!”。
血絲再次收縮生長,這一次卻長成了一個‘箭頭’的形狀,箭頭的尖端正指著一個方向。
“…呃…好像還挺方便的。”
安迪一邊嘀咕,一邊順著箭頭的方向走去。
穿過熟悉的走廊和樓梯,路過孤兒們集中休息的髒亂大廳,安迪來到了孤兒院大樓的一個偏僻角落。
站在一大塊地磚上,安迪轉動身體,箭頭的方向卻沒有改變,不論試了幾次,都是這樣的情況。
“……”
鞋子踏了踏地磚。
“所以,有什麽在這下面是吧。”
安迪輕聲說道。